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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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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修托尔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觉自己正仰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手边的窗台上摆放着一盆漂亮的茉莉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愉快地散发出芬芳气息。
这里是母亲的房间,他的母亲托里克莉钟爱茉莉,尤其喜爱它那恬静典雅的雪白花瓣以及沁人心肺的芳香,此时正值茉莉花的盛花期,可爱的花朵完全舒展了娇躯,毫无保留地绽放盛开,这副光景美不胜收,又是如此的惹人怜爱,深深烙印在奥修托尔的眼底。
托里克莉走了进来,看见已经起身的奥修托尔,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她焦急地开口:“感觉身体怎么样?伤口还痛吗?等我一下,马上给你换药。”
奥修托尔慌忙摆手说:“不用这么麻烦您,这些小伤很快就能好。”
托里克莉叹了口气,对自己这个让人头痛的儿子投以责怪的眼神。
“你可能不记得了,昨夜你一整晚都在发烧,大家都提心吊胆的。”
“是这样吗”奥修托尔喃喃说道,他现在倒没有感觉到不适,想来应该是母亲为他擦拭了身子,彻夜不眠地看护照顾他。他的脸上浮现出自责之意,
“抱歉,都是我考虑不周,让您辛劳了一夜。”
对战黄猿的时候,他自己被满腔的热血牵引,只顾在生死一线间挑战自己的极限,却忘记了他带着这一身吓人恐怖的伤势回去,家里人会有多担心。
“这种小事不算什么,你无需为此道歉。”
托里克莉俯身坐在床铺上,从奥修托尔的身后小心地为他解开缠在他腰间和肩膀的绷带。她注意到儿子腹部的伤口几乎已经长好了,这明显异于常人的恢复速度让她疑惑,但托里克莉只是沉默地撤下染上血污的绷带,在他左肩还未愈合的伤口处上药。药水接触伤口引起阵阵刺痛感,奥修托尔咬着牙一动不动,不让自己干扰到母亲的动作。
肩膀的伤势处理完毕后,接下来是大腿的伤,这两处被黄猿的激光生生烧出了洞,贯穿他的血肉和白骨,就算有法术帮助,这样严重的伤势实在没有办法快速复原的,只有安分一阵子耐心静养才行。
等托里克莉折腾好,她把手放在奥修托尔的额头上,细细感受着他的体温,一直微微紧绷着的脸上流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太好了,烧已经退下来了。”
随着几声有节奏的叩门声,房门外传来了哈克的声音:“母亲,可以进来吗?”
托里克莉应了一声,哈克便用手肘推门走了进来,他的手里端着放着吃食的托盘,把它轻轻放在床柜上,态度坚定地对托里克莉说道:
“您昨晚一宿没有合眼,还请让我来照看奥修托尔,您去休息吧,不然身体会垮掉的。”
托里克莉给了哈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我知道了。奥修托尔就拜托你了,哈克。”
“交给我吧。”
临走前,她回过头对奥修托尔眨了眨眼,不懂母亲此举背后的深意,奥修托尔疑惑地回望着她,只看到了她推门而出的背影。
哈克搬了把椅子,在奥修托尔的身边坐下。他把两个小碗上的盖子掀开,入目的是还冒着腾腾热气的晶亮白粥以及金黄色的蛋羹。
食物的气味唤醒了奥修托尔肚子里的馋虫,他忽然觉得饥肠辘辘,肚子也十分配合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看着有些尴尬的奥修托尔,哈克坏心眼地调笑着说道:“我还想问你饿不饿,看来是不用问了。”
他拿起托盘边缘的汤匙,舀了一勺粥,轻轻用嘴吹气帮助它降温,这才把它送到奥修托尔的嘴边。
“还有些烫,吃的时候小心一点。”
奥修托尔呆然地望着面前的勺子愣了几秒,过了片刻才如梦初醒,他张开口,一口把勺子上面的热粥吃进嘴,给伤患特别熬制的粥已经煮得稀烂,不用多咀嚼就能直接吞下肚,胃袋里随即升起一股暖流,和缓流淌过他的四肢百骸,仿佛把他的心也一同暖化了。
他叹息着发出赞叹:“很好吃。”
“说什么客套话,白粥能好吃到哪里去,又没有什么味道。”哈克一边吐槽,手底下也没有闲着,他又舀了勺粥,然后刮下些蛋羹,金黄皮软的蒸鸡蛋给朴素的汤米增添了一抹亮色。
哈克低垂着眉眼,全神贯注地重复吹气的动作,黑蝶般的睫毛忽闪着,漂亮红润的双唇随着他的吸气呼气一张一合。
他很用心,将粥食上徐徐白烟吹散得差不多后,才把勺子往奥修托尔的嘴里送去。两人一个喂食一个吃饭,有那么一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静谧之中哈克嘴里发出的“呼~呼~”声尤为清晰鲜明。
——好可爱
奥修托尔嘴角含笑,如痴如醉地欣赏着心上人的容颜,鼻尖能隐隐嗅到茉莉的飘香。眼下的时光是那么的幸福惬意,美好得宛如梦境一般,满满当当地填补了他心中空缺的地方。
深夜的帝都,两个身手矫捷的人影正在屋檐间飞奔跳跃,从体型轮廓中可以看出那是一男一女。他们如同两道虚幻的影子,即使是在极速奔跑的时候也没有制造出一丝多余的响动,他们以高超的技巧扼杀了一切存在的痕迹,把自己融合进夜色之中。
清风拂过大地,天上云朵随风飘移,展露出了遮挡在身后的圆月,一束干净明亮的月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在那里的赫然是大和八将之一——鵟,以及她的亲弟弟兼心腹——扇。
大和的新帝登基加冕以后,帮助帝平定内乱的功臣们纷纷挑起大梁,新鲜血液的加入为古老的国度带来了新的气象与活力。
而本应忙碌的八柱将和她的弟弟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鬼鬼祟祟地行动,究其原因自然是为了赴约,昔日老战友的大喜之日,他们作为同伴如何能缺席?用鵟的话来讲就是:“好女人绝不会辜负伙伴的期待”。
约定的地点是帝都城外的一处僻静的山林,鵟和扇到了以后,一眼认出了几个熟悉的身影,鵟不由得失望地说:“本以为我们是最先到的,没想到你们一个个都到得这么早。”
站在那里的个个都是名扬天下的高官武将,近侍长露露缇耶、八将之一的阿图依、右近卫大将奇乌鲁、以及唯一没有正式官职的亚库托□□,本来帝是想要让他接任左近卫大将,但向往安逸生活的他不想再自揽麻烦,只是挂了一个顾问的职位悠然度日,偶尔搭把手解决一下其他人不方便处理的事情。
亚库托□□的女儿(侄女)诗乃乃此时正依偎在奇乌鲁怀里撒娇,她今年十一岁,已经开始发育了。奇乌鲁僵硬地抱着她,脸蛋羞得通红,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才好。
露露缇耶高兴地和鵟打招呼:“看你还是这么精神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呦,露露缇耶。你怎么背着个这么打的包裹,里面装了什么?”
露露缇耶笑吟吟地说:“这是给猫音的贺礼,里面的东西容我先保密。”
因为几人工作领域的不同,虽然每天都能在早朝上见面,却没有什么说话交谈的机会,他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忙,好不容易说上话也全部都是谈公事,上一次像这样没有顾虑地闲聊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一一问候了伙伴们,鵟打量着这处平凡无奇的林地,有些莫名地开口:“话说回来,猫音在邀请函上说会有人过来接我们,让我们在这里等……可是这附近不是只有森林吗?难道说要在林中举行仪式?”
阿图依捧着脸颊开口:“在绿意盎然的地方结婚,总觉得有种别样的浪漫。”
“比起地点,我还是对那个【迎接的人】更有兴趣一点。”扇托着下巴,一脸兴味地说,
“你们还记得圣上和我们说过的话吗?”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鵟回忆起了那个时候,逃家的帝返回帝都没过多久后,悄悄告诉自己等人的事情。她说她遇见了猫音,以及化名为【右近】的奥修托尔。但是真正的奥修托尔早已战死,帝看见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扇,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自称奥修托尔的家伙会过来接我们吗?”鵟一脸凝重地问道,包括她在内,在场的所有人心底都或多或少地积存着怒气,对于他们来说配得上奥修托尔这个名号的男人世间只有两人,一人身死,一人下落不明,在此期间要是有歹人想要钻空子蒙骗帝,妄想得到【奥修托尔】这一传奇人物的声望地位,必须先过问一下他们手中的武器。
当月亮攀上几人的头顶,就到了约定的时间,可来接应的人却仍然没有现身,鵟刚想开口抱怨,几人中间的位置突然闪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那是……
涌上双眼的热意让鵟的视线变得模糊,她扬起了一如既往的英气笑容,呼喊着那个名字。
“……奥修托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哈克感慨万千地注视着他的伙伴们,时隔多年,这批人马终于再一次相聚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便被鵟地那声“奥修托尔”给弄得哭笑不得。
“好久不见了,大家。我已经不是奥修托尔了,叫哈克就可以,见到你们别来无恙,真是比什么都让我开心。”
鵟皱眉回答:“如果你想要改回过去的名字那自然好,可是不要忘记了,你确实是奥修托尔,这一点谁都无法否定,我们也绝不允许任何人否定。”
哈克一听顿时乐了,他知道鵟误会了他的意思,但对方毫不做作的真挚话语让他十分感动,他勾起嘴角说道:“谢谢你,可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让你们叫我哈克只是为了避免对着两个人喊奥修托尔的滑稽情况,虽然那家伙不会在意就是了。”
“两个奥修托尔……难道说!”奇乌鲁脸上浮现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啊,奥修托尔他还活着,准确地说应该是又活过来了。”哈克微笑着道,“你们马上就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