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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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结束后，哈克和奥修托尔在庭院中漫步消食，淡淡的月光洒在鹅卵石小径上，夜风拂过，给闷热的夏日带来一丝清爽的凉意，耳边能听到夜莺们婉转悠长的啼鸣。
“奥修托尔，抱歉之前没能及时阻止久远，伤口还痛吗？”
奥修托尔望着哈克，看着他脸上关切的表情，眉眼里尽是柔和。
他说：“早就不痛了，身上的伤已经痊愈，脸上的伤估计到明天也就好了。”
知道自己伤势恢复的速度不同寻常，奥修托尔接着解释说：“之前在恩那卡姆依习得了强化□□的咒法，对治疗伤势有奇效，像这种皮肉伤，等我再熟悉些能在几分钟内治好。”
哈克挑起眉毛，他轻笑一声，嘴里了然地道：“是猫音吗？”
“没错，那孩子仅仅翻看了几本书就能推出几十年前失传的咒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说起猫音，奥修托尔忽然想起哈克还不知道猫音有了意中人的事情，这大好消息一定要说给他听，于是奥修托尔张口就说：“小哥，猫音她……”
同时，哈克也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起来，我……”
两人停下了话头，为彼此间良好的默契欣然一笑，奥修托尔做了个“请”的动作，哈克遍不再犹豫地继续说：“我已经把基础咒术整理好了，正好现在把它们交给你。”
说着，哈克从衣袖中掏出了几册用细绳扎好的书本，奥修托尔随手打开了其中一本，有力的方圆字体整齐地排列着，哈克的字迹和他本人严肃的一面相似，稳扎稳打的同时又不失灵气，字里行间没有华丽不实的词藻，而是用精准而严谨的用词剖玄细微，让人一眼就能看明白。
“谢啦，小哥。”奥修托尔把笔记小心地收好。
“哈克、奥修托尔，原来你们在这儿。”
哈克转过头，入目的是缓步走来的哈克奥罗，失去了解放者的假面，他俊俏立体的五官展露无遗，与作为神明时终日紧绷着的神情不同，现在对方的眼睛里带着轻松又自然的笑意，这段时间的修养，再加上所爱之人的陪伴让他眼里的沉寂静默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偶尔，在他不说话得时候，旁人还是能看出被眼眸中温暖柔光掩盖在后的淡然，那是悠长岁月的洗礼在他身上留下的无法磨灭的痕迹。
哈克奥罗先前没有在客房里找到哈克，想到对方可能会在这里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撞上了。有了哈克奥罗的加入，几人在青草绿地间坐下，柔软冰凉的草带着一点湿意。哈克拿出了白日在酒铺里买来的酒，并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酒盏，因为没有预想到哈克奥罗会过来，盏杯只有两个，哈克思考了一下，就对奥修托尔说：
“看来要委屈你和我共用一盏了。”
奥修托尔失笑道：“怎么会觉得委屈，如此甚好。”
哈克奥罗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我就不用了，之前在酒宴上喝了点儿酒，再喝可能就承受不住了。”
哈克没有多言，他直接把酒盏塞进哈克奥罗手里，摇晃着手里的酒瓶，说：“无需顾虑，这是你们图斯库尔酿的黄酒，当作晚上的消遣再合适不过。”
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大米特有的气味混杂着酒精的味道飘香弥漫，哈克把酒倾倒在酒盏中，如金盏花一般金灿灿的酒液缓缓流出，很快斟满了小巧的圆盏。
几人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美丽的月色。哈克和奥修托尔轮流使用酒盏，他们无需用语言交谈，只需用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对方明了自己的意思，哈克奥罗感觉到这两人间似乎有着某种独特的气氛，外人无法插足，发觉这点，他望着哈克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些深意。
闲聊间，哈克奥罗问起了哈克今日的情况，哈克则简单地说一切都好，见他故意装傻充愣，哈克奥罗只好无奈地指出重点：“我是想问解放者的力量有无异动。”
哈克回答道：“目前为止都挺顺利，只是在祈愿的【声音】强烈的时候，想要反过来压制要费不少力气，平时没有问题。”
“那就好，”哈克奥罗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柔声叮嘱道，“你现在所面对的情况比我那时还要艰辛，以可以污染神明的棘手敌人为对手一定要多加小心，神明一旦堕成祸日神，想要再寻求解决之道近乎于不可能。”
哈克奥罗说出口的话句句是肺腑之言，他自己也曾堕为祸津神，在灭绝整个人类物种后，他麻木不仁而充满控制欲的人格和良善渴求自毁的人格相分裂，另一个作为祸津日神的半身诞生了，两个解放者以截然相反的原则领导图斯库尔的大地，这种情况持续了千年之久，一直到他与艾露露相遇，化整为零从新开始，最终才把分离出去的另一颗心重新吸纳。
前任解放者的那些沉重的黑历史，哈克自然是知情的，他出言保证：“放心，某绝不会让事情走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奥修托尔也认真地说：“在下会堵上性命保护好哈克。”
说完，哈克半眯着眼，疑惑地看向哈克奥罗：“我不记得和你提起过这些事啊，你到底是从哪里……”
哈克奥罗笑吟吟地说：“在过去找你前，我和通灵王聊了会儿天，打听到了不少你的事情才过来见你。”
哈克满脸黑线，明明他瞒着哈克奥罗这些破事瞒得好好的，那个坏心眼的家伙偏要跳出来横插一脚，果然他和好天生八字不合。
面前的家伙也是，好不容易可以静下心来远离纷纷扰扰，还操心这么多事儿干啥，为什么不索性把它们统统抛下好好享受平静的日子？
哈克忍不住抱怨道：“你啊，再这样又该让艾露露她担心了，我求求你为了她安分一点吧。”
哈克奥罗勾起嘴角：“我自认已经足够安分守己了，你也好、周围的人也好，却都觉得我做得还不够，也真有趣。”
哈克的双眼变成了死鱼眼，足够安分守己的家伙不声不响地独自跑去和异世界的大神谈天说地，还是在明知道对方一根手指就能把自己掐死的情况下？
呵呵，骗鬼呢。
哈克奥罗维持着浅笑的表情，语气不变地说道：“不要考虑我，你还是多在意下自己的事情吧，哈克，久远那孩子一直在等你。”
听到熟悉的名字，哈克不禁胸口抽痛，眼前浮现出她知道自己的存在后的表情，那带着纯粹的惊喜与喜悦，还有几抹羞怯的笑容。哈克只需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心中的思慕之情在这些年里半分都没有减少。
可是哈克却已经无法回应久远了，他清楚的明白，如今的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让她得到幸福。
奥修托尔看着哈克的表情，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果然，哈克对久远殿……
他很早就知道这两人羁绊深厚，之前在神庙地下，更是知道了这其中的缘由，是久远把冰冻沉睡的哈克唤醒，之后又细心照料他，那时的她是哈克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中唯一的依靠和救赎。
但即使明知如此，他依然不会轻易放弃，至少在哈克亲口对他说出拒绝的话语前，他绝不会放下胸口中这份无可替代的、炙热而宝贵的情感。
哈克沉默了良久，最终轻声说道：“我不会再逃避，这次会好好做出回应。”
哈克奥罗拍着哈克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想太多，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行动就好——”
随即他却露出了苦笑：“——虽然我想这么说，但对你来讲，你所处的立场不允许你任性，这点我最清楚不过。就依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无论结果如何，给那个孩子一个答复就够了。”
哈克的嘴唇颤抖了起来，他深深吸气，从唇齿间吐出了带着颤音的几个字：“我知道了。”
心中波澜起伏的哈克没有注意到身旁奥修托尔那不同于以往的沉默，包括他在内，三人怀抱着各自的沉重与惆怅酌饮杯中清亮的酒酿。这让空气中弥漫的甘甜的酒香，闻进鼻子里似乎都带上了几分苦涩。
转天，哈克再次前往了神庙的地下，这一次没有意外发生，他很顺利的净化了所有的塔塔利，在最后一只深红史莱姆的躯体在光芒中消失之际，哈克觉得自己的身体重新与现世相连，现在他的身影终于得以倒映在世人眼中，那些被迫与世隔绝的日子也走到了终点。
回到皇宫里，等候着他的久远快步走来，扑入了他的怀中，哈克能感觉到少女的娇躯正在剧烈地颤抖着，心中涌起的爱怜让他张开双臂，紧紧怀抱住了久远。
他并没有抱多久，感受到久远的颤抖消失后，就向后退了半步，看着久远迷惑不解的表情，认真地对她说：
“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方便过来一下吗？”
久远一愣，马上展露出温暖灿烂的笑颜。
“我也有话想要告诉你，哈克。”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四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