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谋杀的丈夫》绿无

22、死者的邻居

　　林森又来到紫荆小区，她准备和年迈的黄静太太好好聊一聊当天的事情，无论什么都行。黄静太太是颜真的邻居，年过四十，却依旧健壮活泼。她接待林森的时候，还特意泡了一杯清香的茉莉花茶。

　　“多谢，”林森说，“你说当天两点半的时候，见到了邓楠。”

　　“不会错的，那天我看到邓楠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和她死那天穿的一模一样，从方野那栋公寓楼里走出来。本来我没有辨认出来，但是之后看到媒体发出来的死亡图片，我通过服饰一下子便记起了她。”

　　“所以你是根据衣服辨认出来的？”

　　“那天下着大雨，每个人都打着伞，基本看不清楚脸的。她下来的时候，裤子显得夸夸的，估计是雨淋湿的。”黄静太太推断地说。

　　林森站起来，走到窗旁往下面看去。“你是如何确定是两点半的？”

　　“因为我当天下午要出差，所以便大早买了很多食材，我家老公并不会做饭，所以我得教他煮一些菜，然后在冰箱里预备着一些食物，便是买了食物之后我匆匆回家撞见的。不瞒你说，我是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当天从超市出来是两点一刻，到紫荆小区的时候绝对是两点半。”

　　林森点头。“你上楼之后有什么异常呢？”

　　“我倒是没发现，”黄静太太仰着头仔细想着，“我上楼之后，直接回房整理东西了，很多都被雨淋湿了，之后我想起一个搅拌机借给方野先生了，我想我先生在家做饭的时候可能会需要，我便想要去拿回来。我走到方野的门口，发现门并没有上锁，但出于礼貌我还是敲了敲门，出来迎接我的颜真女士，她穿着睡衣，我说明来意，但她执意不肯让我进去拿搅拌机，最后还气冲冲把门甩上了。”

　　“颜真那时候神色是什么样子的呢？”

　　“就是平常的神色，自然但是带点虚弱，我一看她就知道她身子不行，中气不足。”

　　林森一边听一边点头，想到门是颜真关掉的但是那时候她却说本来就是关着的，还有虚报了尸体发现时间，尽管只晚了几分钟，林森的直觉感觉颜真在隐瞒什么，但这些对破案都不是关键，至于搅拌机，案发的时候搅拌机就放在厨房里，什么都没沾上，完全可以从厨房拿出来还给黄静太太。为什么不呢？

　　“那么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林森说，“你和方野先生以及颜真女士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我和方野先生的关系非常好，他是一名有……责任感的大夫，我身体看起来很好，但实际也有各种乱七八糟的毛病，一直请教方野先生，方野先生也很乐意为我解答，当然，他也会找我借一些东西，比如搅拌机之类的。对于他出轨这件事，我还真是大吃一惊呢，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颜真根本就配不上方野先生，会出轨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和颜真的关系呢，其实没怎么接触过。”

　　一般人都不会说自己和另外一个人关系多么不好，所以林森换了一个说法。“你怎么看待颜真女士的？”

　　“觉得太差劲了，”黄静说，“七年前她搬来这里，我就知道不是高容易相处的人儿。我有次网线坏掉了，好像是那根网线和我的接口不匹配，我便和方野先生说，两家把网线交换了一下，各自都能用，本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但颜真晚上过来，硬是要换回去，说是她的强迫症，还说一个网线也就十几块钱，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这种事他们家也不一定要做，但这行为看起来，真是太不通情达理了。这种叫别介意的事还不少呢，我反正能不和她说话，就不和她说话。”

　　林森清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林森正准备告辞，黄静又说：“其实二月份的时候，我还偶然听到一件奇怪的事情。当然，这也解释地通这些事情了。我记不清具体的时间了，反正是二月份的某一天。我晚上出门溜达，正好撞见方野和颜真在小区秋千附近，两个人坐在上面聊什么事情，因为我是在他们背后走过的，他们也没注意到我，我听到方野说：‘那我们离婚可不可以？’接着我听到颜真说：‘你没有其他的选择。’因为我是散步，也不是喜欢偷听别人说话的那种人，他们说完这两句，我已经走开了。”

　　林森说：“原来方野先生已经准备离婚了啊。”

　　“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想，当然你可以说是我对颜真的偏见。会不会是方野先生准备离婚，但是颜真女士不肯，之后发现出轨，然后谋杀了自己的丈夫。”

　　“可能吧。”林森搪塞，放下茉莉花茶之后，便告辞离开。路过小区的时候，林森经过黄静太太所说的秋千架，建立在沙堆旁边，林森伫立之前，想象着月色朦胧时，颜真在这里荡秋千和丈夫商量婚姻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