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锤子与洛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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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面色阴沉地穿过仙宫大厅金色的走廊，就连花园中最弱小的草木，都能感受到这位神的怒气。
若不是那天在苹果园索尔亲眼见到了一切，他绝不会相信洛基又一次背叛了他。
洛基真的不会变好吗？
索尔记得清清楚楚，邪恶的那个洛基已经死了，他被撕成两半，索尔看着他的尸体在眼前逐渐化为霜巨人的黑灰色。
洛基死了。这对于阿斯加德人来说是多么值得庆祝的事。但只有索尔一个人，独自将洛基的尸体放上了承载死人去往冥界的船只。
然后，在没有洛基的日子里，他们一起度过的童年的回忆每天都在折磨着索尔。洛基整他过，逗他笑过，也有好几次为他作战过。
更令他窒息的是，索尔每一天都有一种更加强烈的感觉：洛基还存在着，像一缕找不到家的幽魂一样徘徊在世界的某处。
百年来他踏遍了九界，总不自觉地在寻找着一双绿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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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6年9月，伦敦。[1]
身处于被火焰吞噬的残垣断瓦之间，索尔明白还是迟了一步。
他为了追捕挣脱禁锢逃到人界的火恶魔西尔德而来，却发现这个古老的城市已经陷入火海之中。
火恶魔已身受重伤，应该逃不了多远了。索尔恨它的疯狂，穷途末路之前还要点燃一座城市，让无辜之人为它殉葬。
这几乎让他想起了他的弟弟。
大火之前这座城市早已被严重的鼠疫折磨得千疮百孔。王公贵族们早已举家出逃，留下的都是一些穷苦百姓，蜷缩在被红色粉笔打上了记号的住宅里，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只是没想到火恶魔比死神更早来临罢了。人们用推车载着所有的家当，等这个区域被火波及到的时候，再冷漠地拖着病躯挪到下一个区域。
大道上挤满了流离失所的人，有一位瘟疫医生正蹲在地上为患了病的居民检查身体。
索尔经过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问道：“你相信这是神在惩罚世人吗？”
这个问题让索尔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位身着黑袍，戴着奇怪的鸟嘴面具的医生。这身装扮遮盖住了那人的面容，索尔看不见他的神情。
“不，神爱着世人。”索尔答道。
“那神的爱也会有偏颇吗？神会偏爱某一些人吗？”那人接着问道。
“不。每一个人都会在往生之时受到公正的评判。”
那个人突然站了起来，直面着索尔，远处闪动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脸上阴影变幻，忽明忽暗，他语气悲愤地说道：“不，你错了，并不是每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如果每个人都受到了神无差别的爱，那那个普丁巷孩子呢？智慧的异乡人，你能告诉我吗？”
“那个孩子？”索尔疑惑地问道。
“我们还能称呼他孩子吗？当我也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现在纯真无邪的孩童模样。我现在已经头发灰白，而他一点儿也没变。”他几乎控制不住地颤抖道。
“然而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察觉到任何的异样。当我无意中阅读到了祖先的书信，我才意识到那孩子自玛丽女王时代[2]以来就生活在那条街上了。这难道不是神的偏爱吗？”
听闻这个陌生人的话，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席卷了索尔。
索尔对陌生人说道：“这并不是偏爱，而是一个亟需修正的错误。神也会犯错误，相信我，他们犯得可多了。但这不代表他们会为任何一个人类倾斜天平。”
说完，索尔迈开步子走向了火灾的中心。火舌舔舐着神的衣服和皮肤，却未能伤他分毫。而火焰的热度是真实的，索尔的汗水一滴下，就被炽热的温度蒸发了。
在普丁巷的民居的废墟外，索尔听见了一声小孩的尖叫。
然后他看见了一团庞大的、近乎人形的火焰体从废墟中升起。它也看见了索尔，它张开那像是地狱入口般的嘴，说道：“我早该知道不能相信那个小骗子。”
火恶魔的身躯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然后急剧地缩小，索尔迅速向它抛去了矮人锻造的魔法铁链。铁链一接触火恶魔，就迅速缠住了它的身躯，然后蓝光一闪，将它传送走了。
索尔发现废墟之中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那是个黑发色短发，绿色眼睛的男孩。他和索尔记忆中的小时候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但索尔知道这就是他。
“弟弟。”
男孩睁大了双眼，仿佛索尔说的话比火恶魔本身更加吓人。“谢谢你救了我，但你认错人了吧。”
“我不会认错你的，洛基。”
索尔蹲下身，一手拉住小男孩，一手将锤子举过头顶。
远处的伦敦人民看到了一道强烈的闪电撕裂了天空，随之而来的是震得人耳鸣的雷声。几秒过后，街上的人们纷纷欣喜地喊出了声：“下雨了！下雨了！”
大雨把火扑灭以后，在最初大火烧起来的地方，出现了一束七彩的光束。那光束的颜色变幻莫测，绝不是地球上任何的东西可以发出的光芒。
人们纷纷赶往了光束出现的地方，可惜在到达之前它就消失了。人们只看到地上留下的巨大痕迹，没有人见过那样的图案，像是来自远古时代的神秘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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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重生了。他值得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回到了阿斯加德的洛基，在索尔的引导下，很快恢复了部分关于自己身份的记忆。
奥丁表面上对洛基的归来不置可否，但索尔知道父亲一定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上。
奥丁亲自担任了教育洛基的职责。这是在索尔和上一世的洛基小时候都没有受到的待遇。那时候父亲多么繁忙，他们的教育都是和普通人一样在学院里完成的。
这让索尔都感到一些暗暗的嫉妒。
甚至有一天，奥丁独自一人带着小洛基去了密米尔之泉边。没有人知道父子俩谈论了什么。
一天晚上睡前，索尔照常去洛基的房间看他。
“哥哥？”
小洛基躺在床上，双手紧握放在身前，小心翼翼地问他：“他们都说我会害死所有人，是真的吗？”
索尔蹲下身子，手放在那孩子的肩上。当他看着那双绿眼睛，他就知道，这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洛基了。
“不，也许需要花上一点时间，但人们总有一天会意识到你已经变了。”
“索尔，答应我。”
“嗯？什么事？”
“如果我变坏了，你一定要亲手毁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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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洛基就是这么擅于撒谎的人？他维持一个好孩子的样子几百年，在得到了他和奥丁所有的爱和信任之后，又做出这样的背叛之举，就是为了给他和阿斯加德一个巨大的打击吗？索尔几乎无法承受这种想法。
事情真相虽然未明，人民之间已经传言四起。本来就未获得阿斯加德人认同的洛基，现在更是激起了民愤。
阿斯加德人愤怒地要求审判洛基，放逐他，甚至彻底杀死他。
这一次，索尔堵上了自己雷神.的名誉和人民的爱戴与信任，才暂时稳住了人们的情绪。
在查清楚洛基的目的之前，索尔不想草率地下结论。
索尔回想道，想要了解真相的话，不如从那个苹果园的女孩下手。
洛基袭击了很多个地方，但都只是为了混淆视听，他们的目的显然是那个女孩。
而她又出现在了父王的梦境之中，这一定不会是个巧合。
索尔一走进病房，就看到了那个脸色苍白的少女。大概是因为刚刚苏醒，她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
“缇欧，你终于醒了。”索尔弯下身，揉了揉缇蒂丝本来就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索尔殿下，谢谢您来看望我。但是我不得不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我不可以在这里一直待着，这样的话果园没有人照看了……”
他安抚道：“范达尔和我将苹果园的废墟清理干净了。之前攒下的金苹果还够众神消耗上好几个月呢，你不需要担心这个。”
“对哦，我家……”缇蒂丝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露出了难过的神色。
“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让你无家可归。我同父王商量过了，他的意思是，这段重建你家的时间，你先搬到闪电宫[3]去如何？”
什么？搬去王子的宫殿？缇蒂丝吓得几乎从床上滚下来，幸好索尔眼疾手快地把她拎回了床上。
“不……不用麻烦您了吧，屋子应该很快就能重建好了，这几日我在果园里搭个帐篷就好，这样还能帮上忙。”缇蒂丝下意识地拒绝道。
“缇欧，霜巨人袭击果园并非偶然，他们是有计划地冲你来的。上一次没有成功，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在弄清楚他们的目的之前，你觉得留在那里是个好主意吗？”一旁的范达尔理智地劝道。
“是的，许多神域的敌人都在盯着金苹果，而金苹果只有由你摘下才拥有神力。所以当务之急是保护好你。”
哦不。索尔现在听起来就像他父亲。
缇蒂丝转念一想，他们说得也不无道理。就凭着自己的这点武力值，再遇到霜巨人的话她可对付不来。于是她不敢矫情，乖乖点点头答应。
这时候一位仙宫治疗师走了进来，却不是要给缇蒂丝检查身体的。他径直走到索尔面前，恭敬地说道：“殿下，埃尔大人要见你。”
埃尔是掌管掌管医务神，也是希科胡宫的主人。
索尔也很疑惑她究竟会有什么事需要告诉自己，于是先告别了病房中的人，跟随护士来到了埃尔的神殿。
“关于那个女孩，我发现了一些不太正常的地方。”埃尔说道，“我觉得有必要告诉您。”
“不正常的地方？”索尔疑惑道。难道这个女孩真的有什么问题？
“是的。我们为她检查身体的过程中，发现她并非阿萨神族。或者说，她只有一部分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锤子与洛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