《江湖红颜》河边树

9、第二章 情伤（5）

　　陈元峰也素来仰慕司马光，思忖片刻，道：“钟大侠侠骨丹心，保护国家栋梁，令人敬佩。元峰家便住在洛阳，岂能让司马大人被屑小所害？明日我便搬来司马府居住。”
　　钟士雄大喜，称谢站起。陈元峰忽又心中一动，道：“梁姑娘武功甚高，她现在客居洛阳，住在客栈。钟大侠何不请她也住进司马府，共同保护司马大人。”
　　梁倩的武功钟士雄刚才已经见识过，知道已足和自己匹敌，只是见陈元峰和梁冰倩深夜携手同来，以为他们是情侣，便道：“梁姑娘不是陈公子的爱侣吗？”陈元峰黯然道：“我和她只是偶然相识，并无深交。”钟士雄知道陈元峰虽然极其侠义，但却生活放浪，许多江湖女子对他既爱又恨，但却没听说他对哪个女子动过真情，现在看陈元峰神情，又想起梁冰倩美貌清雅举世罕有，已知陈元峰心意，道：“多谢陈公子指点，我会相求梁姑娘的。”
　　原来陈元峰自知对不起梁冰倩，也不再奢求原谅，但内心深处仍存万一之希翼。因思梁冰倩找到自己失望伤心后，便会回转扬州，因此欲借保护司马光之名把她留在洛阳。钟士雄看透陈元峰心事，也不说破，两人一起回转书房。
　　陈元峰钟士雄离开书房后，司马光因见梁倩只有十六七岁年纪，又生的秀丽异常，但刚才动手时却身手矫健，武功不凡，便道：“梁女侠如此年纪，却有这么高明的武功，看来江湖之中确实藏龙卧虎，老夫今日大开眼界。梁女侠这么好的武功，尊师一定是位当代大侠了。”
　　梁冰倩见司马光把自己当成了江湖女子，也不好分辨，只道：“我得别人相授一本剑谱，自己习练的武功，并没有师父。”
　　司马光大为惊诧，道：“看来姑娘资质非同一般。姑娘清雅脱俗，和老夫以前见过的江湖豪杰确实大不相同。姑娘除了习武之外，可也喜欢读书吗？”
　　梁冰倩见司马光说话随和，并不如外界所传刻板异常，便道：“家父曾请塾师教梁倩认得几个字，大人学识渊博，天下共仰，塾师常提起大人的道德文章，敬服之至。”
　　司马光微喟道：“那都是些虚名罢了。老夫现在已不再过问朝政，苦心著史，以求圣上能从古今国事兴废中借鉴教训，强大我朝。有时心力交瘁，倒思不如学陶公退隐山林，临流赋诗，对月弹琴，何等清雅自在。”
　　梁冰倩道：“琴诗乃小道，大人心忧国事，胸怀百姓，比陶公之境又高了一层。”
　　司马光道：“那倒也不尽然，琴诗之中实有人生佳境，姑娘不能领会罢了。”说着站起身来，走至窗下的古琴边，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声清越，显然那古琴不是凡品。
　　梁冰倩今日感情遭逢大变，情郁于中，实欲发泄于外，只是未得其机，现在听到琴声，再也抑止不住，轻身上前道：“大人为国事操劳，废寝忘食。冰倩请弹奏一曲，为大人静心除劳如何？”
　　司马光更为惊诧，但见梁冰倩姣如满月的脸上平静如水，知道这姑娘不是那种肤浅炫耀之人，点了点头，道：“姑娘请！”说罢站立一旁。
　　梁冰倩端身坐下，一双素手拨弄了几下琴弦，试了试琴音，然后敛眉低首，手指轻动，琴声便从她指间流泻而出。琴声刚起，陈元峰和钟士雄正好踏进房间，两人见此，亦伫立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