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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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苏念硬着头皮向慕青时申请换房间。
理由：“……我怕我晚上说梦话吵到你。”
慕青时低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手里的手机，看也不看他一眼，腔调冷冷地说了三个字：“我不怕。”
两人睡着一张床其实也还将就，那点挤并非不可忍受。
但自打沈星河搞了这么一出后，苏念总觉得枕边人出现在这种类型的梦里有那么点儿惊悚，并且极其的别扭。
尤其每次梦醒，他都有种超越梦境的真实感，好像刚刚真的和人那什么了一样，全身发烫，毛孔贲张，热血澎湃，大汗淋漓。
越是告诉自己，这只是一种错觉，梦影便越是挥之不去，拂之弥清。
换个其它人也就算了，偏偏……
——总是梦到和互相讨厌的人OOXX怎么办？急，在线等！
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心里把沈星河掐死第三十一遍后，苏念虚弱地看向窗外的夜空，“你就不觉得这床睡着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有点挤吗。”
“不觉得。”慕青时仍然没有抬头。
你当然不觉得了，因为侧睡的永远是我啊。
苏念眨了眨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子：“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吧，我这个人，跟陌生人同床睡不着。”
慕青时不紧不慢，依旧惜字如金漠不关心：“哦。”
“我说过，我再也不跑了，我一定老老实实带你们找到李长贵，保证完成任务！”苏念根摆出正苗红状，“再逃我就是……就是小狗！”
“嗯。”慕青时随口一应，也不知道究竟听清楚他说的话没有，眼睛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
慕青时的屏幕用的是一种特质的贴膜，只有他的视角能看到内容，从其它角度是只能看到镜面反光。
苏念又气又好笑：妈的，手机成瘾了还！这小子到底天天在看什么？
忍不住把头伸过去好奇地去看慕青时的手机屏幕。
苏念头刚探过去一半，慕青时就动了下大拇指把屏幕给摁灭了。
他抬起眼帘，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动了一下，用眼尾凉凉扫了苏念一眼，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什么鬼，还搞得这么神秘。
苏念动作顿住，故作揉脖状，喃喃自语：“昨天趴了一晚，好酸。”
不等他可怜巴巴地重新申请，慕青时慢悠悠地指着窗外的石桌说道：“要么睡那儿，要么睡这儿。你挑吧。”
总之得在他视线范围内。
苏念也懒得多费唇舌，赶紧跟向寒要了点咖啡粉泡了一壶，顺利在院子里的石桌子旁亢奋地坐了大半夜。
这大半宿，就着过路的寒风和时淡时浓的白云，他把自己前半生都回顾了好几轮，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向寒给的咖啡真不错，挺提神的。
月亮升到天空正上方的时候，一道拳头大的白影呼呼地不知从哪里掠近，稳稳落到了他的肩上。
苏念瞟了一眼，原来是他的干儿子苏扁回来了。
扁扁的苏扁咧开嘴，朝它干爹呲了呲牙，像是打了个招呼。
苏念一看到它那口尖牙就觉得先前的伤口隐隐作痛起来，不由得跟它商量：“你说，咱们父子一场，你吃我就是在弑父，这么做是有违伦理的，不如……你换个口味试试？”
指指旁边的窗户，笑眯眯地压低音量：“里面那个想拿你做手套的，整天都喝最好的水，吃最嫩的肉，可比我好吃多了。”
苏扁瞪着两只大眼睛不知听懂了没有。
苏念正要继续给它洗脑，只见它突然呼地一声从他肩上飞起来，急急地窜进了窗户里面。
苏念暗喜：觉悟这么高孺子可教也！
右边眼角扫到点什么，惊觉有些不对，条件反射扭头一看。
顿时跟另一双眼睛看了个对眼。
在眼前一米之外，有一双漂浮在夜空中，让人辨不清颜色的眼睛。
它们映着天上的月光，映出了一片含情脉脉似的淡白色莹光。
——这是一双没有主人、没有安份地待在脸上的眼睛。
仿佛两只眼珠子暗自成了精，趁着主人熟睡，偷偷钻出眼眶，跑出来透透气，正巧撞上了一个不睡觉的人。
若不是它们扑闪扑闪地忽明忽灭，苏念会误以为那是两颗悬浮在空中的宝石。
苏念心头一颤，跟那双眼睛对视了三、四秒。
喉咙像被锁了一样，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然后，他用最快地速度起身窜进了窗户里，“哐”地一声把窗户关上。
苏念不敢置信地看着发旧的玻璃窗外那双正凑近窗户朝里看的、发着莹光的眼睛，一步步后退，摸到床上，拽了慕青时一把，小声唤道：“我靠 ！有妖怪！快看快看，外面那对眼睛是什么东西？”
慕青时眼睛都没睁，淡淡地道：“睡觉。”
“……”苏念为他的淡定感到不敢置信，“我说真的……！你快看。”
——你他妈平时不是挺有危机意识反应挺快的吗？现在妖怪都来了你居然还在睡觉？！
继续偷瞟了一眼窗外，那双眼睛的莹光把玻璃窗户映出一小片微亮，它们的形状也从原本的橄榄形变成了向上拱起的月牙形。
像是在……笑。
苏念打了个寒噤。
——这是什么鬼？
“这种破地方，奇怪的东西多的是。”慕青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说道，“你要越看它，它就越盯着你不放。”
苏念立马把视线移开，不敢再看那双眼睛，小声问：“万一它进来怎么办？”
“你不看它，它就不在。”慕青时说了一句叫人听不懂的话。
苏念没办法，在床边坚持了一会儿，始终有些发毛，加上吹了半宿的冷风，不由得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早已被慕青时睡得一片烘暖，暖意瞬间沿着柔软的被子包裹了苏念的身体。
四肢百骸如同得到了救赎，开始遗忘刚才的咖啡因，涌上阵阵倦意。
苏念的半边身子不小心碰到了慕青时暖得微烫的背，忙往边上退开一点，卷了卷被角，说：“是你非要和我睡的，有个三长两短可别后悔啊。”
话音刚落，苏念莫名有些担忧：万一他真说了什么了不得的梦话，岂不是要……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要不要找个胶布把嘴给封起来？
这时，慕青时的声音从旁边凉凉地传来：“明天，不要把看到眼睛的事情说出去。”
苏念一怔：“为什么？”
“在山里，看到眼睛，是不详之兆。”
说完这一句，慕青时那边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仿佛旁边躺着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尸体。
早就习惯了这一切的苏念细细地咀嚼着慕青时刚刚说过的话。
不详……之兆？
咧开嘴笑了起来。
老子都背成这样了，还用得着搞个不详之兆？简直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被窝里的暖意和苏念的倦意交融在一起，让他的身体像泡了水的海绵彻底地舒展开来。
他昏昏沉沉地想，就像是在泡温泉一样……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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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如同江边的月亮，刚刚从这一头沉没，便又从另一端浮起。
苏念从梦境里睁开双眼。
他的身体正一|丝|不|挂|地悬浮在一片温暖的、干净的泉水里。
这次，身边没有慕青时。
苏念长舒一口气，喜极而泣。
——妈的，这破梦总算做完了。
忽然，苏念听到四周一片喧哗，下意识地环顾。
只见十来个没|穿|衣|服的慕青时，正从四面八方走到泉水里，面无表情，目光微寒地向他步步逼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眼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