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传颂）志在发糖，无法自拔》白潮

47、第三十九章

　　麻仓叶的呼喊让久远停了下来，她喃喃自语：“你说……哈克他就在这里？”
　　她把视线转向一旁的锁之巫，腹黑的双子明白好戏已经落幕，就一点不含糊地点头承认。
　　“没错”*2

　　她们交谈的时候，被揍得惨兮兮的奥修托尔给了哈克一个眼神，示意自己的伤没有大碍。

　　乌璐璐和萨拉娜的话就像是盆冰冷刺骨的凉水，把久远心头的怒火浇灭，先前旺盛燃烧着的愤怒连火苗星子都不剩，久远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她傻傻地问道：“哈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的？”
　　麻仓叶走到哈克的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久远能看出哈克所站的位置：“哈克先生从一开始就在了。”
　　从一开始……
　　想到自己发怒泼辣的一面又一次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哈克面前，久远不禁脸蛋发烫，她对着哈克磕磕绊绊地说：“好、好久不见……”
　　呜呜呜，这真是最糟糕的重逢。
　　看着终于恢复常态的久远，哈克长叹一声，向身边的麻仓叶说道：“可以请你帮忙传达某的话语吗？”
　　麻仓叶拍着胸脯满口答应。开玩笑，奥修托尔先生被揍成那副惨样，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哈克先生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在他。
　　不然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T - T

　　通过麻仓叶之口，哈克对久远说道：“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往前冲得太急，差不多也该把这个坏习惯改改了。”
　　即使这句话是麻仓叶复述出来的，久远依然激动得不能自己，她苦苦找寻许久的哈克就在面前，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这让她双眼发热。久远认真地注视着哈克所站的地方，即使看不见，凭着对哈克的熟悉，她的视线依然精准的捕捉到了哈克的眼瞳，她向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终于又见到你了，哈克。”
　　哈克与久远对视良久，知道她一直在等待着自己，心中五味杂陈。那一句“我回来了”死死哽在喉咙里，天人交战的结果，他只是吐出了一句：“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久远。”
　　奥修托尔屏住呼吸，哈克看着久远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又悲哀，其中蕴藏着的深沉感情让奥修托尔内心仿佛破了个大洞，空落落的，与胸口的抽痛相比，伤势的痛苦反而不算什么。
　　他垂下眼帘，掩饰着自己眼底的情绪。

　　之后，哈克耐心地向久远解释了奥修托尔的事情。
　　“所以说这其实都是我误会了？”
　　久远呆愣了会儿，求证地看向奥修托尔，后者点头说道：“事情就像小哥说得那样，在下的灵魂从冥府重新回到这个世界，死而复生。之前觉得即使出言解释当时的久远殿也听不进去，就没有说出口。”
　　虽然久远很想否认，但对方说得实在句句在理，当时她何止是听不进去，如果奥修托尔真这么说无异于照着熊熊烈火洒油，只能让她变得更加疯狂。

　　看着受害者的狼狈样，又想想自己的心上人一直目睹了这一出乌龙，铁证如山下，无处躲藏的久远简直绝望得无地自容。她很想向奥修托尔鞠躬表达自己的歉意，但现在的她作为图斯库尔的皇女已然无法轻易向他人低头，更何况对象是让她感官复杂的奥修托尔，所以她只是生硬地说道：“这件事是我失态了，请让我郑重邀请哈克和奥修托尔你们到府上来，好好治疗奥修托尔身上的伤。”
　　奥修托尔可以理解久远的难处，他没有让她为难，而是善解人意地说：“图斯库尔皇女殿下的邀请，我们自是没有理由拒绝，就承下您的好意了。”
　　他扯出一个笑容，那本应十分温文尔雅的帅气微笑因为他那不住流鼻血的鼻子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甚至是引人发笑。当然没有一个人傻到在这时候取笑他。

　　这时，哈克先前料想中的贤大僧正才带着部下姗姗来迟。年轻的贤大僧正——乌露托利是一位拥有一头金灿灿的柔顺秀发的绝美佳人，她举止优雅，大海一般的眼睛温柔如水，那双神秘贤侄的眼睛让她可以在一眸一笑间夺人心魂，但如果因为其柔美的外表小看了这位力量强大又冰雪聪明的女子，最终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乌露托利缓步走来，在久远身旁停步，柔声说道：“大神此次大驾光临是我等无上的荣幸，我代表众多的神职人员和信徒们，在此欢迎您和您的朋友。”
　　说着，乌露托利以及她带来的神官们虔诚地屈膝下跪，向现任的解放者大神致以崇高的敬意。

　　哈克头痛地看着乌压压跪了一片的一群人，连忙伸手把乌露托利扶起来，苦笑着说：“请不要这样，您明知道某不擅长应付这些。”
　　他先前和乌露托利打过几次交道，这位深不可测的女子一直让他苦于应对，贤大僧正从哈克奥罗时代开始就全身心地侍奉着解放者，即使现在因为神位更迭而换了侍奉对象，但哈克奥罗依然是她心中最特别的存在，这点哈克心知肚明。
　　哈克轻咳一声，向她以及身后的神官们说道：“某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暴露，你们无需在意某，和平时一样行动即可。”
　　乌露托利望着哈克认真的眼睛，轻叹一口气，她挥手示意神官们起身。向哈克幽幽说道：“如果这就是您的真实意愿，我们就会选择遵从。”
　　接手神位以后，哈克大人很快过来面见她，并拜托她隐瞒神明换代的消息，因此现在明面上解放者大神仍然是先前的哈克奥罗大人，而这位大人的真实名讳却不为世人所知，乌露托利不禁为这位选择避世的神明，还有那些连自己信仰的解放者大神的名字都不清楚的信徒们感到悲伤惋惜。
　　但无论是幸还是不幸，神明的意志即为天意，是不可撼动的命运洪流的一部分，她们唯有遵从。

　　没有多做寒暄，哈克他们和贤大僧正一行走上了回程的路。回到神庙之后由久远和乌露托利带着他们前往皇宫大殿，在那里的客房暂住。

　　途中，乌露托利走在久远的身旁，压低声音偷偷说道：“在我到之前发生过什么吗，那位奥修托尔大人的样子……”
　　久远惭愧地说：“事情是这样子的……”
　　听说不久前发生的乌龙，乌露托利的嘴张成了o形，似乎是觉得有趣，她轻轻地笑了几下，然后对久远说：“既然是你和他们之间的事，那么我也就不多说了，回去后好好和奥修托尔大人谈谈，不要因此落下什么不愉快就好。”
　　面对长辈的温柔叮嘱，久远乖巧地点头称是，至于她心里是不是真这么想就没人知道了。

　　来到皇宫里，久远把哈克他们带入会客室，让他们和麻仓叶现在这里喝茶聊天，自己带着奥修托尔来到了她的私人药房。
　　乌露托利则是转身前往议政厅，去把解放者一行人过来的事情知会胧等人。

　　为了给自己亲手造成的闹剧好好收尾，久远拿出了珍藏的药膏，给脱下上衣的奥修托尔上药。她跪坐下来，仔细观察他的伤口，不由得吃了一惊。现在奥修托尔的身上只剩下了浅浅的乌青伤痕，这让久远疑惑起来，她下了多重的手她自己知道，就算奥修托尔特意保护了脆弱的部位，但皮外伤叠加难免会造成一些内伤。可现在看来别说是内伤了，就连表面上的伤势看着也没有严重需要上药的地步。
　　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奥修托尔向久远说道：“久远殿，不用管在下身上的伤，它们很快就会自己痊愈。能不能先帮我看下鼻子？”
　　久远看着奥修托尔俊脸上那微妙地歪了位置的鼻头，心道你活该，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尽心尽力为奥修托尔处理脸上的伤势。
　　她特意使用了比较刺激的药物，把奥修托尔痛得呲牙咧嘴，然后帮他贴上纱布缠好绷带，说：“好了，这段时间脸上不要碰水，一周后就可以把绷带拆下来了。”

　　在久远收拾药瓶的时候，奥修托尔突然说：“现在哈克不在这里，久远殿有什么心里话可以放心和在下说。”
　　久远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实话，现在我依然在生气，你的所作所为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
　　奥修托尔心里涌上沉重之感，无言了片刻，复而叹息道：“这也难怪……”
　　久远打断了奥修托尔的话语，她低头继续说：“我不仅在生你的气，我也在生自己的气。我很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成为你的隐秘部队？那时的我太自大了，好不容易脱离家里人的保护伞，什么都想体验一番，从来没想过事情会超出我的掌控走到那个地步。”
　　“其实在找到哈克之后，我当时就应该直接带他回图斯库尔，哈克的才能在这个和平稳定的国度里才能更好的发光发热，他本可以无需经历那么多苦难，只需经过一些必要的学习就可以轻松自立，成为人上之人。”

　　久远所描绘的是另一种可能的未来，在那个未来中，哈克没有和奥修托尔相遇，也没有被卷入大和的骚乱纷争，他会待在图斯库尔，作为皇女的臣下帮助久远完善这里的经济和民生政策，引导图斯库尔的人民走向繁荣。
　　这样的人生道路，比如今哈克走过的坎坷之路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奥修托尔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只是默不作声地倾听着久远的话语，后者说着说着，难以抑制心中的自责，声音变得哽咽起来，生性坚强屺立不倒的图斯库尔皇女流下了懊悔的泪水。
　　奥修托尔没有像久远那样落泪，他闭上眼睛，独自品味内心深处蔓延开来的苦涩。
　　遇到哈克是他奥修托尔此生最大的福分，可对于哈克来说，与他的相遇却完全称不上是幸运，反倒是不幸的开端。

　　最后，奥修托尔轻声喃喃自语：“但即使如此，我依然想说一句谢谢，久远殿，谢谢你把哈克带到我的身边。”
　　久远抬起头，她凶狠地瞪着奥修托尔，觉得自己的拳头又开始痒痒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