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71章 寂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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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分析完了，我们四个，PASS；村民，PASS；人头蜈蚣，PASS；……”向寒罗列了一轮，看向苏念，“就只剩你媳妇儿了。”
苏念低头玩着一根刚从地上拔的小草，假装听不见。
路西北道：“好，就算你说得都对，那你觉得白娘娘是用什么法子杀的覃五六？”
向寒把头发揽到耳后，看看远山，再看看覃五六的尸体，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警|察。”
慕青时拿起一根绳子，若有所思。
“我下去看看。”
他把绳子打了几个结，做成了一个可以恰好勒住肩腰和大腿的套|子，套到了身上，留了一截和昨晚吊覃五六时差不多的长度，把绳子的另一头挂在歪脖子树上，慢慢把自己放下去。
苏念在好奇心的驱驶下蹲在崖边往下看。
这一侧的山壁也是青灰色系的石山，偶尔有几块覆了土的地方，长满了这季节依然翠绿的野草，不时冒出几枝矮山松。
山壁嶙峋而奇陡，从这个位置看下去，如同曾有把钝口的巨刃从断崖口直接一刀笔直地砍了下去，砍出这既参差不齐却又异常垂落的切口。
昨晚夜黑风高，他自个儿被吊在那儿倒是觉得还好，现在大白天的往下这么一看，立马被接近90度角的峭壁形成的视角冲击到了视网膜，光看慕青时一边放着绳索一边就着山壁往下弹跳的从容身影，便觉得头有些发晕。
所幸有被慕青时从悬崖带下过水的经验，他知道，从这掉下去只要没刮撞到山壁，直接落到水里也只是呛上几口的事。
慕青时叼了根不知什么时候摘的草茎子，悠游自得地在下面晃荡了半天，一路往山壁上敲敲摸摸。
似乎是玩够了，他才向一直在崖上观望的三个人打了个OK的手势。
三人便一起拽着绳子把人拉了上来。
向寒上前帮他把身上蹭脏的地方拍了拍。
“有什么发现？”路西北是最关心线索的人，他是一个坚定地无神论者，急于找到一切证据来消灭那些怪力乱神的线索。
慕青时把嘴里的草茎子吐出来，言简意赅：“没有。”
向寒碎碎念：“幕后黑后究竟是谁？如果真的是白娘娘……如果白娘娘真的这么神通广大，能这样杀人于无形，那她要强娶民男简直是易如反掌，为什么……”她暧昧不明地看着苏念，“要把你放养在这儿呢？直接洞房不完了，春宵一夜值千金啊。”
苏念无视她的揶揄，给她提供一个新的思路：“你应该想想，为什么这只幕后黑手只杀了覃五六，没杀你们三个？照理说，白娘娘要嫁的是我，又不是你们，留着你们难道不嫌碍事？”
路西北插了句嘴：“打不过咱们三个呗，我们有现代科技力量。”
“还有一种可能。”向寒缓缓道，“我们三个，对她也有用。”说着，她噗嗤一声笑了，“说不定是爱屋及乌，为了讨新郎倌开心呢。——爱妃，这是朕给你打下的江山，这几个是朕给你留的伴儿。”说着说着还玩起配音来了。
苏念蹲地上无语凝噎。
唉，女人。
这种时候还能想着这种玛丽苏情节。
路西北把气撒在了苏念身上：“哎呀，我说你，赶紧下去成亲吧！别磨唧了！等结成秦晋之好，指不定白娘娘一高兴，就同意让黑瓦盖那帮傻逼给我们修路了呢，等我们一出山，立马给你置办彩礼，让你风风光光。”
苏念继续无语凝噎。
啧，男人。
这种时候还不忘记落井下石兴灾乐祸。
“你们两个，跟我去一趟村子。”慕青时点了点路西北和向寒，淡淡地说道。
“去那干嘛？”路西北打趣，“青天白日的，我们岂不是三个活耙子。”
“有事。”慕青时一字一顿地说道，脸上缓缓浮上意味深长的笑，“太阳下山了再走。”
咦？
发现被忽略，苏念赶忙站起来：“那我呢？”
“看、家。”慕青时直勾勾地盯着苏念，脸上的笑意渐浓，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苏念环顾，看着空荡荡的平台和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慕青时一如既往地没有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钻进了自己的睡袋。
他又要补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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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下山之后，柔和的余晖铺满了山腰，为白娘娘雕像绝美的侧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苏念被这层金光笼罩着，觉得自己仿佛一尊孤独的金身罗汉。
罗汉心中至少还有佛，可是他心中却没有一个佛祖可以参仰。
他不信神，不信鬼。
什么佛啊道啊，在他眼里一向只是虚无。
所以此刻，他心中空荡荡，了然无物，比头顶的天空更空旷，比山下的江水更寂寥。
他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枕着双臂，寻思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再刷新三观的破事，思绪万千。
偌大的平台上已然已剩他一人。
算上覃五六，那就剩两个。
一个活的，一个死的。
那三个人，丢下他，自己划着船，走了。
临行前，慕青时勾了一下苏念的脖子，把他的脸拉近，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道：“拜拜。”
苏念很少能离他这么近，以致于鼻尖都蹭到了他的脸颊。
一面疑惑于他竟然为一次小别而道别，一面为鼻子不经意间嗅到的气味而暗暗惊异。
这人身上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清冽的气味，仿佛蕴含着某种强大的生命力，像是早春树木特有的气味。
说不上是松树，还是檀树，又亦或是某种说不上名字的树木。
夹杂着淡淡的烟味。
苏念不讨厌这个味道。
或者说，这个味道让他很舒服。
只是这种舒服的气息，来自于一个让他十分讨厌的人，中和起来，只能说，不讨厌。
他惊异的是，不经意间被这味道窜进鼻腔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莫名地呆住了，以至于慕青时走掉时他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没顾上问他们去村子里干什么。
简直像被施了法一样。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瞬间，整个鼻腔内的神经都不由为之一震，仿佛也被注入了蓬勃的生命般。
像能听到细胞中有嫩芽生长的声音似的，他静静地感受着这种富含生命力的气息直入腔道。
继而是呼吸道，肺部，如同那里埋藏着沉睡多年的朽木，得到了召唤。
直到这种蓬勃蔓向四肢百骸，周身舒畅。
苏念不敢相信，自己躺在这的几分钟内，满脑子都是这个味道，萦绕不去。
他之前不是没有闻过慕青时身上的气味，早就不记得是什么味道了，但印象中并没有觉得好闻啊……
奇怪。
难道是这人在山洞碰到了那些奇怪的东西，沾上了什么冲不掉的味道？
苏念叹了口气，爬起来，吸吸鼻子，觉得自己可能是快要感冒了。
他看了看隔壁的覃五六，不无惋惜地道：“你要是再多活一天，我们还能再下几盘棋解闷呢。”
他踩着自己被夕阳拽长的影子走了几步，发现余晖又淡了一些。
天快黑了。
看向村子的方向，浓绿浅绿互相掩映。
江上，那三人的小筏子已经远成了一个小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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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荡漾。
摇桨的声音在这山间说不出的动听。
“青哥，我们进村到底要干嘛？”路西北问道。
“谈判。”低磁的嗓音透着一种慵懒的腔调。
向寒一怔：“谈什么？和他们有什么好谈的？”
前面的人眼角划过一抹淡笑，嘴角微扬：“他们要苏念，我们要路，当然得好好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71章 寂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