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四十五章 ...
-
哈克嘴唇的触感比奥修托尔想象中的还要好，软软的、滑滑的，在哈克身体僵硬的那一瞬间，他的双手搂住了哈克的腰，把他紧紧锁在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便开始细细品味着所爱之人唇间的味道，他用唇摩挲着哈克嘴边的弧度，像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大胆动作惊吓到一般，哈克开始挣扎起来，但动作却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
本来奥修托尔是打算亲一下，等哈克回过神来就退身抽离的，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自从发觉自己的心意开始，奥修托尔一直在强忍着想要和哈克亲近的想法，如今一旦品尝到甜头就无法轻易停下，心中仿佛有一个贪婪的声音在向他嘶吼：不够、还远远不够，想要得到更多。
奥修托尔伸出了舌头，由于现在的哈克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他轻而易举地突破了对方的牙关，来到他湿热温暖的口腔中。
他的舌头试探性地在哈克的牙齿间探了探，找到了哈克的舌尖后就把它勾挑起来，感觉到对方往后抽离的动作，奥修托尔用有力的手臂把哈克的身体揉进怀里，为了不让对方难受，他把盘着的双腿打开，让哈克能够顺利地依偎在自己的胸膛上。
因为两人距离的缩短，奥修托尔的舌成功地追了上去，与哈克的纠缠在一起，一开始他只是没有章法地乱搅一气，等慢慢熟悉了以后，他舌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温柔。
他舔/弄的动作缓慢而有力，用深吻传达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和感情，他尽心安抚着哈克，想要抚平他心中的悲伤，想要让他恢复往常那精神的样子，想要看到由深爱的人展露出来的，人世间最好看的笑颜。
不知是否是奥修托尔的努力起到了作用，哈克已经从“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人生迷茫中清醒过来，他意识到了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可同时也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奥修托尔在亲吻他。
可是为什么？
哈克的大脑完全无法好好思考，每当他想这么做的时候，奥修托尔舌头的动作就吸引住了他的所有心神，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他的嘴角滴下。哈克想用手去擦拭，可对方抱得实在是太紧了，他也就只能动动手指头，无论如何都无法移动手臂。
等他放弃思考，为了不让自己不小心把口水滴在榻榻米上而主动把注意力集中在嘴里之时，他便注意到了奥修托尔那温柔而又小心翼翼的动作。
那仿佛是在安慰，又仿佛是在讨好他，奥修托尔的舌轻轻扫过他的舌面，舔/弄着他的舌肉和上颚，带给他一阵阵的瘙痒之意。慢慢的，哈克忍受不了这种强烈刺激感官的舌吻，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用行动抗议着，想要摆脱奥修托尔双臂的控制。
注意到了这点，奥修托尔没有再勉强哈克的意思，他放下紧扣着哈克背部的双手，同时也收回自己的唇舌，在分离的瞬间，两人的唇齿间被拉出了一道晶亮的银丝，小小的细线被拉长，然后从中间断裂。
奥修托尔看着哈克嘴角晶莹的水迹，用手掏弄着自己的裤袋，拿出一条干净的白色手帕递给哈克，后者傻傻地接过，然后用它擦拭着自己的脸。
“谢谢……不对吧！喂，刚刚那是在做什么啊？！”
哈克急得跳脚，把用完的手帕狠狠甩在奥修托尔脸上。
看着哈克充满活力的样子，奥修托尔便只顾着傻乐了。他丝毫不介意哈克粗鲁的动作，抓起自己的手帕把它放回去，奥修托尔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当然是在吻你啊。”
哈克用手捂着脸，无力地说道：“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他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还不愿相信罢了。
奥修托尔用那双好看的酒红色眼睛与哈克对视，他的眼睛很亮，里面的温度让哈克心惊，那是和久远几天前和他告白之时一般无二的热度。
他猜到对方想要说什么了。
奥修托尔认真地注视着哈克的眼睛，即使看见对方的眼神开始逃避性地躲闪，他也没有挪开视线的意思。
他张开口，用沙哑而磁性的声音缓缓地说道：
“为什么会吻你？因为我深爱着你啊，哈克。你失魂落魄，双眼空洞无神的时候，我的心也会跟着疼。我希望你能快乐，在你神采飞扬的时候，我的心也会跟着一同飞起来。”
奥修托尔用手盖住了哈克撑在地上的右手，把它紧紧握住，感受着哈克温热的体温，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奥修托尔继续诉说着自己的心情，他的告白本来就基于突然的心血来潮，压根没有提前做任何准备，但很神奇的，这些话语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从他的心灵流淌出来，止也止不住。
“如果仅仅这些还不足以打消你的怀疑，那么我便告诉你。我喜欢触碰你，喜欢牵着你的手，喜欢和你靠在一起，喜欢拥抱你，并且就在刚刚，我还发现自己喜欢亲吻你。”
奥修托尔说着，看向哈克的眼瞳，笑着说：“小哥，你知道吗？你的唇和舌都很柔软……”
“啊啊啊啊啊！”哈克飞速用手捂住奥修托尔的嘴，红着脸尴尬地说，“不要说起乱七八糟的事啊！”
奥修托尔被哈克夸张到可爱的反应逗得笑弯了眼，他用眼神示意自己明白了，哈克狐疑地看了看他，勉强收回了手。
奥修托尔把自己的嘴解放出来后，清清嗓子重新开口，以温柔中带着喜悦的声音，如此说道：
“我喜欢着你的一切，你的坚强，你的温柔，你的果敢……却唯独不喜欢你独自一人背负痛苦时的样子，那样会让我觉得帮不上你的自己简直一无是处——小哥，如果连这份感情都不能被称为是爱情，那究竟什么才是呢？”
奥修托尔和缓的言语里带着他坚定的信念，他是认真的，奥修托尔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哈克突然想起在图斯库尔神庙的地下，对方那一个在他的手背落下的莫名其妙的吻，哈克那时就觉得奇怪了，只是因为久远的事没有来得及多想。
终于明白了奥修托尔的心意，可是哈克心里却不觉得开心，他没有勇气去看对方的双眼，那里面带着仿佛能把他烫伤的热度，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回应奥修托尔。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此时还被奥修托尔牢牢抓着，他试着往回抽了几下，却无法抽离对方大手的钳制。
奥修托尔注意到哈克的拒绝，眼中闪过了失望与受伤，他也猜到如果在时机还未成熟之际把他的想法告诉哈克，哈克八成会无法接受，最坏的情况甚至下可能直接斩钉截铁地回绝他的感情。
但说出口的话就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并且奥修托尔并不后悔这么做，他始终相信着如果能用言语把自己心中对哈克的强烈念想传达哪怕是半分，就可以让哈克知道他自己并不孤独，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困扰着他、使他痛苦，只要让哈克明白他奥修托尔一直在他的身边，就足够了。
情之所至，奥修托尔再一次开口：“看着我吧，哈克，好好看着我。”
奥修托尔那轻柔而深情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确实成功地撼动了哈克的心灵，他抬起眼皮，用有些畏畏缩缩的目光和奥修托尔早已化成温水的眼神对视，然后就移不开了。
——那是怎样宠溺又包容的眼神啊，如此宝贵的、比世间任何其他事物都要来得稀有的无价之宝，其中的感情竟然是因他而起的吗？
多么讽刺，就在三天以前，他刚刚亲手把同等价值的珍贵宝藏狠狠摔在地上，让它四分五裂；并以语言为利刃，深深刺进孕育出这段感情之人的心口深处，把她刺了个对穿，将她的骄傲和自尊践踏在脚下。
这样的自己，这样一旦下定决心就能狠下手伤害所爱之人的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厚着脸皮接受任何人的心意。
哈克深吸一口气，想要张口拒绝让奥修托尔对自己彻底死心，可与此同时，他的脑中浮现出了久远那无助颤抖着的身躯，苦苦哀求着他的声音，还有最后那溢满悲怆的哭泣，他心脏上被千刀万割的创口又开始流血了，心灵的哀鸣化成了物理上的幻痛，一时不察间，哈克痛苦地弯下腰，用没有被奥修托尔牵制住的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心口。
哈克的异动把奥修托尔吓了一大跳，不明白之前还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成这样了，他往前挪几步，用双手握住哈克不住颤抖着的双肩。
“哈克，你还好吗？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不过几秒，哈克便极快地调整了自己的状态，心口间的疼痛也平息下来，他开口对奥修托尔说道：“我很好，无需担忧。”
奥修托尔镇魂未定地观察着哈克，他的喉咙滚动，然后艰难地说道：“小哥，如果我的那些话让你感到痛苦，就请你忘记那些……”
“不是的，这不是因为你，只是因为我自己自讨苦吃罢了，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惩罚。”哈克平静地说着，用哀伤的眼神注视着奥修托尔，“听好了，奥修托尔。我其实是一个很差劲的人，不要喜欢上我，收好你的那些情愫，去找一个比我优秀得多的女人或者男人……”
奥修托尔苦笑着打断哈克的话：“小哥，如果你是想拒绝我，就拜托你想一个高明些的理由。”
哈克听着奥修托尔的话，眉间因为不住涌上心头的悲哀和自嘲锁成一团，他用无力的声音说道：
“我是很认真的，我很确定自己有多么奸诈狡猾又愚蠢透顶，就算你现在不明白，在未来也一定会知晓这点，听我的，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去爱，也没法回应你……”
奥修托尔望着哈克再次变得空洞起来的双眼，他的眼睛中浮现出了道道暗芒，里面的红因压抑着的怒火变得更加深沉，深沉得就像是神秘而深不可测的海洋。
他不想再听哈克胡言乱语了，一句都不想听。
他搭放在哈克双肩的两只手微微使力，把他整个人拉扯到自己身边，然后俯首咬住了那双唇，把哈克的那些自我贬低的话语全部堵住。
他小心地用牙齿撕咬着对方的唇肉，偶尔又用舌头舔舐，他没有选择攻入哈克的口腔，而是集中品尝着对方柔软红嫩的唇。
哈克注意到奥修托尔在做什么，又开始抗拒地挣扎起来，可这次奥修托尔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就如同宣泄着怒气一般，他牢牢地控制住企图逃离的哈克，在两人没有硝烟的拉锯战下，他甚至粗鲁地把对方按倒并压制在茶桌平滑的桌面上，断绝哈克的退路。这样一来奥修托尔的双手就可以毫无顾虑地专心钳住哈克的手腕。
现在哈克的姿势远远谈不上舒服，他的后背靠在低矮的茶桌上，正面又压着一只奥修托尔，嘴唇被他状似发狠地嘬弄撕咬，但其实奥修托尔有在好好控制力气，没有带给哈克一丝疼痛，他的双手被奥修托尔放在耳边的两侧，无法动弹。身处于这样的状态下，再怎么努力乱动挣扎也无济于事，慢慢的，哈克也就不再挣扎了。
感觉到哈克挣扎的力道变得轻微，直至完全消失，似乎是在奖励对方的安分乖巧，奥修托尔亲吻的动作也变得温柔细腻起来。现在的他收回尖牙，用柔软的唇挑逗着他，用温热的舌尖滋润着他的唇，描绘着他双唇的形状。
然后哈克体会到了，对方想要通过这个吻传达给自己的东西。
——我是如此珍爱着你，所以请不要说出这些让人悲伤的话语，好吗？
这样强烈的情感与念想让哈克的大脑变得晕晕乎乎，明明他滴酒未沾，心底却升起了一股仿若是喝高了般的醉醺醺的感觉，它麻痹了哈克的头脑，并温暖了哈克的四肢百汇。
被这样让人留恋的温情包裹，哈克首次放下了内心的抗拒，他闭上眼睛，大脑完全罢工，全身心地投入进奥修托尔的湿吻之中，黑暗让他的感官变得更加灵敏，他仿佛能感受到奥修托尔每一个微小的情绪变化，从最开始的隐隐怒气到怜爱，然后又变成了现在的仿佛在跳跃着的惊喜与欢悦。
奥修托尔不再用力压制哈克的手，而是分拨开对方的五指，与他的指尖交错，十指相扣。
不知过了多久，奥修托尔才从哈克身上移开，他直起腰板，温柔又满足地望着瘫软在茶桌上的哈克，此时哈克脸颊上的红潮还未褪去，他微微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脑后的发丝凌乱地铺散开来，之前在挣扎拉扯间，哈克的发绳早就不知何时被碰掉了。
奥修托尔柔声向哈克说道，他知道现在的他可以听见自己的声音：
“哈克，你无法马上回应我也没关系，我会等待着，并且在你亲口说出你不喜欢我，也不需要我的这份心意的那一刻前……”
奥修托尔把手抚上自己的心口，他的嘴边挂着真诚坦然的微笑，金黄的阳光从旁边的庭院照射进来，打在他的侧脸上，为眼前的这幅画卷增添了一抹暖洋洋的幸福之感。
他用无比清晰的声音，虔诚地宣告：“在你说出那些话之前，这颗心脏将一直为你而跳动。”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四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