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自己家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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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出行基本都靠走，如果他有一点点急，就会用上锤子。阿斯加德人都记得大王子挥舞着锤子飞来飞去的样子，但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有专属的坐骑——山羊磨牙者与碎牙者，能穿越次元，虽然不是最快的生物，但却是最倔强的。
按照阿斯加德的传统，王子与贵族家的孩子到了适龄的年龄，就可以参与骑术训练。当年索尔和洛基还在一起训练。选座骑的那天，兄弟俩在皇家马厩里打转了一早上，索尔无论看上哪一匹马，洛基都能找到毛病。这匹略显老态，那匹眼神飘忽不坚定。
索尔耗尽了耐心，问洛基什么才是完美的坐骑？
洛基说，骑已经驯服的马不算什么本事。埃达平原上生活的山羊，是世间最难以驯服的生物，若是能把它们驯服，骑着它们出门，那才是有面子。
“我觉得，这山羊可能连你也驯服不了。”洛基用这种激将法对付年少的索尔可谓是百试不爽。
索尔不是没有意识到洛基想要整他，但是他还是去做了。理由很简单，因为一向索尔想要做任何事，他都能做到。他不介意再和洛基证明一次。
后来的几年，索尔花了许多时间与山羊们周旋，最终让这对山羊了解到了世间还有比它们更倔强的存在。索尔赶着山羊回到了闪电宫，把它们栓在洛基门口整整一周，直到他轻微洁癖的弟弟受不了山羊的气味，跑道自己那里骂人才把它们牵走。
他给山羊取名磨牙者和碎牙者，还雇了人专门在皇家马厩里照看这两只山羊。而自己依然一双腿走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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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正在去往死人之国的路上，这时距离他堕入深渊还有一天。
他驾着羊车穿过了整个约顿海姆，丝毫没有看到奥丁的踪迹。幸运的是没有冰霜巨人来找他麻烦，不然又要浪费不少时间。眼下他已经到了黑暗原野尼德威阿尔，矮人的故乡。这里到处都是黑色的岩石，一点地标性的建筑也没有，到处看起来都差不多，索尔在乱石之间打转了许久，最后又回到了原点。更糟糕的是，现在这两头山羊怎么也不肯再前进了。
“该死！”索尔气喘吁吁地在路边的岩石上坐了下来，束手无策。
“多么美丽的生物啊，可惜被如此残暴之人驱使着。”突然，大树后有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残暴？你是说我残暴吗？”索尔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了声音的来源，月光下隐隐约约地能看到有一个人影靠着大树。
“是的，阿斯加德人，你们是公认的最残暴的种族。”
“不知道你哪来的这种偏见，快点现身，不要躲在树后面说奇怪的话。”
那个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他是一个光头大个子，脑袋上画了两道黑色的战痕，留着山羊胡，穿着银色的铠甲，背着一把巨大的斧子。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斯科奇。”
名为斯科奇的陌生人靠近的时候，索尔本能地提起了警惕，因为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拦路抢劫为生的匪徒。
“我是索尔·奥丁森。”
“我知道你是谁。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你知道我会来？”
“是的，海拉让我在这里等你。”
“海拉又是谁？”
“冥界的女主人。我看你一点要死掉的样子也没有，所以不认识她也不奇怪。”
“她找我做什么？”
“你要从冥界借道，还不得和主人打声招呼吗？要知道尊重人，小子。”
索尔从没有去过密米尔之泉。他只听说冥界是去往那里的必经之路，但是真没有想过活人要如何去往冥界。索尔杀过许多敌人，可他本身对死亡这件事却是完全陌生的。现在听来，似乎得到这个海拉的允许是必不可少的事。
“好吧，请带路。”
有斯科奇带路，道路终于顺畅了起来。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桥边。桥的对面像是一扇大门，桥下漆黑一片，传来风声夹杂着流水声。
“这座桥看起来就像没有颜色的彩虹桥。”索尔说道。
“你可以这么说，这就是暗黑彩虹桥。我猜是海拉抄袭了阿斯加德，她对那有一些不明不白的情愫，我也不清楚。”
“你这样说你女主人没问题吗？”
“女主人？她才不是我的主人。雇佣关系明白吗？她给我报酬，我为她工作。总之我是自由的。”
他们穿过了桥，来到了冥界大门口。
“你不喜欢阿斯加德人？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自己好像就是阿斯加德人？”索尔问道。
“呸，只有一半好吗？我宁愿被当作风暴巨人。我混得这么惨都怪那一半阿斯加德血统。该死的，你只要混了一丁点阿斯加德血，你就看起来像个阿斯加德人。九界其他种族都会排斥你，懂吗？”
“那你为什么不去阿斯加德生活？”
斯科奇突然回头，用凶狠的眼神盯着索尔。“尊贵的阿斯加德大王子，您这么不食人间烟火吗？您能列举一个在阿斯加德混得好的外族人吗？”
索尔心情略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回复他什么话，最后还是决定闭嘴，以免再激怒他。
他想起了那天埃尔说的缇蒂丝并不是纯阿斯加德人的这件事。索尔无法否认，阿斯加德人对外族人非常的敏感。无论这个女孩的来历如何，她这么多年来被两个家族一起保护得很好，其中可能涉及了更大的秘密。
斯科奇领着索尔穿过了冥界的大殿，来到了一间小屋前。看来这位冥界女王并没有打算在正殿的王座上接见他，用这种姿态对待堂堂阿斯加德王子可以说是有些不敬了。若是几百年前的索尔，他一定转头就离开了。他自己必然不会承认，但确实他已经变了不少。
索尔站在门口，脑中还没有来得及想象这位神秘的冥界主人的样子，斯科奇已经替他推开了大门。模糊的橘色灯光在眼前闪烁，过一会之后，索尔终于看清了屋内的一切。这个屋子内的陈设看起来就和阿斯加德的历史档案馆差不多。
屋子的正中央站着一位高个削瘦的黑发女人，有一束光透过天窗投射下来，照在她的身上，冰凉冷漠，显得她没有任何生气。索尔可以肯定从没有见过她，但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哟，这不是众神之父最宠爱的孩子，索尔·奥丁森么。”女人稍微有些沙哑而慵懒的嗓音传来。
“我猜你就是海拉了吧。你为什么要见我？”
“我等了许多年，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天，能向你揭开你那位扮演着慈爱老父亲的虚伪老头的真面目的一天。”
索尔有些不悦，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女人在胡言乱语什么。“你说什么？”
“告诉我，你今年多少岁了？”
索尔疑惑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相告：“1495岁。”
“真年轻啊，看看你，这无知又无畏样子，几乎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很高兴终于还是见到你了……弟弟。”
索尔懵了。“你说什么？你说你是……我姐姐？”
“奥丁居然能瞒这么久。毕竟洛基早就发现我的存在了，我以为他多少会跟你透露一些什么。”
“他不曾与我提过。”
“无所谓，那今天就正式介绍下，我是海拉·奥丁森，奥丁的第一个孩子。”
“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是被老头放逐到这里的。”
这真是太扯了。但索尔没有马上跳起来大骂她骗子。他不愿意相信，但他也无法忽视面前这位女人眉眼之间和奥丁、甚至和他自己的相像之处。
海拉一挥手，房间变得更明亮了起来。“这里存放的都是阿斯加德不愿回想和不愿承认的历史档案。如果你肯了解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的事。”
索尔的心脏狂跳，他面前陈列的似乎是他不应该去触碰的历史。但他是王位的继承人，未来的王，他绝不会面对历史的时候懦弱地落荒而逃。
“我的故事的开端在很久之前，久得现在几乎所有的阿斯加德人都已经不记得那段往事了。
“阿萨神族并不是从创世之始就凌驾于其他种族之上，神族今天的地位是用鲜血铸就的。我们靠的是欺骗，靠的是屠杀。我从生下来就被奥丁训练成杀戮机器，我不知道正常人应该过什么样的生活。到最后他坐到了至高王座上，开始指责我是个天性残暴的孩子。然后，我背下了所有战争罪行，被流放到了这里。
“奥丁无法接受任何的反对意见，即使是他自己的孩子，他也不会容忍。我不是唯一一个被他利用后又抛弃的孩子。我是第一个，后来提尔也被放逐了，接着是巴尔德和霍德尔，然后是赫尔莫德。我们都是被抛弃的奥丁之子。”
索尔曾经也想过。他出生的时候，奥丁的年纪对于一个神来说也已经不小了。他一直以为父亲是老来得子，没想到他真的有哥哥姐姐，而且还有不少。
“……看来，到最后，奥丁还是得到了满意的继承人。奥丁需要一个最像他的子嗣，而且对这些往事一无所知，这样一来，等到这段历史被时间尘封，被人遗忘，阿斯加德就能正式它洗清罪名，以后也没有人会再对阿萨神族的统治作出质疑了。”
“你说洛基早就知道这些事情？”
“是的。奥丁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但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帮他干脏活。他收养了洛基，把他训练成了间谍和杀手。洛基的狡诈可不是从劳菲那里继承来的，他的坏和奥丁如出一辙。”
“你刚刚提到的提尔、巴尔德、霍德尔和赫尔莫德，他们现在在哪？”
“或许游荡在虚无之地，或许死了。我有理由相信洛基的命运也是这样的。说不定他现在也已经死了。”
“不，不……”索尔颤抖地翻阅着积灰褪色的档案。提尔是曾经的战神，在战场上失去了一条手臂；巴尔德和霍德尔是双胞胎，被称作光明与黑暗之神；赫尔莫德是诸神的信使……他们被放逐到各界，永远不能回到阿斯加德。
我以为自己是光明与正义的象征，理所当然地受所有人爱戴与敬仰，这些却是牺牲了我的兄弟们换来的。索尔想，我到底是哪门子的神？我有资格守护世人吗？
“弟弟，你听着，”海拉看着失魂落魄的索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缓和一些，“我想要的当然不止告诉你真相这么简单。”
“你想要什么？”
“毁灭奥丁，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阿斯加德藏宝库里的永恒之火来复活火巨人苏尔特尔，这样毁灭阿斯加德不过是一朝一夕的事。”
“你疯了吗？阿斯加德还有多少平民！？”
“不如他当年杀的多。”
“不，不可以。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我们总能找到另一种不极端的方法解决不是吗？”
“你真是扮英雄扮得太入戏了，无可救药。”
“就算父亲是个烂人，但我依然是阿斯加德的王子，我不能允许你这么做。”
“我做出这种提议，是考虑到无论如何你还是我的弟弟，你有权利知道真相。如果你顽固不化，我一样会做到的。劝你放聪明点，不要试着阻止我。”
“你知道我会的。”话音未落，索尔已经掷出了他的锤子。海拉的速度惊人，锤子并没有伤害到她分毫。
海拉迅速切换成了战斗的姿态。索尔挨了她一击，力道之大，他结实的身体击碎了身后的墙壁，最后落到了刚刚来的桥边。
索尔从来没有在战斗中处在如此的下风之中。他爬起身，抬起手，锤子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再次向逼近的海拉扔出了锤子，这一次，他看到海拉用一只手就接住了他的神锤。
这怎么可能？
他震惊万分，愣了一下。顷刻间，海拉已经把锤子丢了回来。锤子砸在索尔的胸口，把他打下了桥。
原来被自己的锤子打到是这种感觉吗？他在落下深渊的过程中，脑中一团乱麻。突然一道闪电劈下，击中了锤子。锤子一瞬间碎成了粉末。
什么鬼？！这是他失去意识前脑中的最后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自己家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