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他来自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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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蒂丝没有想到会在甜品店看到康纳，毕竟他前一天才正式出院。她站在位于布里克大街上的甜品店外，透过玻璃橱窗看到了康纳·斯蒂尔斯，他穿着橘色的制服，围着粉红色的围兜，站在柜台后，就像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样。康纳正在与另一人聊天。那一定不是一位顾客，他一点也没有要点单的样子，倒像一位正巧路过而进来闲聊的老朋友一样。而康纳的表现也不像一位专业的店员，他随意地靠在柜台上，身体稍微越过桌面向对方倾斜。他们大概聊得正开心，缇蒂丝从康纳夸张的肢体语言就可以看出来。
这时康纳也看到了她，挥手向她打招呼，示意她进去。一直背对着她与康纳交谈的人也转过了身。令缇蒂丝有些意外的是，那居然是阿格林姆。黑暗精灵穿着黑色的帽衫和牛仔裤，看的打扮起来和普通美国青年无异，但如果走近他，还是能从他如灰烬般的肤色和尖尖的耳朵看出他并非人类。
“我在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在这。”缇蒂丝精灵用阿斯加德语说道。
“找我？发生了什么吗？”阿格林姆用英语回答，吓了缇蒂丝一跳。她不知道阿格林姆是什么时候学会英语的。当然了，她想道，他刚刚在和康纳聊天啊。他说英语时的声音和他说母语或是阿斯加德语时差别很大，但几乎没有任何奇怪的口音。
“王先生他刚刚告诉我说，复仇者基地已经给出了回复，托尼·史塔克愿意见你。我们今天下午就可以过去了。”
这就是阿格林姆等了个把个星期的结果。任他再聪明，没有任何工具，他也无法空手取出黑暗精灵最顶尖的科技中储存的资料。所以他必须得求助于可以信赖的地球人。他理解，无论是在哪一界，想见重要人物都不是那么容易的。想到能见这位被他们称作地球上最优秀的科学家的托尼·史塔克，阿格林姆心底也有一些兴奋。
康纳可不是一个会隐藏情绪的人。他听到托尼·史塔克这个名字以后就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了。“快告诉我没听错！你们。要去。见。钢铁侠？”
“是这样没错。”
“带上我一起！”康纳几乎是尖叫着喊出这句话。他将手伸到后背，把系带一抽，脱下了这件围裙。
“诶你不是在上班吗？”
康纳瞄了一眼时钟。“还有十五分钟我就换班了。拜托，求你们了，我等这天可能已经等了一辈子了。”
缇蒂丝想了一下，带上他并没有什么害处。“王本来和复仇者基地说好三个人去的。可是今天斯特兰奇先生又被其他事缠身，无法前去了。而且斯特兰奇先生和王先生一定得有一个人在家，所以王先生也去不了。这就代表……”
“这就代表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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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纽约北的火车上。
康纳坐在两人的中间，面色微微泛红，话说到激动处时手在半空中乱舞着，一点也不像刚刚受过枪伤的人。阿格林姆在他的左边，厚厚的围巾以及帽子几乎遮挡住了他的整张脸。
缇蒂丝在一边满头问号。他们到底在说什么？阿格林姆到底是什么聊天鬼才？为什么康纳说什么他都能接得上话？
阿格林姆看了一眼康纳手机上给他展示的照片，那是一位金发美人。“这就是史塔克的前女友吗？确实很漂亮。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喜欢她。”
“No no no，要加上绯闻两字，托尼没有官方承认过和艾琳娜交往。但我觉得艾琳娜是除了小辣椒以外和托尼最real的人了，绝不是我粉丝滤镜。”康纳手指滑了一下屏幕，显示了另一张照片。那是托尼和超模艾琳娜一起拍摄的广告大片。“你瞧，难道他们看对方的眼神，不能说明什么吗？”
阿格林姆看了看，认真地回答道：“他们看起来是像是一对恋人。”
“对吧对吧！我真的太爱这套图了！我攒了好久的钱买了托尼戴的同款眼镜呢。”康纳在背包里摸出了一个眼镜盒。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隔着眼镜布捏着眼镜腿，戴上了眼镜，然后打开前置摄像头整理了一下头发。
“嗯，很适合你。你戴着很好看。”
“谢谢。我没有近视，这么贵的眼镜我只能留着特殊场合用，就像今天。”康纳快活的样子好像在去郊游路上的小学生一样。
两个人聊天地时候仿佛认识了一辈子一样自然。缇蒂丝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插话，只能全程姨母笑地在旁边听着。
三人到了火车站，这里已经有史塔克派来的人在等待着他们了。他们不需要费力就辨别出了来接应的人。对方一身黑西装，站在这一个郊外车站的大厅里面，实在是非常地显眼。
“史塔克先生让我来接你们去复仇者基地。”那个人说道。他面无表情，但是语气礼貌，十分专业。
车子在乡间的道路上疾驰了三十多分钟，一片建筑群映入眼中。这便是新复仇者基地了。
这犹如一座小镇的建筑群原本是史塔克工业的仓库，是霍华德·史塔克时代就留下来的。后来由钢铁侠托尼·史塔克改造为曼哈顿的复仇者大厦的替代品。旧仓库加上了现代建筑设计，有一种由复古又未来的混杂感。
车子在其中一栋建筑门前停下。一位优雅的金发女士带着笑容等在门前。
“我是佩珀·波茨。欢迎来到复仇者基地。”
康纳小声地给他们科普。“这就是小辣椒。托尼的未婚妻，史塔克工业真正的管理人。”
她带领着三人穿过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长廊，乘坐电梯下了不知道多少层楼。电梯门打开，他们看见了一间装修风格冷淡又富有艺术气息的会客厅。小辣椒还有许多工作在身，匆匆地离开了。
会客厅中原本没有人。他们各自在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沙发上坐下后，大约过了两分钟，会客厅另一边的才门滑开，那位著名的天才出现在了门后。他简单地穿着一件皇后乐队的T恤，依然带着护目镜，似乎是刚刚从实验室中匆忙赶过来的。他走到几位来客面前，取下了护目镜，露出一双灵动的咖啡色眼睛。他已年逾四十，但眼中依然闪耀着好奇和活力的光芒。
缇蒂丝听见旁边的康纳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似乎是想尖叫，又生生地压了回去。
“你们好，我是托尼·史塔克。请不用太拘束。”他看着阿格林姆，问道：“你是……一位外星人？”
“是的。我是来自斯瓦塔海姆的黑暗精灵。我来寻求您的技术帮助。”
“斯瓦塔海姆？”托尼重复了一下这个晦涩难读的地名，“可是你听起来像是密西西比来的。”
“密西西比？！我是密西西比州人。”康纳说道。
托尼看了一眼康纳，和阿格林姆说道：“噢。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你还带了你的地球男朋友。这很好，我不介意访客带家属。”
两人都僵了一下。康纳先开口了：“我是康纳。我们不是……”
托尼·史塔克没等他说完。“康纳？眼镜不错。眼镜很重要却常常被人遗忘的饰品。你有不错的品味，我欣赏细心的人。”
康纳努力让自己不要在偶像面前表现得像个变态。“史塔克先生您的T恤也很帅！！”
史塔克点点头，不知意思是“谢谢”还是“我知道”。他转向缇蒂丝，问道：“这位美丽的女士，想必你就是索尔的老乡了？”
突然听见托尼提起索尔的名字，缇蒂丝心里翻搅了一下。特别是对方还用了“索尔的某某”这种称谓。“是的。叫我缇蒂丝就好。”
托尼把话题扯回了正题：“听说你们有些有趣的东西要给我看看？”
阿格林姆从口袋里取出了那张仅名片大小的存储介质，递了过去。
托尼将它掂在手中，眼中透露出了狂热的神采。“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将它拿回实验室里仔细检测下。”
“噢，当然。”阿格林姆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显得有些犹豫。
托尼显然察觉到了。“你们可以一起来。”
并不是所有参观者都能得到允许，进到托尼·史塔克本人工作的实验室里去的。康纳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当缇蒂丝听到康纳说“不了，我们还是在外面等吧”的时候，她转过头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没问题。楼上有咖啡厅，有酒吧。任何游客权限的地方你们都可以自由进出。希望你们玩得开心。”托尼和阿格林姆一起走进了那扇同往实验室的门。
康纳和缇蒂丝在复仇者基地漫无目的地逛着。穿行在这个托尼·史塔克打造的科技堡垒，他们完全无法用行走时间来衡量这个地方的大小了，而且他们也几乎没有看到有员工往来。最后他们无意走进了一个悬在空中的禅意花园，这时他们才一致决定停下来休息。他们并排坐在了花园边上的长椅上。
“为什么你不和他们一起去？”缇蒂丝问道。
“我觉得有些羞愧。”
“羞愧？”缇蒂丝疑惑道。托尼虽然承载了外界给予的那么多名号，实际上并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啊？
“说实话吗……？”康纳思考了一下，重新组织了语言，“其实我，或者说绝大部分的人，对托尼·史塔克的了解都只停留在花边新闻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天才、是个花花公子，穿着炫酷的钢铁铠甲到处飞。但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实际上在干什么。而我今天见到了这一切……我才意识到，这个人，他在做的，是我们的未来啊。”康纳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
突然，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一级警戒。请各位游客按照指示有序离开基地。”一个女声广播不知从哪传来。
他们跑到了走廊上。安全出口的方向有着醒目的绿色灯光标记，这里已经聚集了许多听到警报而出来的人们。大多是穿着制服的员工，还有一群年纪大约十多岁的孩子，应该是学校组织来参观的。他们都井然有序地朝着安全出口撤退。
“我们应该跟着他们走吗？”缇蒂丝问道。
“阿格林姆还在实验室，我们得回去找他。”康纳说道。
“万一是实验室出了问题呢？”
“那就更要去了。”
“他可是和钢铁侠在一块啊。史塔克先生不可能让他受伤的。”缇蒂丝说道。
“不行。我们是三个人一起来，走也得三个人一起走。”
缇蒂丝同意了康纳的看法。他们逆着人流，向实验室的方向跑去。
实验室的门是打开的，里面的情况一团糟。仪器散落一地，很明显都不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了。他们没有看到托尼和阿格林姆，但在一地的碎玻璃之间，伫立着一个颀长的人影。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绿色大衣，但已经破碎沾满尘土，他面无血色，黑发散乱，仿佛刚从地狱爬出来。
缇蒂丝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或是自己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为什么她会看到他站在托尼的实验室中央？
“洛基？”她试着叫他的名字。
“缇欧。”那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却似乎带着笑意。“你怎么花了这么久？可让我好等。”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他来自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