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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   来者是客。
      我不断的在心中念叨这句话提醒着自己,以此抑制住那股想要冲上去跟书记拼命的冲动。
      忍,我忍,使劲忍。
      靠,爷忍不了了,再忍下去不光容易有内伤,我的白菜粉丝豆腐猪肉丸子汤可就要没了。
      我拿起大勺,不顾姚子“我就知道”的眼神,小金脸儿“你怎么能这样儿”的脸色,以及书记不阴不阳不卑不亢堪比刁嫂的神态,毅然决然的将剩下的半盆儿汤从书记面前抢过端起来一股脑浆子的倒入口中。
      真他娘的好喝,抢回来的东西就是爽。
      我用手背抹了抹嘴儿,打了个汤后嗝儿,迈着正宗四方鸭子步儿,一步一脚印儿的朝老娘那屋儿的大床迈去。
      躺在了不甚软乎的床上,我终于又有了回归地球的踏实感,朝外面儿喊:“姚子,一会儿把小东屋儿收拾出来,把书记塞进去。”
      经过了一个叮咣五四嘁哩喀喳的夜晚,主要形式基本确立。我一人儿占据堂屋儿,姚子和小金脸儿在西边儿坐镇,书记把持东屋儿,基本上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就目前的情况局面个人战斗星级性价比喜欢的内裤颜色等各项指数来看,我这边儿是最弱的,书记是最强的。保守估计,就是我们仨人儿一起顶上,以我对书记的不完全了解,也还远不是他的个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也没觉得突然多出俩大小伙子少了一大老娘们儿对我造成了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老实说,有点儿不习惯,不多,就一点儿。现在我突然觉得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便了,没什么胆儿在院儿里裸晒了,光个膀子都得琢磨琢磨。毕竟这屋儿里总共四个人儿,剩下仨都对我有意思。不知道四个同性恋在一块儿会有什么视觉效果,反正我个人的亲身的体验是有点儿震撼。
      怎么说也是四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大小伙子小老爷们儿,况且我们几个不但不蠢不笨不粗不鲁,至少是他们三个,而且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基本上,我现在每天的作息是这样的:每天早上被姚子粗暴的叫起,趁着小金脸儿和书记的视觉盲点,在我脸上涂一遍口水权当洗脸。吃小金脸儿做的早饭,喝书记熬的粥,然后四个人浩浩荡荡一起上学去。有时候儿早上没什么正经课或者是老头儿老妖的课,我和姚子就在家且死儿。小金脸儿是好孩子,书记就是不上课也有一堆书在系主任办公室等着他看,他们俩就一起去,尽管不是手拉手,也是说说笑笑南腔北调儿的。
      总的来说,没什么冲突,充分落实国家政策,我觉得几乎可以成为和谐破四合院儿的典范。书记喜欢我的事儿,他没提,我更是不带说。姚子和小金脸儿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也懒得管了,反正都这样儿了。书记到底为什么来,我也没问,估计他那么好的脑子,肯定是有我最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四个人一起过日子,也没什么特别别扭的,毕竟都是老爷们儿,就当住宿舍了。我意外的发现,书记也是北京人,只不过他说话不像我是的,也没甩着满嘴的大京片子满街跑,人家那是标准的普通话。这让我在意外之余,也对书记多了一份战友般的革命情感。姚子是海南的我早就知道,小金脸儿从大连来这我也是刚了解。不过还好,他们都是很小就来了北京,而且小金脸儿比恶劣的姚子好了许多,并没有死乞白赖的用他家乡的土语,而是顺应大趋势普通话说得比我都标准了许多。
      尽管没有什么不习惯,但是生活艰难了许多,首先是钱的问题。好在,书记小金脸儿都很自觉,俩人儿一起主动拿了一小盒子装钱。小金脸儿对它就像对自己的孩子,恨不得每天都往里喂点儿,也不怕撑着,但我是乐意之至,毕竟给钱谁不要啊。
      饭桌上多了俩人,买菜的任务本就艰巨,现在更是到了家难当头的关键时刻。这时候儿,更是体现我的男子气概人品作风和敢作敢为的精神的当口儿。这个我们还是很民主的,用扑克牌比大小来解决问题,抽出牌最小的负责买一个月的菜。我特地去后街找二李要了副扑克儿,为了还剩下的多半个十二月份的伙食问题。
      四张扑克面朝上出现在桌上,分别是:J,Q,K,A。
      果然,我事先压在屁股底下的老K是霹雳无敌的,眼看赶上老头儿的吐沫星子了,就是有点儿弯。小金脸儿手里的是Q,看来这家伙也是个蔫儿屁不算什么善碴儿。姚子拿的是最小的J,正宗的倒霉孩子。书记攥着枪在那儿阴笑,这结果只是证明了,他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哎,我和书记小金脸儿分别按顺序拍了拍姚子的肩膀,书记第一,我第二,小金脸儿垫底儿,充分体现了在这个不大的天地里的实际地位排名,表达对他的哀痛以及惋惜,同时对自己幸运的逃过了这个月的买菜任务,能够成功避免与一帮类更年期的家庭妇女为了块儿八毛屁大的事儿来回捯饬,而损伤了个人形象。
      姚子一脸菜色,绿莹莹的,倍儿有感觉,一看就是和蔬菜打交道的主儿。
      自此之后,常能看见姚子挽着裤腿儿,叉着腰,两边儿的手上挂了五个塑料袋儿,左三右二,行走于我们家附近的大街小巷。因为表情过于狰狞,整张脸愣拧巴成了向日葵,口中不时伴以咒骂,动不动就你老母他老娘的,日积月累,人称姚家一枝花儿。
      接着是洗澡的问题。
      我这人,别看大大咧咧粗粗鲁鲁满嘴放炮,但是千万甭怀疑,我是个有洁癖的人。我每天都要洗澡,寒暑不断冬夏如常,只是冬天一天一次,夏天一天两次或三次。而且我还不是那种一般秃噜的冲澡,必须得洗干净了,头发尤其不能不洗,应该是男的里洗得最干净利索的那种。姚子书记小金脸儿仨人儿加起来都没我事儿多,但怎么也得夏天一天一次,冬天两三天一次,他们倒是没什么洁癖。本来和姚子我们俩还算挺好,毕竟就俩人儿,现在加上书记小金脸儿,就一个洗澡的地方儿,显然不富裕。
      这个问题可得好好儿琢磨一下儿了。
      要在以前,这就不是问题。
      我们家洗澡的地方儿就在厕所,估计别人家也一样。因为我的洁癖,我老娘在前年特地研究了一下儿,愣把一挨在厕所旁边儿的屋儿跟厕所给打通了,然后大肆装修。基本上,在我们这片儿的破落四合院儿里,我们家的厕所是唯一还算闪耀的亮点儿。不光大,而且有两个喷头,这是预防万一有一个堵了我没法儿爽利的。
      所以按说洗澡应该不是问题,我们都是男的一起洗洗也没什么,偏偏是这种乱七八糟的关系,怎么着我觉着要是我说一起洗澡的话都觉得有点儿奇怪。
      哎,要不怎么说书记是书记呢,境界跟一般人儿就是不一样。他主动说跟其他人洗澡没问题,姚子和小金脸儿也没磨磨唧唧唧唧歪歪仨脚踹不出一屁,都挺利索的点头儿同意了。
      于是乎书记拟了一张洗澡时间表儿,基本上他们每个人的洗澡时间都能叉开,大概我三天里有一天是要和别人一起洗的,毕竟我基本天天在厕所泡着。
      本来我以为解决了,可是后来我发现满不是那么回事儿,基本上除了我没人按那张表儿行事,包括书记。现在我每天都得跟人一起洗澡,他们都变得极其爱干净,还不时问我:“六子(姚子)/陆离(书记&小金脸儿),一起洗澡去?”只是表情不同,书记是一脸阴笑,姚子是不怀好意,小金脸儿是满怀期待。
      每当这时,即使我本来就是想去洗澡,也是忍耐忍耐再忍耐坚持坚持再坚持,装出一副大公无私为国为民的形象:“没事儿,我先看会儿电视的,你去吧。”
      看着他们吹着口哨儿进入厕所的身影,我不断在心里恶狠狠的念叨:“停水,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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