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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再一次对话死者的好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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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只能在这里款待你了。”苏洋说。
之前和苏洋有过一次短暂的见面,这次林森约苏洋谈一谈没有很大的难度,苏洋约林森在他家公寓见面,他的解释是:“我怕店里的客人看到有警察来,对店铺的影响不妙。”
林森露出一个理解的微笑。“我知道,我也很抱歉,让你被迫关店来接待我。”林森看到客厅的壁橱里面放着许多陶瓷工艺。
“没事,”苏洋说,“相比之下,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没想到邓楠也被杀害了,我原来还以为是邓楠杀的方野,这样一来,又有谁会是真凶呢?”
林森摇摇头。“他们是有结婚的打算吗?”
“谁?”
“方野和邓楠。”
“我不清楚。”
“这些陶艺杯子,都是你做的吗?风格看起来很不像你的风格。”林森拿起一个杯子在阳光处仔细观看。
苏洋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措手不及,他笑了起来了。“外面购买的呢。很多人都梦想着能够开一家咖啡店,好像看着客人们喝咖啡是一件高雅的事情。但当这项工作与钱挂钩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这只是一项枯燥又有风险的工作。所以嘛,平时我也会买这些陶艺品,放到咖啡店里贩卖,卖不出去呢,则当作咖啡店摆设的格调吧。”
林森略有理解的点了点头,这陶艺杯上染着一条紫色的丝带,下面还有一朵鲜艳的紫荆花,紫得让人可怕。“讽刺的是,紫荆花却象征着家庭和美。”
“为什么讽刺呢?”
林森说:“你和邓楠关系很好吧,看你们的聊天记录,你们不是一般的朋友,在邓楠烦恼的时候,她找的是你倾诉,恐怕你们之间不是简单的泛泛之交。”
“她刚毕业,有什么社交圈呢,我又是她情夫的朋友,找我说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那你否认你是邓楠的朋友。”
“对,我想她根本不配当我朋友。但你也知道,真与人打交道不是简单的你喜不喜欢,你要考虑很多因素。”
林森别有用意地说:“那方野配当你朋友吗?”
“我想我还是去泡杯咖啡给你喝吧。”苏洋转身往厨房走去,林森看着他那清癯的背影,一时走了一下神,很自然,苏洋的没有回答便是默认拒绝,在他心中,或许方野也不配当他的朋友,但当你好的朋友出轨了,还能怎么办呢?
林森将杯子放回壁橱,才发现这壁橱上已经积累了不少灰尘,一个圆形的杯子底座印记赫然在壁橱隔间上显现出来。旁边的那个杯子的把手部分竟然已经碎了。林森转身坐在沙发上,那张镜框不经意露在自己的面前。
苏洋穿着体育服,露出比现在还清瘦的身形,他看着镜头,夕阳下的笑容非常清秀甜美,林森嘴角勾出一丝笑意,不知道是被传染的,还是看到了照片角落一个和颜真神似的女子,不过太模糊了,林森无法确定是不是颜真。
苏洋从厨房里端出两杯咖啡,一杯摩卡,一杯拿铁。“要哪杯?”
“摩卡,谢谢,”林森说,“你属于经常整理房间的那类吗?”
“不知道我还以为你要和我相亲呢,我是属于那种爱干净的男生,喜欢整理常用的东西,不常用的就没怎么打理,因为之前肯定已经整理过了。不像有的人,总是把洁癖挂在嘴边,那嘴脸特别像是显得标榜自己爱干净。”
“像一种明贬暗褒的手法,我问别人的缺点,最怕听到的就是洁癖洁癖之类的,能不能多点诚意,你说是吧?”林森挤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轻轻啜饮一杯摩卡。
“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我想我应该不知道更多内幕了,毕竟都已经摆上台面了。”
“据我们调查得知,你和颜真女士也是朋友,是吗?”
苏洋迟疑了一下。“是的。”
“那你和谁先成为朋友呢?”
“颜真,之后通过她才认识她丈夫的,两个男人,都喜欢打打保龄球看看书喝喝咖啡之类的,兴趣相投,很快也成为朋友了。不,应该称之为臭味相投。现在我都不想称他为朋友了。”
“但他和邓楠女士的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早点没有反应呢?”
“不想回答,那一刻我和他的真正友谊就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不过是世俗交际。”
“那我能问一下,你和颜真的关系好一点呢,还是和方野的关系好一点呢?”
苏洋撇嘴说:“为什么你们总是喜欢问这样的问题,搞得和我父母一样,总是喜欢问‘你是喜欢爸爸多一点呢,还是妈妈多一点呢’那时候我根据他们本身出发,自然能够说出它们想要的答案,但是林警探,你希望我和哪个关系好呢?或者这有什么影响呢?”
“影响挺大的,我只希望你开诚布公。”
“我无法回答,就和问我更加喜欢左手还是右手一样,我视他们同等重要。但我这只是举一个例子,并不是说他们和我的左右手一样重要。”
“知道你在打比方呢,”林森说,“但是方野先生和邓楠出轨了,你知情但是却没有告诉颜真女士,我是否可以默认你潜意识里面觉得方野先生更加重要呢?”
“我觉得你这种推断是错误的,”苏洋说,“当我知道他们出轨的时候,这已经成为一种事实了,而我去告诉颜真,则说明我觉得颜真更加重要,而这种主动也可以看做一种变化,我只是没有去想改变什么,当然,我也没有包庇方野,我只是在找恰当的时机,准备让他们直视自己的婚姻,但恰当的时机还未来临,方野就一命呜呼了。”
“你觉得颜真杀害方野的可能有多大?”
“你应该问本人,不是来问我。”
“就你推测。”
“百分之五十。”
林森笑了。“这个答案真把不想回答但是被逼无奈必须回答的情况抒发得淋漓尽致。”
“那我就来个好一点的答案吧,百分之五十一。”
“对,毕竟丈夫出轨了,背叛了婚姻,多多少少颜真都有一点作案动机。”
“但我并不觉得她能够做到,她是个体弱多病的女子,而且你知道她还怀着身孕,根本不是身强力壮的方野的对手。那把刀她根本没有办法刺进去。”
林森将咖啡放到桌子上。“话是这样说,但是方野先生难道不会考虑妻子怀有身孕吗?所以并不敢怎么和妻子争夺。”
“所以他就会挺着心脏,高呼‘来刺我,刺死我吗’”乍一听林森还觉得苏洋是在讽刺,但他挂着和善的笑意继续说,“对他而言,要夺走颜真手上的刀是轻而易举的。而且刀上也没有颜真的指纹,颜真也不会是一个愿意杀人的人,她只喜欢杀没有用的废物。”
“你说什么?没有用的废物?”林森说。
“抱歉,我应该为我的冷幽默道歉,”苏洋说,“颜真是全职主妇,在家只能做做打扫之类的,将废物整理出来,扔进垃圾桶,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了。”
“方野会不会是某种形式的废物呢?”
“我不回答,我说的废物只是我指代的那类废物。”
林森点头。“我觉得他是以另外一种形式死去的。”
“他是医生,紫荆的医患关系多么紧张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一起不是一个病人谋杀了主治大夫吗?方野当了这么多年的大夫,他手下的病人也不少,说不准是哪个把他给杀了呢。”
“你有什么线索吗?”
“没有线索,我只是提出一个可能。”
“这种可能说不准也是不可能。”
“要破案的是你。”
“看来你不怎么看新闻,”林森说,“我已经被辞退了,现在只是想要了解更多的情况而已。”
“啊,”苏洋说,“那会不会有新的警探来问我?那我应该收接待费了。”
“哈哈,你真幽默,”林森说,“我得到你所知道所有的线索之后,会告诉警局,他们知道之后,就不会来打扰你了。”
苏洋说:“那就好,那你一次都问掉,下次我可不接受这样的询问了。”
林森说:“能否再给我添一杯?”
苏洋又走进了厨房,不得不说,苏洋泡咖啡的手艺极好,林森竟然还想再喝几口,毕竟下次就喝不到这样具有温暖情谊的咖啡了。林森拿起桌子上的相框,想要仔细辨认一下那个女生是否是颜真。
当林森拿起相框的时候,竟然在框里发现了一个夹层,林森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竟然是方野和颜真的结婚照,方野是一个五官标致帅气的帅哥,颜真还没有现在这样肥胖,神气中看起来特别像是颜湘。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张结婚照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还差一点就撕成两半了,上面一道红色的印记像是为他们的婚姻披上了血色。
林森盯着颜真看,突然感叹婚姻对颜真的改变,真是大啊。厨房的一声响让林森赶忙收起照片,放到桌子上。林森最好还是不要提起这件事情,只随便问了一点苏洋别的,便匆匆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