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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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要的东西现已到手，他们便可以随时离开了。接下来只要施展法术回家即可，但在那之前……
哈克向锁之巫使了个眼色，会意的两人遵从他的意愿，食指轻轻在虚空中一点，同时夏露莉雅身上的锁链化为破碎的光点。
“谢谢你专程把果实送来，依照约定，锁链已经解开了。”哈克淡淡地说道。黄猿粗略观察了一下还在愣神的夏露莉雅，她身上再也找不出异样，这反而让他困惑起来。为什么这群绑匪要把她身上束缚解开，这么做对他们没有一点好处。
哈克继续催促：“还不快点让她离开？还是说你有自信在不伤及天龙人的前提下解决我们？”
“哈……真是被小看了啊。”听了他与挑衅无异的说辞，黄猿不着调的声音里带上了些温怒。不管这些人的种种诡异行动背后有什么陷阱，到时强行突破就好，再这样缩头缩脑地装孙子，他们还以为自己怕了。
“你们！都别藏着了，没听对方好心地想要放天龙人先走吗？给我过来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在他的命令下，早已潜伏在附近的士兵们一拥而上，搀扶起夏露莉雅后毫不留恋地退场。在这期间，黄猿摘下墨镜，黑眼珠目不转睛地盯着哈克等人的脸，任他再怎么挖掘回忆自己掌握的情报，他也无法认出这些人的身份，忽视用面具遮住脸的男人，其他人可都大大方方地把脸露出来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还是等杀死他们后再想吧。
黄猿上前几步，他把双手从裤兜里拿出，活动了一下手上的关节。
见黄猿有所动作，哈克和锁之巫向后退去，留下奥修托尔单独与黄猿对峙。他持刀的手正微微颤抖着，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中升起的激昂战意而颤抖。刚刚那一斩几乎是现在的奥修托尔所能发挥出的全力，出招的时机、速度和角度皆无可挑剔，可他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
奥修托尔以灼热的目光看向黄猿，对方却一脸嫌弃地撇嘴躲过他的视线，嘴里说道：“你一个人就想拦住我，是想拖延时间让同伴们逃跑吗？”
奥修托尔没有回答对方的疑问，而是自顾自地说：“在下名为奥修托尔，此次有幸和海军最高战力之一交手，荣幸之至，不知能否请教阁下的姓名？”
“在我报上姓名前姑且问一句……你们和草帽海贼团是一伙的吗？”
“不是呦。”
“是吗……”黄猿不置可否地说，咧嘴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惊人的杀气袭卷向对面的奥修托尔，杀气里夹杂着宛如实质的粘稠血腥味，又带着宛如毒蛇般的阴冷，心性不济之人对上他肯定会吓得魂飞丧胆，无力再起反抗。
“我是黄猿，牢牢记住即将送你下黄泉之人的名字吧。”
下一个瞬间，他的身体化成了一道刺眼的闪光，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远远超过人的肉眼可以捕捉的极限，奥修托尔完全凭着出众的战斗直觉挥刀，劈开光束时，奥修托尔感觉不到切到实物的手感。他的斩击落空，而黄猿的攻击却没有停止，他来到奥修托尔身后显出实体并发动攻击，把他一脚踹了出去。
黄猿用手揉揉脖子，转向了在一旁观战的哈克。之前奥修托尔在被击中的前一刻用手臂护住了要害，但现在也一时半会无法行动，趁机一口气把剩下的三只苍蝇收拾掉。
唯一让他觉得纳闷的是，这些人身上这种游刃有余的感觉到底是……联想到之前他们曾用未知的手段拿走恶魔果实，还是在杀死他们前再试着套出些情报来比较稳妥。
这时，戴面具的男人突然用手指了一下他的身后，说道：“……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吧？”
黄猿刚想嘲讽两句，背后忽然汗毛倒立，几道、不、整整十几道与烈风合二为一的刀气朝他冲了过来，并在眨眼间就来到了他面前，此时躲闪已经来不及，他只好仓促地用手比枪打出激光，招式与招式的碰撞掀起了巨大的余波，这座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建筑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奥修托尔站立在废墟之上，他的眼睛很快捕捉到了在不远处喘着粗气的黄猿。
此时的黄猿单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在那里，红色的鲜血缓缓往外溢出。与他相比，奥修托尔虽然衣服上沾满泥巴尘土却没有受伤，这不可能，那个时候他的攻击确实命中了。
其实，奥修托尔并不是没有受伤，只不过在辅助法术的帮助下，不重的皮外伤在十几秒内就快速痊愈，从表面甚至连他受伤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奥修托尔半眯起眼，了然地说：
“果然，虽然普通的斩击对你无效，但如果是混合法术使用的斩击就可以伤到你。”
他微微屈膝降低自己的重心，右脚向前踏出一步，重新摆好了架势。他的嘴里轻声念着风系法术的咒语，道道风势自他的脚下升起，又在他的刀上汇聚、凝结，成为了在刀锋上不断流动跳跃着的风之外衣。
以黄猿为对手，奥修托尔不想动用假面，或者说作为武者的骄傲不允许他面对人类使用外力，他要依靠自己以往累积的全部战胜他。
短暂的调整后，两人的身影再次交错相撞。
即使有法术的增幅，奥修托尔的速度仍然比黄猿慢，他瞪大眼睛，吃力地追逐着光尾，可是刀身却仿佛永远都无法触及对方，黄猿此时已经收起了对奥修托尔的轻视，完全认真起来。他进入状态后，那光速的可怕便被彻底激发，有道言世间武功唯快不破，就算奥修托尔找到了伤害黄猿的方法并成功给了他一刀，可追不上他的速度就只能一味挨打。
意识到视觉没有任何用处，奥修托尔便闭上了双眼，失去视觉的干扰，他把其他感官打磨得更为敏锐，剔除风声和自己的呼吸声，努力地感知着敌人的气息。
突然，他的耳朵抖动了一下，身体向左前方轻轻一跃，数道灼热的激光在他原先站立着的位置打了几个大洞。他乱来的战法真的奏效了。
奥修托尔见此心中一喜，他再次闭上眼睛，沉下心来感受周围的环境。但他显然不是每次都能做到未卜先知，在黄猿开挂的攻击速度下，奥修托尔很多时候无法察觉到他的行动，身上很快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小的两三秒就愈合了，几处严重的地方，尤其是大腿和肩骨处被激光贯穿的伤势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恢复，它们严重阻碍了奥修托尔的动作，让他再添新伤。
奇怪的是，疼痛感和失血一时间反而让他的精神变得更为集中，慢慢的，他似乎进入了一种很玄妙的境界，时间的流逝变得缓慢，短短一秒钟被无限拉长，他能在脑中轻易模拟出黄猿的攻击线路，对手会在哪里、以哪种方式出招，奥修托尔全部能预测出来。最奇妙的是，明明他闭着眼睛，但在没有边际的黑暗之中，他却分明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个滚远的球体，忽明忽暗地闪着幽光，奥修托尔能感觉到上面的蕴藏着的情绪，极为冷酷地算计着，想要置他于死地；同时也在疑惑震惊着，仿佛遭遇了什么超乎常理的事情一般。
这些情绪是他的对手——黄猿心中的感情，正是因为能看见它们，奥修托尔才能做到如同预知未来一般的行动，进而能够和黄猿势均力敌。
哈克心里暗骂死活不用假面的奥修托尔，那个死脑筋，面对如此强敌还傻傻地坚持着心里的底线，就不知道稍微变通一下，让自己轻松些吗？
看着奥修托尔身负重伤却依然浴血奋战的身影，哈克抑制着自己想要冲上去帮他的冲动，这是奥修托尔的战斗，既然他决定了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打败对手，那么在分出胜负前旁人一概不能插手。哈克必须在胜负见分晓的那一瞬间阻止黄猿下杀手，然后带着奥修托尔瞬间移动跑路，所以他这会儿才会紧张兮兮地看着这两个人。因为契约，奥修托尔不会被黄猿杀死，但如果负上致命伤他就不得不进入沉眠来修复破损的□□，这是哈克不愿意看到的。
要是奥修托尔使用假面的力量，哈克就不会担心了，那时别说一个黄猿，就算有五个他一起上也没办法拿奥修托尔怎么样。可现在的奥修托尔赢不了，与黄猿交过手的哈克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所以看着奥修托尔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硬生生扳回劣势。他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刚刚和他相识的时候，那时他目睹奥修托尔隔空劈开巨岩的惊人武技，然后发出完全不能表达他心里的惊吓半分的乏味感慨。
这一次，哈克不由自主说出了同样的话：“这也太夸张了吧。”
才过了多久，奥修托尔就成功找到了敌人的弱点，并且让自己习惯了他那犯规的速度？
抛开一切玄幻的设定，单纯地作为武者和奥修托尔相比较，他自己恐怕永远赢不过他。
漫长而艰辛的死斗终于结束，奥修托尔打败了海军大将，自己也终于撑不住地单膝下跪，来到他身边的哈克立马扶住他，几乎是在他碰触到奥修托尔的同时，他的掌心立刻被鲜血染得殷红，浓重的铁锈味儿冲进鼻腔。感受到哈克的双手有力地支撑着自己，奥修托尔向他笑了一下，此举牵扯到身上的伤势，让他的笑容随着痛苦而扭曲。
哈克为奥修托尔进行了简单的应急处理，一开始他想把他背起来，但考虑到这样做会无可避免地碰到奥修托尔前胸的伤口，哈克就选择了另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公主抱。
他小心地把奥修托尔抱起来，让他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肩膀，此时虚弱的奥修托尔竟然喘息着开口：
“给你添麻烦了啊，本来还想给你看看我帅气的一面，结果搞得这么狼狈不堪……”
“怎么会，你赢得非常漂亮，很帅哦。”哈克失笑着说道，他的声音顿了一顿，再度开口时换上了低沉而轻柔的嗓音，
“不要再勉强自己说话了，睡吧，奥修托尔。”
说话的时候，哈克偷偷使用了小小的催眠术法，正常情况下这种微弱的术无法对奥修托尔坚定的精神产生影响，但他现在耗尽了体力，连察觉异常都做不到，只是顺从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强烈困倦感合上沉重的眼皮，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