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谋杀的丈夫》绿无

9、死者的实习生

　　颜真回去之后，将那条紫色内裤带给了林森，林森审视着那条紫色的内裤，周围的蕾丝边还有撕扯得痕迹，旁边散发着一些女性的清香以及一些性的味道。林森让孙描把这条内裤交给法医去鉴定，之后一个人驾车到富康市中心医院去调查。

　　这是本市区最大最有名的医院，但是也无法治愈林倾的眼疾。林森找到了方野所在的科室，科室主任说：“方野先生啊，他的去世真是我们医院的损失啊。他为人很细心，也很好打交道，我们都挺喜欢他的。”

　　林森有点厌倦别人在她面前假惺惺的，但也无可奈何。“所以他和同事之间的关系很融洽吗？没有什么看他不惯的人吧？”

　　“相当融洽，”科室主任说，“我等下有个会议要开，可能无法接待您了，况且我对方野先生的接触也不是很深，这样吧，我让他手下的一个实习生给你回答吧，这几个月他一直跟着方野先生呢。”

　　林森说：“好。”接着进来的是一个青涩的年轻人，面容上带着刚出校园的学生的标配表情，和孙描所差无几。核对好身份之后，林森说：“你就是杨杰先生吗？”

　　“是的，”杨杰悲伤地说，“方野先生是一个超级棒的师父，林警探，您一定要抓到凶手，还他一个公道。”

　　“我们就是来调查的，”林森说，“请问最近一段时间，方野先生有什么异常吗？”

　　杨杰想了一会儿。“他最近都很兴奋，或者说他最近都很开心。他前几天问我春图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好像兴冲冲打算和妻子去旅游。”

　　“春图，”林森说，“那个地方离紫荆很远呢，他为什么要到春图去玩？”

　　“春图挺不错的呀，”杨杰说，“方野先生每天上班上到很晚，最近打算放一段长假，听他说，他最近很少陪伴妻子，所以问我春图哪里好玩，因为我是春图当地人嘛。”

　　“他有说过什么时候去吗？”林森问。

　　“没有。”

　　“那么是他说，要和妻子一起去呢，还是你想象他会带着妻子一起去呢？”

　　“他没有说，但是我知道，”杨杰回答，“因为他之前说很久没有好好陪伴一次妻子了。然后问我春图有哪些合适两个人一起玩的地方，总不会是别人吧。有天晚上很晚了，我还看到他妻子过来接他一起回家呢，两个人非常恩爱呢。”

　　这话在林森耳中别样怪异，就好像听到有人说冰是热的，火是冷的。“那你觉得方野先生有出轨的可能性吗？比如说某个一直在他身边的小姑娘，羡慕他的长相和能力，然后爱上他了。”

　　“不可能的，”杨杰斥责说，“方野先生对婚姻极度忠诚，通过他为人处世，我就能看出来。在单位里，他也从不开黄腔，不占姑娘们的便宜。警探先生，他是个好人，应该是有人嫉妒他，把他谋害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林森附和，“那么，你知道昨天方野先生为什么没有上班吗？”

　　“他说他妻子身体不舒服，请了一天病假。”

　　林森说：“那方野先生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吗？”

　　杨杰想了一会儿，说道：“有，方野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苏洋，他是个咖啡店的老板，周末他们经常一起去喝咖啡，打球。巧的是，有时候人不够，方野也会拉我去凑数，我见过苏洋几面，果然是物以类聚。”

　　“那你能把苏洋先生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告诉我吗？”林森说。

　　“好，”杨杰说。他掏出便利贴，写上了苏洋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递给了林森，林森稍微看了一眼，放进了大衣口袋里。林森又掏出了一张名片，塞进了杨杰的手里。“想到什么，别忘了打我电话。等下，我想问一下方野先生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他是我见过最和善最好的人，他非常敬重生命，他对新生儿有着不一样的狂爱之情。每个周末，方野先生都会去福利院看望那些孩子，我记得有一次他还说‘如果我能有一个就好了。’我记得有一次来了个一心想要堕胎的年轻女子，方野先生为她做了将近四五个小时的思想工作，成功劝服那个女子心中的荒诞想法。他真的很喜欢……小孩子，甚至愿意为孩子付出生命。”

　　“但他没有孩子，不是吗？”

　　杨杰眉毛拧成一根线。“是啊，这我就不知道了，很多时候人们想要的东西，并不一定会得到满足，上帝及其不公平，不是吗？一些虐待狂能够拥有孩子，还是那么乖巧可爱的孩子，而视孩子为生命的人却膝下无子。”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孩子吗？”

　　“方野先生有一次无意跟我透露，好像是他妻子嫌养孩子麻烦，所以这件事就没有下文了。”

　　林森从医院出来，孙描也已经赶到了。“都不等我。”孙描抱怨，“有什么收获？”

　　“基本上没有。方野准备和妻子去春图旅游，”林森说，“然后就是拿到了方野好朋友苏洋的信息。关于出轨对象，完全没有半点收获，我们可能要去跟苏洋求证。”

　　“现在都已经中午了，”孙描说，“要不我跟你说一个大事情？”

　　“你说。”

　　孙描说：“刚刚我把内裤交给法医的时候，法医在验颜真的血液时，发现她HCG偏高，所以颜真她怀孕了。”

　　林森张大嘴巴，“她怀孕多久呢？”

　　“这个不知道，可能要问她本人。”

　　“可能她本人也不知道，否则就不会自首了。”林森说。

　　孙描说：“我们要去她家里一趟吗？”

　　“给她发一条短信吧，告诉她怀孕了，”林森说，“我们的职责是破案，这个不属于我们的分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