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红颜》河边树

53、第五章 宫变(9)

　　向后亲自把盏，给赵顼斟酒。赵顼饮酒观舞，又不时让向后陪饮，似是十分畅怀。宴饮自酉时开始，天黑时赵顼已酩酊大醉。向后命舞姬们退下，又让两名宫女将赵顼搀扶到寝室床上。向后见赵顼睡的沉酣，便坐到梳妆台前，让贴身侍女小娟小翠给她上晚妆。

　　向后今年二十四岁，丰腴秀丽。因是晚上独对赵顼，向后化妆便不再顾忌皇后身份，像白天那么端庄。虽不是浓施脂粉，却妩媚明艳了许多。她知道赵顼今天酒喝的并不多，以他的酒量，本不该醉的这么快，但这反而让向后暗暗喜悦，她想赵顼睡一会便会醒来的，她不会让她和赵顼辜负良宵。

　　梳妆台上面吊着两盏朱纱宫灯，灯光柔和明亮。玉镜中的向后眉毛细长，脂粉恰到好处地增添了两腮的娇艳，大红胭脂涂过的嘴唇媚而不俗，朝天髻上金步摇的流苏垂在耳畔，和耳环上的垂珠相映，更显动人。梳妆已毕，向后命小娟小翠给她脱去裙裳，换上一件紫锻内裙。一切停当以后，小娟小翠屈身施礼退出。向后轻迈莲步，走到床前，见赵顼仍然酣睡，轻轻一笑，便欲上床，却见赵顼翻了一个身，呓语道：“倩儿，你难道不能原谅孤这一次吗，孤是因为太在乎你才这样的啊！”说罢又沉沉睡去。

　　向后一怔，在床前呆呆站住……

　　赵顼离去之后，可儿玉儿等宫女回到殿中。可儿见梁冰倩跪在殿前，忙上前搀扶。梁冰倩站起身来，突觉一阵晕眩恶心，几欲呕吐，竟再也站立不住，一下晕倒在可儿怀中。可儿大为惊慌，连喊：“娘娘！娘娘！”众宫女也都围在梁冰倩身周，不知所措。正忙乱间，忽见小顺子进来，可儿已几乎哭了出来，道：“小顺子快去请太医，娘娘昏过去了。”小顺子答应一声，又急步走出。

　　太医来的时候，梁冰倩已经醒来，可儿玉儿早把她搀扶到床上躺下。前来诊治的太医仍是张明择，张明择在床前参见以后，才隔帐给梁冰倩把脉。把脉多时，张明择紧张的脸色平静下来，放下梁冰倩手臂，恭身站起，道：“恭喜娘娘，娘娘有喜了。只是娘娘内伤并未完全恢复，此时怀上龙胎仍有一定风险，还望娘娘一切小心留意。”

　　梁冰倩躺在床上，脸色一直十分苍白，听了张明择之言，眼泪又流了出来，良久方道：“谢张太医。我既然没有什么病，可儿，送张太医吧。”

　　张太医略感惊诧，以他在宫中多年的经验，嫔妃们有喜之后，总是反复向他询问保胎安胎之法，唯恐有丝毫差错。梁冰倩的反应，多少让他有些意外，但也只好随可儿出了寝殿，却又不敢轻忽此事，向可儿说了许多有身孕后需注意之事，又要小顺子快去禀报皇上。小顺子答应着出去，张明择亦告退而出。

　　此时已是戌时，天色渐晚，小顺子回来的时候，宫里已掌起灯烛。小顺子在床前向梁冰倩请安毕，道：“刚才奴才去禀报李总管，李总管说皇上在皇后娘娘那里，今日天晚，不宜再打扰，明日他亲自向皇上禀报。”等了一时，见梁冰倩不语，便恭身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