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地铁的谜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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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大道2033号。这是克莉丝汀·帕默尔医生给缇蒂丝的一行地址。[1]
缇蒂丝在谷歌地图中输入了上述地址，红色的指示图标落在了东哈莱姆区的一条街上。网页上给出了驾驶到那个地方的路线图，那条标粗的线下方显示“距离6英里”[2]。除了那次通过传送门去到了纽约郊外的森林公园，缇蒂丝的活动范围一直局限在格林威治村内，她从没去过那块地方。
斯蒂芬之前说要跟着缇蒂丝去夜班护士诊所，但是今天他偏偏一整天都在地下室里，不知道在忙什么。直到晚饭的时间，缇蒂丝终于见到他一脸狼狈地出现在客厅。他看到缇蒂丝，才一拍脑袋，带着歉意告诉她今天没有办法陪她一起去了。
“没问题，博士，我自己能行。这个地方要怎么去？”缇蒂丝把iPad屏幕展示给斯蒂芬看。
“哈莱姆区啊，我帮你开个传送门吧。”斯蒂芬瞄了一眼iPad，提议道。
“感谢您的好意，但我还是想试试普通人的方式。”缇蒂丝怎么好意思天天让斯特兰奇来为她开传送门？她光是住在这就已经给他添了许多麻烦。她心想，现在我找到了工作，很快就能另外找地方住了吧。
“那你会坐地铁吗？”
“地铁？”应该是和阿斯加德飞舟类似的交通系统吧？她想道。
“穿过华盛顿公园广场，然后再向东边走，那个有个地铁站。如果你看到被绿色围栏围起来的通往地下的阶梯，那就是了。”斯蒂芬打开钱包，拿出了一张卡和两张十美元的钞票塞到她手中。“你可以用我的地铁卡。我都不记得我有多久没坐过地铁了，麻烦你帮我充下钱。”
缇蒂丝翻来覆去地看到那张小小的卡片，说道：“谢谢博士。”
“对了……你要不要换身衣服？”斯蒂芬看了看缇蒂丝身上明显不属于现代文明风格的阿斯加德服饰，“虽然纽约地铁里面什么人都有，但我建议你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有道理。您可以借我件衣服吗？”缇蒂丝想都没想就问出了口，她立马就后悔了。两个单身汉住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的衣服啊？
可是斯蒂芬的回答令她十分意外：“在客房的衣柜，你自己选吧。”
“好的！谢谢博士。”缇蒂丝心中充满了八卦的渴望，但理智告诉她还是不要随便问这种可能引出悲伤回忆的问题。
缇蒂丝打开客房的衣柜，看见里面果然整齐地挂满了女装。这些衣服风格变化很大，从正式的西装外套到朋克风格的T恤都有，甚至还有条洋装裙子，衣柜的最底端摆放着一排用途不同的鞋子。
根据在街上观察的中庭女孩的打扮风格，她迅速地挑选了一套：一件印着虎头图案的黑色帽衫，一条过膝长度纯黑裙子，还有一双切尔西靴。她换好衣服以后，意外发现衣柜角落有一盒橡皮筋，于是她的捡起其中一条，挽起头发扎了一个高马尾辫。
换好衣服的缇蒂丝蹦蹦跳跳地出了门。iPad一离开圣所的范围就失去了网络链接，幸好地铁的入口并不难找。她走下地铁的楼梯，听见了地铁运行的轰鸣声。
没想到在售票机前她还是遇到了问题，她花费了许多时间，实在搞不清楚机器上提供的选项都是什么意思。她专注地在售票机上戳来戳去，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一个人正盯着她。
“需要帮忙吗？”
缇蒂丝惊了一下，回过头去，看到一位矮个子的中年女人，她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棕色大衣，戴着桃红色的毛线帽，手中拎着一个塑料购物袋。袋子有些皱，上面原本印刷的图案都被磨得看不清了，应该是循环利用了很多次。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幼龄儿童用品，包装袋上印着的蓝色小熊透过薄薄的塑料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啊，需要！谢谢您。”缇蒂丝把机子前的位置让给了她，然后递给女人十美元。只见她一阵熟练的操作，然后机器的屏幕上显示了“充值成功”。
“太好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缇蒂丝捏着那张薄薄的塑料卡，感激道。
“不用谢我，你也帮我个忙，你过闸机的时候带我一起过。”
缇蒂丝：？！
中年女人跟在缇蒂丝后面，示意她过去。她刷卡过闸的时候，感觉到那个中年女人贴着她一起挤了过来。
接近晚上九点的地铁站人烟稀少，这一幕没有其他人看到。她们一起走下楼梯到了站台，
“这……合法吗？”缇蒂丝问那个女人。
“当然不合法。你是外国人吧？”她眨了眨一双疲惫的棕色眼睛，仔细地扫描了一遍缇蒂丝的脸，“意大利人？”
缇蒂丝不知道这个意大利在什么地方，“不，我是阿斯加德来的。”
“阿斯加德？”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吓了缇蒂丝一跳。在一旁等地铁的戴着棒球帽的男人突然转过头来看了她们一眼。女人也发现自己有些失态，降低声音继续说道：“阿斯加德是北欧的国家吗？还是在南欧？我看你长得像南欧人，南欧那有很多名字很奇怪的国家。不好意思啊，我没什么文化，记不住这些。”看来女人平时不关注复仇者联盟，不然她一定知道其中的那位金发天神就是来自阿斯加德，而阿斯加德显然不是位于南欧或者北欧的哪个国家。
“没关系，这不重要。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刚刚那么做不会惹麻烦吗？”
“这站他们从来不管，所以我每天都多走几站来这里。一个月能省下不少钱呢。”
她们又闲扯了几句，就没有再聊下去了，女人走到了尽头的地方等车。缇蒂丝看到两端黑漆漆的隧道就像巨兽的口，流动的空气中裹挟着一丝不详的气味。
大约三分钟后，地铁进了车站。车厢里零星地坐了三四个人，有的闭上眼在休息，有的低着头按手机，没有人看她。缇蒂丝挑了一个不挨着任何人的空位坐下。地铁再次开动，摇晃着钻进了纽约迷宫般的地下通道之中，带着一丝腐臭的风从打开的车窗挤了进来。
列车继续在黑暗的隧道中前行，每经一站都不断有人上下车。大约三十分钟后，列车进了第96大街站。车门滑开，一位穿着破旧的黄土色西装的深色皮肤男子走进了这节车厢，坐在了缇蒂丝对面。他戴着一顶西装同色的帽子，帽檐在他脸上投下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的面容，他并没有看向缇蒂丝的方向，但他身上有一些说不出的特质，让缇蒂丝有些不安。车内响起了广播，报了下一站是103大街站。缇蒂丝默默地计算了一下，离目的地还有三个站的距离。
列车开出三百多米的时候，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这时车厢内的灯开始闪烁，仿佛在作出挣扎，“呲——”一声，整个车厢陷入了黑暗之中。
怎么回事？缇蒂丝惊慌地站起来。隧道远方开着几盏施工用的高瓦数灯，她凭借着这微弱的光芒，只能看到隧道壁上狰狞的涂鸦。突然之间，她发现不知从哪升起的黄色迷雾，充满了车厢内的狭小空间。周围逐渐亮堂了起来，缇蒂丝发现她已经不在车厢里了，她似乎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地方。黑色的土地上飘着带着难闻气味的泥土色迷雾，看不到任何东西。这里的空间很大，也许有一座城市那么大。一般来说你走出城市，只要走得够远，一定能看到起伏的地形，或者山脉，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远方也只有更浓厚的雾。
是魔法吗？缇蒂丝问自己。与两位法师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开始下意识地习惯于用魔法来解释反常的现象。
于是她决定试着往前走看看。这个空间异常地安静，缇蒂丝从来不知道世界可以安静成这样，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变得震耳欲聋令人发疯。突然有什么东西划破了迷雾，从天上砸到了她脚边，她低头，发现是一具腐烂的中型鸟类尸体。
她忘记了尖叫，恐惧让她本能地拔腿狂奔，随着她前进的步伐，越来越多的污秽之物像下雨般地落下，有缠绕在一起的活蛇，有不可名状之生物的尸骸。
这不是魔法。她想道。这是末日。
这个时候，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段扭曲的声音，像是走调的风笛声。这个令人抓狂的声音像是在深渊中回响，并且逐渐靠近。
她跑了这么久，眼前的景象都没有任何改变。是啊，这里毫无参考物，再怎么跑下去也只是在原地打转罢了。于是她停了下来，与此同时肮脏的垃圾雨也停止了。
不明的噪音从雾中传来，缇蒂丝看去，见有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正在其中缓慢地穿行。它大概有十层楼的高度，有着近乎人类的形状，躯体的下方有三条像生长了百年的树干一样的虬结的肢干与地面连结，它的胳膊的尾端分叉成了许多分支，本应该是脸的位置生长了一根巨大的触手。
仅仅窥见到这个生物的身影，缇蒂丝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这个生物向她转过身来，将她笼罩在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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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是103大街站。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缇蒂丝睁开眼睛，她还在地铁车厢里。铁灰色的座椅，浅黄色的车厢壁，灯光依然黯淡，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
刚刚的景象只是她的幻觉吗？那么真切刺骨的压迫感与恐惧感，在她睁开眼的一刹那，就像雾被风吹散一样地消失了。
缇蒂丝注意到她对面的位置空无一人。那个穿黄色西装的男子哪去了？车还没有到站，他不可能下车了吧？也许他走去了别的车厢？缇蒂丝查看了左右边的车厢，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真是奇怪。也许根本没有什么穿黄色西装的男人，是自己记错了？也许……是这个地铁有点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地铁的谜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