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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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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十二月份过去了一大半儿,圣诞节和我的生日一起来了。
其实我一直是逃避这两个日子的。一个是洋节,我从来就觉得每年整的那么欢畅完全就是土狗学的个洋狗叫,不伦不类狗尾续貂。另一个生日我也不爱折腾,毕竟这只是无情的提醒着我又老了一岁,离死亡又近了一大步,我的青春又流失掉了不少精华。
但是今年不一样了,我不能一个人儿这里悲伤春秋,毕竟还有仨大老爷们儿和我在一起。姚子和小金脸儿撺掇着给我过生日,顺便一起过圣诞节,书记也没反对。我并没有明显的把这情绪表露出来,但低沉的状态多少也能让人感到点儿影响。书记是最先发现的,有天我刚从厕所出来,下巴上还夹着本儿书,正低着头儿系着裤子,他突然说:“你不想过生日吧。”
“啊?”我愣了一下儿,“没有啊,你想多了。”
“得,那就好,”书记看上去特阴,“那天不许耷拉着脸啊。”
“嘿,你还真是顺杆儿就上啊。”我看着书记嘿嘿乐,自从他住过来,尤其是一起洗澡以后,我也是什么都敢说了,觉得亲切了不少。想想看,一个人抬头儿不见低头儿见,洗个澡还得见回面。就好像你天天都要见着自己的屎,尽管这玩意儿恶心,看多了也就免疫了,万一哪天见不着了,还得有点儿不大习惯。当然,书记和屎显然有本质区别,但道理其实是一回事儿。毕竟我跟书记说不上太熟,怎么说也得因为他的职务谈心手段以及神乎其神的未卜先知有点儿距离。但现在显然不一样了,就算没熟到穿一条裤子,但是勾个肩搭个背不时撒个小娇儿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总之,既然我们都这么说,你也就别反对了。”书记阴沉的下命令,“18岁,总是要仪式一下吧。”
姚子搭住我肩膀:“就是,咱俩认识也一年了,庆祝一下。”
书记瞟了小金脸儿一眼:“恩,就当祝贺我和小金脸儿入住。”
小金脸儿过来挽住我的胳膊,看了姚子书记一眼,小声儿说:“你还答应我过百天呢。”
尽管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儿答应过他,但是看他们三个眉清目秀玉树临风的大老爷们儿一起可怜楚楚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就连书记也不是平时那副眼高于顶儿盛气凌人的样子,我也只能状似无奈但内心又充满幸福喜悦换了的点了点头,完全没注意到下巴夹着的书已然掉了。
古人说得好,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说实在话,我不是没有期待的。
毕竟我爸去世以后,我很少再过生日了。谁的生日和亲人的忌日是一天,大概也是没什么心情了。想想看,在你努力挣扎着适应这个世界还不完全了解的时候儿,你的人生已经不完整了,世界上与你最亲的人,已经少了一个。这生日就算过也不是什么大过,最多是我老娘给我煮碗面,稀了吧唧的,荷包儿蛋还老找不着黄儿。
他妈的,平安夜。
爷想想就来气,平你妈阿平。平安我爹能出车祸吗?平安我娘能因为我块儿太大差点儿在医院咽气儿吗?不是外国人过你他妈他姥姥的平安夜啊。
这他妈是招谁惹谁了,我就只能见我亲爹的照片儿,你们还他妈在这日子腻腻歪歪粘粘糊糊的,整的他妈两句鸟语儿美的滋滋儿的。
过生日前俩礼拜,小金脸儿问我:“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我好准备一下。”
我温柔的看着他:“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过生日前一个礼拜,书记问我:“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做思想者状:“恩,还没想好。”
过生日前一天,姚子问我:“我都忘了问你了,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白了他一眼:“切,随便。”
最后书记送了我俩the calling仨linkin-park的盘加阴沉笑脸一个,小金脸儿给我一张周杰伦演唱会的门票外带香吻一枚,姚子搭了一双converse波鞋夹带白眼儿两个。
哎嘿嘿,爷从来没这么富裕过。
那天我们一起在院儿里支了一麻将桌儿打了一下午牌,麻将还是管嘟嘟要的,嘟嘟估计是从他妈柜子里头偷得。没玩儿钱,玩儿了也八成儿是从买菜的盒子里拿。最后我输了一点儿,不太多,小金脸儿没少输,姚子撂得最惨。
换句话说,书记把我们卷了。
晚上一起吃了一顿饭。吃的饺子,我包了三个,他们一人一个吃了。我没敢,造型儿太过诡异,看着就跟泻肚儿是的。小金脸儿包的最好,书记其次,姚子的跟我差不了许多。这时候儿就看出来他的人缘儿不如我了,也就我还帮他吃了俩,基本上剩下的都让他自己消灭了。
姚子只能自己一人儿咽着参差不齐形状诡异有皮儿没馅儿有馅儿没皮儿的饺子,自己小声儿嘀咕:“反正吃进肚子里也都一个德行。”
虽然说是要过一下儿,但毕竟一个个的都是大老爷们儿,也就书记和小金脸儿细腻点儿。可我个人认为,准确的说,书记那应该叫阴险。小金脸儿倒是比较棉乎,可毕竟不是女的,不碍整那些花里胡哨唧唧歪歪的东西。
我也不是女的,自然也没那么多事儿,跟他们也不必讲什么浪漫。一起吃顿饭,乐呵乐呵,也就得了。再说书记和小金脸儿这么好学生爱学习恋学校的优秀少年,一个没去开会,一个没去上选修课,就为了给我过这么个不着四六,□□也不黏糊的生日。
何其有幸。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儿,小金脸儿突然说:“陆离,晚上我想和你睡。”
姚子和书记本来都要进屋儿了,听见这话又停下来回头儿看我。
要我说小金脸儿也是太不机咪,你偷偷儿的来不就得了,这下儿可好,我就是想答应也答应不了了。无奈之下只好说:“多大人了,还跟我一块儿睡。”还特意翻了个白眼儿以示真实。
姚子“切”了一声儿进屋儿了,书记看了我一眼也走了。就剩小金脸儿倍儿委屈的在那儿看着我,我嘿嘿一乐,朝小金脸儿招招手。小金脸儿呵呵一笑,悄悄儿地走过来,轻手轻脚的尽量不发出声音,整的我们俩跟地下党是的。
好容易到了屋儿里,我们俩长出一口气儿,浑身放松倒在床上,看着对方一阵傻乐,倍儿美。看着小金脸儿的小笑脸儿,我不得不感叹,真他妈好看。
“你来干吗啊?”我小声儿问着,不时张望外面视察敌情。
“呵呵,”小金脸儿低声儿乐着,也看了看外面,“我就是想来跟你睡,咱们聊聊天儿。”
听了前半句我心花怒放心潮澎湃心浪起伏,后半句又让我的心花儿彻底成了血花儿吐了出来。我拍着自己的胸口,不停的在心里念叨:想歪了,想歪了。
一夜七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