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山海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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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走了你什么东西？”苏念几乎是脱口而出。
慕青和慕青时是两个人？！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怎么这么绕呢。
重点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里本来不应该有他，偏偏现在挣也挣不脱了。
“帮我找到李长贵，”慕青时用低磁的嗓音懒洋洋地说道，“到时候，我会把事情经过巨细靡遗、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算了，随你吧。”苏念懒得再多费口舌。
爱说就说，不爱说就拉倒，他还不稀罕了。
这些人怎么这么偏执？
他说了一万遍他不认识什么李长贵，结果人家一点都没听进去。
眼眸一转，苏念想起昨天夜里的情景，忍不住旁敲侧击：“我昨晚不小心看到你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在身上？”
慕青时眼神卷上几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你昨晚一直盯着我看？”
“……”苏念控制了下想要翻白眼的冲动，“是你太晃眼，影响了我的正常睡眠。”
慕青时抬眼瞟了一下日头，脸上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他淡淡地说：“我有病。”
苏念一惊，随即憋着笑连连点头：对，你是有病！
“我的病，源于一千多年前的一种古老的病毒，现今世界上没有发现第二例。”慕青时绘声绘色地说道，那口气，骄傲得好像他得的不是病，而是一种让他光耀门楣的奖项似的，“一到晚上，白天蜇伏的病毒就会苏醒，在血液和皮肤间疯狂繁殖，并将白天吸收到的光线投射出来，就像是在身体里开联欢晚会张灯结彩一样。所以体表会随机发光。”
苏念脸色一僵：“你说真的？这什么病？”
其实他真正想问的是：这种病影响吃喝拉撒吗？死人吗？传染吗？
他最近跟慕青时这么多肢体接触，该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吧。
慕青时笑了起来，笑容难得地像脸上的阳光一样灿烂： “这种病叫：‘无聊逗你玩玩儿傻子才信’病。”
苏念“啧”了一声，忍无可忍翻了个白眼。
这人……好好说次话能死是不是。
“那你一直发光是怎么回事？总不能是萤光剂喝多了吧？还是你属萤火虫的？”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新的夜光纹身技术，叫‘闪闪发光’？”慕青时说，“白天看不出来，只有到了晚上，才会根据周围的光暗，随机闪现光影。之前出于好奇，试了一下。看起来还不错吧”
闪……闪……发……光……
这名字，这技术，这功能。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玩意儿。
苏念简直闻所未闻。
犹为奇葩的是，居然还有人玩这种东西。
真的是有病！
由于太过鄙夷，他一时竟无法作出评价，因为槽点太多了不知该挑哪个先下手吐槽。
“对了，你刚才在水底看到了什么？”慕青时耍玩人后终于想起了正事，回归正题。
“什么也没看到啊。”苏念把刚才的情形说了一下，眸内流光微转，“……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作饵引昨天那只东西出来吧？”
慕青时竟然也没有否认，直接跳过了他这个问题：“……你刚刚说，在水底看不到我？”
苏念脸抽搐了下：看来真是这么想的。
果然无毒不丈夫。
嘴上不咸不淡地应道：“是啊，水底看上来，一个人影都没有。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慕青时沉思了片刻，说：“你再下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把那东西引过来。”
“……”苏念把刚刚吃蛋的情份掐灭，“大哥，你想让我死就直说，放我一条生路不好吗？”
“那里，就是你要的生路。”慕青时指了指湖面，“那个东西，兴许能带我们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苏念没听明白，一头雾水。
慕青时一字一顿：“这个地方，不是现实世界。”
“哦，”苏念笑出一声，“所以我们是穿越了是不是？”
不忘很配合地作出惊恐状：“那我们现在这是在书里还是在古代？要不要认识个落魄的世子什么的帮他打打天下？再或者我们单干自己当皇帝”
“你有没有看过《山海经》？”慕青时用淡淡的腔调问道。
“那不是本神话吗？”苏念瞟了他一眼。
——又想拿本神话来忽悠我？
“它不仅仅是神话，还是一本集合了古代地理、植物、动物、矿物、物产、巫术、宗教、医药、民俗、民族……的书。”慕青时娓娓地用百度的口吻作起了科普，“其中山海经里出现过的异兽，超过四百种。”
“哦，”苏念不为所动，“然后呢？”
他有些好笑地等着听慕青时胡说八道。
八成要说他们俩穿越到了《山海经》里。
“《山海经》全书现存一十八篇，其余篇章早已随时时间亡佚。现在市面上出现的都是后人的整理出的精简版和图画版。但是世人并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个更古老的版本，从未在市面上传流过。”慕青时继续说道，“这个版本一直由相关民间组织派专人看管，严禁外传，除了极少数人以外，几乎没有人听说过。因为——这一个版本里出现的一些异兽，直到现在还活着。而不像市面出版的精简版里那些异兽，早就灭绝殆尽，成为了神话传说。”
“……”苏念这次总算听懂了。
——这他妈的原来是一个神秘的珍稀动物保护协会在保护一群珍稀动物的故事？
当然，苏念一个字都不信。
慕青时的那些套路他已经看破了。
他决定以后慕青时说的话他都得筛两筛。
他现在就是想看看这个人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有时候苏念特别佩服慕青时，因为这个人睁着眼说瞎话的能力实在是一流，总把故事说得跟真的一样。
“这个版本，叫焉子版。他是战国时的楚人，是原作者的好友。他在原作的基础上稍作修改与整理，独成一版。焉子版记载的异兽足有上千种……”
“所以，这和我们现在有半毛钱关系？”苏念听不下去了，情不自禁打断道。
——还焉子版，我看该叫慕子版。
“当然有。”慕青时斜睨着他，“不跟你讲清楚这些来笼去脉，我怕你听不懂。”
“……所以？！”
慕青时环顾：“今天一大早，我把四周的地形都探了一遍。这跟我们原来走过的不一样。”
苏念跟着他环顾：“有什么不一样？”
山不还是那几座山，树还不是那几棵树么？
“这里，走不出去。”慕青时脸上掠过几抹阴翳，他抬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座山，“像这座山，我不停地往上爬，却始终到不了山腰。总觉得……”
他停下来，似乎在找什么形容词。
“好像在不断下降的楼道电梯上往上走，我走过的路都被它‘吃’掉了。”
“被谁？”苏念被他这阴恻恻的神情和口气拨弄得一身鸡皮疙瘩。
“夕右。”慕青时说，“焉子版的《山海经》里，把它叫作‘夕右’，这两个字也许原来是组成一个字，但现在已经不可考证。这东西，好静，动作迟缓，所以它的时间跟人不同，它的一秒等于常人的一个小时。夕右喜居地底，每隔五十年左右就爬上地面一次。因其长居地下，所以体貌与岩石无异。焉子记载，它力气奇大无比，高兴起来，能撞倒一座五米高的山。有时心情不好，在地底乱窜，也能将地表撕扯出一条巨缝来。”
“……”苏念虽然想配合地说点什么，但这故事也太他妈扯了，以致于他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慕青时。
“夕右很爱睡觉。据说凡被它看到过的东西，无论是飞鸟或是走兽，都会被它带进梦里。”
“你是说……我们被一只小怪兽盯上了，然后我们现在它的梦里？”苏念作出完美的总结。
慕青时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哈，哈哈哈哈哈！”苏念捧着肚子大笑。
这故事到这儿就有点意思了。
慕青时没有笑，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在旁边笑个没完的苏念。
直到苏念笑累了停下来，他才继续说道：“夕右睡一觉要十年。而我们在这十年里，一样会生病，会变老，甚至会死。”
“得了得了，你还来劲了，神话故事讲完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找路出去吧。”苏念揉了揉刚刚笑到几乎抽筋的脸颊。
“看到那棵树了吗？”慕青时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小矮山半山腰的一棵树，冷道，“如果你能爬上那棵树，我就放你走。”
“你说真的？”这回轮到苏念来劲儿了。
慕青时笑而不语。
“你给我等着！”苏念笑笑，转身一溜烟往山上跑。
半个小时后。
坐在湖边小憩的慕青时好整以暇地看着苏念面如土色手脚发软地跑了回来。
“那，那座山有鬼！我一往上爬，它就跟着动，怎么也爬不上去……”
“这里是夕右的梦。”慕青时说道，“对它来说，我们就是它的玩具，它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它的梦境。”
苏念纵然不想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眼下也不得不向现实妥协。
“你说的那个什么西柚，是指水底下那东西？”
“可能。”
苏念：“可能？！”
“我又没见过实物。”慕青时耸耸肩，“也许水底下那一只，只是一条畸形的大鲤鱼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山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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