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子》不腐山人

13、13我们是世界的bug，战争已经开始

　　“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豆不腐稍稍打开的门缝（结界）被一道白色人影刺出裂口。豆不腐在白色影子闪进房内的同时关上了宾馆房门，萧爻顺势扔出纸符困住白色影子，墨商掏出随身的匕首挡住了影子所有指向萧爻的攻击。
　　影子觉察到前方无法突破，便掉头转向门边的豆不腐。他发出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玻璃窗忽然破碎，一根银针径直飞向白色影子并刺穿了它。
　　“哈你妹啊哈！老子一圈一个嘤嘤怪！”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华浮筠小姐终于跳窗而入，在场的萧爻和墨商本以为她会以一种白大褂女医生特有的方式闪亮登场。只有豆不腐清楚，华浮筠一定会失败。
　　果不其然，华浮筠刚说完“豆不腐！我来也！掌声在哪里！——”就从高高的窗台上差点摔了下来，幸好豆不腐操纵自来水扶起了她，不然一定够惨。
　　“哎？你怎么没和我说有其他人？”华浮筠略带尴尬地看了眼萧爻和墨商，用眼神质问豆不腐，“完了，这回没脸了。”
　　她勾一勾手指，刺入墙壁半寸的银针又飞回手中。白色影子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堆纸符下埋着的正在抽搐的狐狸。
　　豆不腐一改往常的正经样，挑了挑眉毛：“嗯哼，在我面前还要什么脸，我俩谁跟谁！”
　　墨商选择接受这种巨变。萧爻顿时明白，豆不腐在他们面前一副高冷御姐样，内心也是个逗比。
　　所谓人以类聚，在场各位都是有人设的专业人士，不好随意透露真实面目也能理解。萧爻在国外本是个酷炫狂拽龙傲天（这是他回国后接受前后桌洗脑了解到的著名漫画人设），而为了减少回国后实行计划的阻碍，他只能隐藏身份装做一条颓废的咸鱼。
　　事实上，他依旧在学校里我行我素。
　　“原来这山里还有狐仙？”豆不腐操纵水流挑开堆满一坨的符咒，揪着狐狸尾巴吊在半空。她装作和颜悦色地问：“小狐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狐狸没理她，宁死不屈，还翻了个白眼。
　　“哟呵，敢翻我白眼？？你们都看到了吧！这臭狐狸敢翻我白眼？！”萧爻憋笑，墨商点头，华浮筠直接笑得前仰后合。豆不腐克制自己的怒气，她默念着告诉自己，道系子弟，淡然，淡然。
　　“萧爻，火符还有没有？”淡然是以后的事，她选择先解气。
　　“有。”
　　“你们说炒了还是煮了？”
　　“喂，你别吓唬它，看它多可怜，瑟瑟发抖。”华浮筠轻轻拽过狐狸尾巴，把小狐狸抱在怀里，顺了顺她的毛。
　　“华小姐，我认为这样不妥。”在一旁观察许久的墨商终于发话，“这狐狸不像善茬，你小心为好。”
　　“我觉得炒了更好。”萧爻一脸幸灾乐祸，“不如现在就炒吧，我去找宾馆借厨房。”
　　“得了吧，你们不怕狐仙报复？”华浮筠倒是很喜欢这只狐狸，一直在玩毛“好歹也是山里的主人，你们私自把他炒了会摊上大师的。”
　　“他涉嫌谋害人类，如果我把他交给狐族族长，他能不能活还难说。华浮筠，你平时善心大发到处救人也就算了，这狐狸明显有问题，你还不放手？小心他给你下咒！”豆不腐有意无意地远离了华浮筠，华浮筠却偏偏抱着狐狸靠近她，逼的豆不腐展开水盾包围了自己，“哇！！！华浮筠！！！你离我远点！！！我有洁癖！！这狐狸不知道几年没洗澡了你还摸！！！我去！！你再敢过来我就把你和他都洗一遍！！！”
　　“医者仁心，大家有矛盾好好商量呗。我刚刚那一针已经把他灵力全封印起来了，你不用担心，他咬人都没力气的。”
　　“什么？？！！！搞了半天你才是最狠毒的那个？？？”
　　这次说话的不是萧爻不是墨商也不是豆不腐，是狐狸本人。他在华浮筠怀里扑腾了许久，最后耗尽力气成了软趴趴的一团。
　　墨商抱拳：“什么煮啊蒸啊炒啊，跟您一比，小巫见大巫。”
　　“是在下见识浅薄了，哪位大佬能跟我说说为什么用针就能封印灵力？”萧爻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自从回国他就发现自己以前在国外学的全是些鸡毛蒜皮，真正博大精深的还是中国本土文化，“我记得不是要进行一大堆仪式才能封印灵力吗？”
　　“是华家秘术。医家的人，无论是华佗还是扁鹊的后代，都有自己的秘术，你今天能亲眼看见也是一种运气。”豆不腐回答他，“世界上有很多灵力者自发形成的团体，比如日本的阴阳师组织，还有西欧各地的巫师协会，成员之间互相扶持，由团体庇护个人免遭外界灵力者或是恶灵侵犯，而个人相应地也必须遵守内部条约。中国本土比较讲究血缘关系，像华家这样的医药世家就有禁止泄露秘术的条约。”
　　“涨知识了。”萧爻摸着下巴，思索着，“据我所知，国内好像也就医家比较保守，其他各大门派都在世界范围内吸纳人才，但医家成员一直是华佗、扁鹊那些神医的后代。”
　　华浮筠摸了摸狐狸，缓缓道来：“小兄弟，除非你特别有天赋和胸怀，并且祖上有一丢丢医家的血统，否则医家是不会要你的。而且你要知道，别的门派是为了庇护成员而成立，我们医家自成立起就是为了拯救世人，医者无暇自医。事实上，很多野生灵力者一心追求权势、金钱、地位，根本没有悬壶济世的胸怀，他们大可以去法家混个一官半职。灵力者本就是世界的bug，而神医的后代，更是bug中的bug。我们所掌握的是医术也是巫术，救人还是害人不过一念之间。秘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世界正在不断修复着我们这些bug。”墨商开口，“不仅是百家之外很少有新的灵力者出生，就连百家内部这几百年来也是寥寥无几。灵力者消亡已经是千年以来的趋势，我们真正的巅峰早在先秦时期就已经过去。相比之下，西欧的巫师和日本的阴阳师正在逐渐赶超我们。”
　　“这是一场战争。”萧爻勾起嘴角，“没有硝烟的战争。”
　　“是的，你的归来，也是这场战争的一部分。”豆不腐解开水盾，“好了各位，正事要紧，去净化树神，至于这只狐狸——”
　　“交给我吧，我跟他好好谈谈。”华浮筠掏出自己的银针，在狐狸面前晃了晃。
　　她的脸上带有迷之微笑：“说出实话，我就帮你解开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