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轻狂便流氓》白骨卧

58、第五十八章 白色

　　如松道馆。
　　汗珠顺着下巴轮廓滴下。滴在地板上，清脆的响。
　　一袭白衣，腰间束着绿色腰带。
　　‘高失晗’三个字刚劲有力刻在腰带另一端。
　　白衣少女双手握紧，视线直视悬挂在半空中的花瓶。右腿蓄力待发，脚尖在原地微微旋转半圈。眼眸微微眯起，如饿狼扑食。
　　又一滴汗珠。
　　“啊！！！”
　　怒声一喝。
　　高失晗已然奔向花瓶去，单脚一蹬，整个人仿若轻飘飘白纸。一脚狠踹过花瓶，又一旋身另一脚直踢。
　　‘嘭’的一声，花瓶果断五马分尸。
　　随着碎片落地，高失晗皆是稳稳落回地面。
　　瞧着地板上分尸的花瓶，高失晗心中生出几分欣然，眉眼尽是满足的愉悦。
　　看着这破碎的花瓶，高失晗长松了一口气。总算觉得这个假期她没有白练，没有辜负了程叔叔的期望。她终于可以横空踢碎一个花瓶，尽管需踢两次。
　　‘啪啪啪’
　　响亮的掌声于耳后飘来。
　　高失晗转过身，见到来人，更是喜出望外。
　　“叔叔。”
　　来人不正是程卿的父亲—程宥。
　　“小晗。”
　　高失晗心花怒放跑到程爸面前，迫不及待道：“叔叔，我成功了。”
　　程爸微微颔首，扬手在她脑袋上以示奖励般揉了几下，道：“做得好。”
　　“嗯！”
　　程爸欣慰看着眼前满面春风的丫头，脸上亦是显出了愉悦之意。众弟子里，也就这丫头最得他心。
　　“我靠！母夜叉，你居然真的踢碎花瓶了！”
　　门口站着的程卿，一脸惊恐，嘴里还咬着苹果，十分惋惜看了眼分尸的花瓶。
　　“程卿。”
　　程爸开口。
　　“嘿，爸。”
　　程卿嘿然而笑，大马金刀走到父亲面前。
　　程爸瞧他这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心中尽是无奈，说：“你看看你，整天游手好闲，也不跟着小晗一起练练，就当是锻炼身体。”
　　“爸，你儿子我强壮的很，不信你看。”
　　程卿亮出了自己的肱二头肌，贼嘚瑟冲高失晗显摆。
　　高失晗：“……”
　　程爸禁不住笑出声来，面色上流露出一丝无奈。随即，他拿出一张白纸黑字，道：“程卿，这是转学手续，已经都办理好了。”
　　程卿小激动接过手续纸，同高失晗看了起来。
　　程卿抬起头，由衷感谢道：“爸，谢了。”
　　程爸疑惑不解：“为什么不在徐中读？”
　　程卿冁然而笑，眼角余光瞄了眼身旁的高失晗，一字一板：“和朋友的一个约定。”
　　程爸静默不语，只看了他两几眼，转移话题：“我记得，你班里有好几个学生都考上了徐中。”
　　“嘿嘿，里面就有我两个朋友。”
　　“哈！程卿，我们来了。”
　　突如其来的黎亦然一下子撞上了程卿后背，紧紧贴在一起。他后面还贴着一个笑眯眯的常莫白。三人就像叠罗汉一样，只不过是站着叠。
　　“嘿，你们来了啊！”
　　三人喜出望外击个掌，互搂着脖子相互较劲儿。
　　“阿勰，皮卡，小歌，大师兄，你们来啦？”
　　高失晗笑靥如花迎上去。
　　莫允茞兴高采烈扑上来，哈哈大笑：“没想到吧？刺不刺激？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哈哈~”
　　在一旁的程爸总感觉有代沟，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孩子。
　　啊~是年龄的代沟。
　　苏勰礼貌道：“叔叔，您好，我叫苏勰。”
　　林歌笑不卑不亢道：“叔叔您好，我叫林歌笑。”
　　几人逐个自我介绍。
　　程爸莞尔一笑，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跟黎亦然几个大打闹的程卿，故作咳嗽几声。
　　程卿立马正经了，笑道：“老爸，有何吩咐？”
　　程爸微笑道：“好好招待几个朋友，我得陪你妈妈去你外婆那。”
　　“得嘞，您尽管去。”
　　程爸点了点头，又移过视线，落在苏勰几人身上，慈眉善目道：“孩子们，叔叔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叔叔您去忙吧。”
　　“叔叔，有程卿呢，你尽管忙你的。”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
　　待程爸走后，道馆内又是一阵狂欢。
　　“阿勰，你们转学手续办好没？”
　　高失晗问。
　　苏勰点了点头，道：“嗯。”
　　高失晗了然点头，由衷羡慕道：“那，阿勰你们仨可以一整个学期都不用交学费了耶。”
　　“是啊，不像我哦，差点就拿不到实验录取通知书。”
　　莫允茞是侥幸的。
　　实验高中录取分数线为五百一十五。巧了，她的分数正是五百一十五。要是录取分数线再高一分，这头茞就跟实验没缘分了。
　　高失晗安慰式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好啦，都过去啦，你考进实验啦。”
　　未等莫允茞开口，程卿个没良心的补刀：“蠢茞啊，谁让你数学那么差，我的天，居然考了十三分，你咋考的？”
　　高失晗瞪了他一眼，凶道：“你英语不也只考了十分。”
　　程卿为难神情，说：“额……咱能不提这个不？”
　　莫允茞看着脸部表情抽搐的程卿，茫然不解：“程卿，你的英语这么烂，你是怎么考上徐中的？”
　　高失晗抢先一步：“就是因为他英语差，所以分数才恰好与徐中分数线一样。要是徐中录取分数线再高一分，这家伙也没机会。”
　　程卿不以为意：“没考上就没考上呗，反正我的目标又不是徐中。”
　　“是啊，我们不是约定好了，要在实验读三年高中。”
　　莫允茞嬉笑道。
　　“现在有时间，不如去打球？”
　　突然窜进来的黎亦然。
　　高失晗看了眼外边的日光，点点头，道：“要去吗？反正不是很热？”
　　“你们会打？”
　　苏勰问。
　　很明显，问的就是高失晗、莫允茞两人。
　　二人相互一眼，不约而同摇头，摇完后又是急忙点头。
　　程卿犯难了，说：“这到底是会呢还是不会啊？”
　　高失晗看着他，道：“毛皮还是会的。”
　　“走呗，让风流倜傥的白爷我，给你们秀一段帅气的走位投篮。”
　　常莫白站起身，帅气的做了一个投篮姿势，一副迷倒万千少女一般。
　　“你那叫风骚走位。”
　　高失晗只感觉眼中看见的是一坨打上马赛克的东西，双手捂着眼，损着常莫白。
　　黎亦然嬉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去学校打咯？分两组呗。”
　　于是，众人通过抽签决定队友。
　　结果出来：苏勰、高失晗、林歌笑、莫允茞一队。
　　黎亦然、程卿、常莫白、齐越一队。
　　啧，形势有点不乐观。
　　“哈哈哈，母夜叉跟傻茞分到一组了，亦然，咱们赢定了。”
　　程卿嘚瑟的看着对面的四个人。
　　“程卿，你这是瞧不起我啊。”
　　高失晗一脸和善微笑看着程卿，程卿不怕死的摊了摊手，满脸都是嘚瑟。
　　黎亦然嘴角含笑，几分轻佻意看着苏勰，道：“傻媳妇儿，要不要我让让你？”
　　苏勰：“……”
　　这时，莫允茞突然举手，发言：“要不，我跟阿晗先去买点吃的？最近我发现一家店里的寿司跟饮料特别好吃，不远的，坐地铁三个站就到了。”
　　苏勰思索了小会儿，点头：“就在初中部篮球场。”
　　“ok！阿晗你赶紧去换衣服吧。”
　　莫允茞指了指她身上的白色跆拳道服笑道。
　　“好嘞。”
　　两傻姑娘乐乐陶陶。
　　自从眼睛度数恢复后，莫允茞就飞了。
　　拉着高失晗这指指，再大声喊出建筑物的名字，可把她乐的。身边之人即是无奈，也由着她来。
　　半响后，地铁内。
　　莫允茞戴着耳机靠在高失晗肩上，脖子有多长就伸多长，目不转睛盯着高失晗手机屏幕。各自脚边都放了一袋子的食物、饮料。
　　俗话说得好，你不去招惹麻烦，麻烦总是在你不经意就屁颠屁颠跑来粘你。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男孩，估摸着也就七八岁样子，直径跑到莫允茞面前。二话不说，一巴掌死里打在莫允茞左手上，拍掉了手里的手机。
　　‘啪’的一声清响，都吸引了在座路人纷纷抬头看。
　　被拍掉的手机倒霉面着地，还顺带溜达了几圈。
　　“！！！”
　　What？？？
　　高失晗一把抓过莫允茞被拍红的手，蹭的一下便站了起来，正要开口呵责，却被莫允茞拉住了。
　　那小孩似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小皮孩打了莫允茞便拔腿就跑，眼睁睁看着面显愠色的高失晗，丝毫没有为自己方才所作所为表现出一丁点的歉意，反而是屁颠屁颠跑回自己妈妈怀里。
　　那个小孩母亲倒也算是个奇葩了，见自己儿子打了别人，竟没有丝毫歉意，反而说：“小孩子还小，不懂事，别跟他计较。”
　　高失晗握着莫允茞被拍红的手，内心的怒火实在是难消。莫允茞捏了捏高失晗握住自己的手，二人对视了一眼。
　　莫允茞大步流星走到小男孩面前，一巴掌打在小男孩左手上，小男孩一下嚎啕大哭了起来。
　　“哇啊！！！”
　　莫允茞迅速躲回高失晗怀里，甚是害怕。
　　高失晗抱着莫允茞，对着那位已经生气的母亲漫不经心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家皮卡还小，不懂事儿。”
　　车上其他乘目睹此幕却没人指责高失晗与莫允茞的不对，甚至还有人当着那位母亲的面给她两一个赞。
　　高失晗轻抚着莫允茞被拍红的手，看着小男孩的母亲，眼底的怒火与阴冷越发强烈。
　　欺负我的人？
　　呵！
　　这一眼看的小男孩母亲一颤，带着哭闹的小男孩慌忙的下了车。莫允茞叹了口气，弯下腰拾起可怜兮兮的。
　　一看，好吧。
　　屏幕碎了。所幸的是，碎的面积不是很大，但也不小。左下角还砸出一个坑，也是惨的了。
　　“阿茞，没事儿，我们下车了就拿去修吧。”
　　莫允茞微微颔首。
　　这会儿，车厢内响起了提示音：实验中学到了。
　　下了地铁。
　　莫允茞动了动身子，状似无意，说：“诶，还真是什么事都能碰到，倒霉唷。”
　　高失晗无奈摊手，似是想起什么，面色有些不屑，说道：“最让我气愤的是他妈妈的做法。什么叫做孩子小？不懂事？做错了事不道歉不悔改，还一味包容，这算什么教育？难道要等孩子长大了再教？又不是一两岁小孩，听不懂人话？”
　　莫允茞给她顺气，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呢，反正咱中国有一部分家长都是保持这种态度。以为孩子小，不懂事，就算做错了也不教育，一味的包容。”
　　话罢，莫允茞脑中闪过一片白光，补上一句：“勿以恶小而不教。”
　　高失晗捏紧拳头，哼哼道：“以后我的儿子要是这样，狠狠教训一顿。要是还不听，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你娘！”
　　“哈哈~”
　　实验中学初中部篮球场。
　　他就静静地坐在大理石铺砌的台盘上，明眸凝望正在篮球场奔跑几人，几分失神。
　　耳旁探出几朵瑶芳。几片乳白小瓣儿乐乐陶陶靠着他的肩膀上，添了一丝不属于他本身的清香。
　　一身白，恰与身后一团瑶芳融为一体。
　　不远处，篮球场上的黎亦然无意间回头一看，顿时眼神轻颤望着前方白衣少年。
　　后，他提前退了场，拿走了放在乒乓球桌面上的农夫山泉，特意拐了个弯。眼中的白衣少年，身置百朵瑶芳中。日光下澈，澈下几道白光轻垂瑶芳，添了许些生气。
　　一阵清风起，数朵瑶芳摇摇曳曳。
　　握在农夫山泉瓶身上的手指不自觉微微蜷曲起。
　　待他回过神，黎亦然已然站在他面前。
　　苏勰微昂起下巴，眸子淡如止水望着他。黎亦然沉吟不语看着眼前人，身子鬼使神差朝着他靠去，信手一抬，伸到他耳边。
　　苏勰茫然不解，刚想开口，耳根子上却传来一股熟悉的温度。黎亦然信手拈来一朵瑶芳轻放在他耳上，望着他的目光，仿若夜间里一道月光，小心翼翼笼罩住他。
　　他的眼里，尽是这人的模样。
　　又或者，换句话而言，他的目光，全被眼前这人牢牢占据！
　　黎亦然有些贪婪触摸着他的耳根，静默了一会儿，薄唇轻启。
　　“你果然，很适合白色。”
　　少年纯净如一张白纸，他舍不得染上其他颜色。
　　与此同时，在篮球场停了下来几人，默不作声目不转睛盯着不远处那两人。
　　几人：“……”
　　可以举报他两早恋吗？还公然撒狗粮！
　　程卿如是想着。
　　程卿抬头望天，突然怀念他家母夜叉了。
　　半响后。
　　莫允茞、高失晗两人终于舍得回来了。
　　“你两怎么那么久？说好的不远呢？”
　　程卿一边咬着吸管，一边翘起二郎腿‘兴师问罪’。
　　“中途有事耽误了。”
　　莫允茞如实道。
　　又一半响过，几人吃饱喝足后，这才动身。
　　方才那不过是热身，比赛现在才开始。
　　上半场开始了。
　　首先是林歌笑控球，常莫白只管笑，跟个土匪头子一般坏里坏气。又是一把风骚走姿。
　　“小歌！”
　　高失晗从林歌笑侧面跑出，林歌笑反手便把手中的球传给了她。
　　“阿勰！”
　　高失晗传给了苏勰，速度倒也挺快。
　　忽然，不知从哪窜出的黎亦然拦住了苏勰。
　　“媳妇儿，喊我一声我就让你进球。”
　　黎亦然挑眉，一脸□□。
　　苏勰：“……”
　　还可以退货吗？
　　苏勰置之不理，控球便准备投篮。黎亦然笑了笑，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抢过苏勰手中的球，黎亦然不再骚扰，转眼间带球迅速跑向对面的篮筐。信手一扔，妥妥一个两分球。
　　程卿从篮下接住球便准备再次投篮，林歌笑及时拦住那颗球，本想传给后边的莫允茞，却在中途被飞出来的常莫白拦下。
　　林歌笑：“……”
　　“谢了，笑。”
　　常莫白一脸轻松笑，莫允茞眼角抽了抽满脸怨恨毫不犹豫给了常莫白一脚。
　　“嗷，杀夫啦。”
　　莫允茞满脸怨恨：我r。
　　林歌笑：“……”
　　尽管如此，还是阻止不了常莫白一个帅气的投篮，一分球。
　　高失晗接住篮下的球，一个远扔，远处的苏勰接住了这一颗球，众目睽睽之下轻易进了一颗两分球。
　　“哈哈哈！程卿，看吧，我们队又进球了。两分！”
　　高失晗喜出望外，大拇指直爽滑过鼻子，给了程卿两个中指。对面的程卿眼角开始抽搐了。
　　他偏过头，看着自己那几个同伴，哭笑不得，捂着脸说：“大师兄，你别笑了，人家都进了好几分了。”
　　齐越打着哈哈，食指不好意思蹭蹭自己的脸颊。
　　“还有你，亦然，你能不老是抓着阿勰不？常哥儿，你正经点行不？”
　　他逐个列出他们仨的毛病。
　　“哈哈~”
　　程卿欲哭无泪。原本以为他们这一对是最有优势的，可谁想……
　　“得了程卿，开始认真打了。”
　　黎亦然道。
　　“真的？”
　　程卿有点不敢相信。
　　黎亦然冲着他露出一个亲切无比微笑，虔诚点了点头，说：“真的，不骗你。”
　　下半场开始了。
　　由苏勰控球。
　　“阿茞。”
　　话音一落，苏勰已将球迅速传给了莫允茞，莫允茞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的齐越。
　　莫允茞嬉笑道：“大师兄，让我过去呗。”
　　齐越莞尔道：“不行哦，小茞。让你过去的话，程卿会原地爆炸的。”
　　“阿晗！”
　　莫允茞也不墨迹了，手疾眼快将球扔给了高失晗，可能是扔的有些急促了，这球不歪不斜砸在高失晗肩上。高失晗顾不得其他，欲要伸手拿住从自己肩上弹起的球，不料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额不对，是程卿！
　　程卿抢过球，嘚瑟看了眼懵逼的高失晗，道：“谢了，母夜叉。”
　　“我r！”
　　高失晗狠狠地给了程卿几脚。
　　“哇啊！母夜叉，你这是打球还是打人啊。”
　　程卿捂着自己被踢的地方，球从手中脱落。高失晗快若流星抢过球，瞪了他一眼，继而又将球传给了不远处的苏勰。
　　苏勰控着球来到场中，好死不死又碰见黎亦然。黎亦然迅速靠近他，蓄力抢球。苏勰死死护住球，目不转睛防着他。
　　突然，只见黎亦然猛的靠近苏勰，一只手揩油般摸过苏勰的腰，另一只手趁着苏勰发愣之际抢过了他手中的球。
　　抢了人家的球，黎亦然乐乐陶陶朝苏勰队的篮板跑去，不忘回头给苏勰一个飞吻，说：“谢啦，媳妇儿。”
　　又一个二分球进篮。
　　苏勰：“……”
　　他怎么没摔死？
　　距离结束还剩下十分钟左右，莫允茞的体力很明显跟不上了。
　　“停停停……哇，咱能不能提前结……束啊？”
　　莫允茞喘着气，活像了大病初愈的老人，身子软绵绵倚着高失晗。
　　高失晗脸上也出了些汗，略喘着气儿。
　　“那咱们就结束这场比赛吧，小晗跟小茞看也累的不行了。”
　　齐越看着快躺地二人，好心提议。
　　“好啊。”
　　黎亦然扔下球，屁颠屁颠跑回苏勰身边。他的情况，似乎不比莫允茞好到哪里去。
　　黎亦然自然而然伸手揽着他腰，见人面色泛白也没那个心思揩油。
　　“我没事。”
　　苏勰挣脱开，直径走向莫允茞那处。黎亦然不放心跟在他身后。
　　“亦然。”
　　话音一落，一白色影子以抛物线形式从半空划过，落入黎亦然手里。
　　“谢了，小歌。”
　　黎亦然扭开瓶盖，将水递给苏勰。
　　莫允茞、高失晗就地仰面躺下，两人嘴里都咬着吸管，目光空洞望着蓝天白云。
　　“啊~好累。”
　　“还好啦，跆拳道更累的。”
　　“呀？阿晗，你看那坨白云，像一头猪。”
　　“我怎么看着像一头牛。”
　　“其实，那是一头驴吧。”
　　“啊~你家母猪生了没？”
　　“母猪？生了。额，我没养猪。”
　　“生了几只狗崽崽？”
　　“嗯？应该生了三只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没里头对话。
　　没多久，两个女孩身边躺着同样满头大汗的六个男孩。众人静静地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四周一下子静谧了。
　　阳光微凉，水色天边，风声疏狂。
　　一道一道青影，似那一幅浩渺泼墨山水。若时光就此暂停，该是多美好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