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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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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与小金脸儿甜甜蜜蜜风风花花雪雪月月的三个月,以及和姚子哼哼吱吱唧唧歪歪的一个季节,现在我可真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坦白从宽抗拒更舒坦,争取组织上宽大处理。尽管和小金脸儿还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是某天下午,当我们在小黑屋儿接头时,仗着小黑屋儿名副其实的黑,我在他脸上极其响亮的“吧唧”亲了一口,事后得到一小巴掌。这一点点儿的疼痛,和我那一秒半分儿里嘴巴的美妙触感来比,简直是不值一提,二提也用不着。
撇开我对小金脸儿那点儿不太为人知但大部分人也能多少猜出来点儿的心思不说,老妖这关,我也且过不去的。
老妖是我们材料力学的老师,这门课我实在是不怎么羁縻。排除掉对老妖本身的厌恶,这门课也足以招致大部分人的怨恨。
这不仅仅针对老妖,而是面向大部分看着花里胡哨极其高深实际上一团狗屎半团狗屁的课程。基本上,只要以后不会成为伟大的科学家或者同样伟大的修下水道的,那就是彻底的无用功了。而且只学一个学期或者一个学年,过了一年就再没人记得这是什么屎x玩意儿,曾经废了几脑门子功夫少撒了几泡尿。
说实在的,我学了这么多年的数学,至今也只能在生活中用到小学二年级以前加减乘除的部分,那我还为什么要继续学呢。我不知道,估计也没人知道。我既成不了默默无闻修下水道的人民英雄,更成不了扬名立万流芳百世的大科学家。琢磨了许久,我始终没发现这两个行当除了都需要埋头苦干的另一个相同点。
老妖的课,整整半个学期下来,我真是半个毛儿也不会。看着书上一行一行一串一串一团一团一嘟噜一嘟噜的满篇儿不明字体,明明每个字儿我都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是看不出来它到底是什么的干活。对此,我也只能仰天长啸:天要亡我。
本来我想,没有期中考试,还能让我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但是现在,因为我们班某个人的一句闲言碎语大白糊,我极强想通过这一门考试的愿望,彻底成了镜花水月泡沫残影,就像洛杉矶的臭豆腐一样遥不可及。
老妖,大名儿张瑶,性别女,四十五岁。但是据我和姚子的观察,我们认为其实她的表面年龄六十五也打不住。然而,她对我们进行的视觉冲击远远超过一个六十五岁的老太太的破坏力。
同志们,想想看,一个四张儿多奔五张儿的更年期妇女,每天顶着一头极其灿烂的金黄中加夹着点儿黑灰的大波浪,鼓着红的不能再红的腮帮子,撅着紫的不能再紫的俩大扁片儿,眼影儿画的比艾薇儿还烟熏,顶着已然松弛的俩半个胸脯子愣装自己是巩俐,对着你摆出各种pose,搔首弄姿扭腰摆屁股该是何等可怜光景。
老妖之名,名副其实。
但是,我本着对材料力学这门课程的尊重,尽管时时缺席,但来了之后我还是很认真的听的,很认真的听我的oppo。本来想期末的时候装一下好学生,跟老妖套套近乎抛俩媚眼儿喝杯小茶不时伴以违心的赞美也就得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二愣子,生生坏了我的好事儿。
老妖这名儿是我起得不假,但是为了这一门考试能顺利通过,我一直没把它公布于众。只有我和姚子知道,小金脸儿都瞒着呢。准备等到结了这门课后再给她迎头痛击当脑袋一棒,让她真正认识到自己在学生心目中不堪入目的形象,以免过分高看自己,总爱摆出七年之痒中玛丽莲梦露按裙子的经典动作。
七年之痒啊,这可不是谁都能玩儿的高难度。梦露的话,那就是性感,老妖嘛,最多就是内分泌失调。说实在的,我还真不愿意把她和我妈以及姚子混为一谈,毕竟他们顺眼多了。
没想到,某天我和姚子说起老妖三根棕色挑儿染的新发型好像坨鸡屎时不甚注意周围动向,被某个不够义气的小人听见,毫不犹豫半点儿磕巴儿都没打的出卖了我们。不过我还是可以理解他,估计他也是因为一直不敢直面老妖的形象,担心期末过不了这门课才出此下策。我很怀疑,他到底是怎样和老妖近距离接触,究竟受了多大的刺激,才把话说利索的。
老妖第二天上课前发话:“咱们班的某些同学,对老师极其的不尊重,竟敢给我起外号儿,还叫我老猫…”说着那烟熏眼儿就向我和姚子的最后一排瞪来。
听到这儿,我们都愣了,不过转念一想,估计是那同学听错了,导致他告密的时候给我们还是留了一点儿不多的余地,毕竟我觉得,老猫还是比老妖要好听多了。
我就这么算了,但是姚子可不干,他说他毕生的愿望就是当一会福尔摩斯破一桩大案,终于等到他福尔摩摇晃出场的时候了。
我看他满身干劲儿也不便打击,可是这算哪门子的大案啊。就算查出来了也没什么意思,毕竟大家都不容易。如果我遇见这种百年不得瑟的机会,只要对象不是小金脸儿或者姚子,就是嘟嘟我也是不跺脚不咽吐沫毫不犹豫直接就嘭嗵出卖了。但是姚子现在破案热情极其高涨,我不忍心破他冷水,毕竟他消沉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嘣出俩仨屁了。
姚子说了,这个人最近一定是小心翼翼的躲着我们俩,表情猥琐士气低迷,生怕被他拿下。我是没话说了,这完全是一满拧。要是我的话,好不容易搞定了老妖,这一门儿倒霉课通过只是时间问题了,肯定是喜气洋洋眉开眼笑放屁都夹带着茄子味儿的那种。再说了,谁知道你福尔摩摇晃的大名啊,这绝不是我拿豆包不当干粮,因为我早就说过,姚子就是一个封建恶势力的典范,基本上和狗屎黑泥鳅等见不得人的生物是一个水平,完全对那人构不成威胁。其实我现在才发现,姚子还远不如黑泥鳅和狗屎,那些都比他有杀伤力,谁见着都得绕道儿走,有本事你就一脚踩上去。
不管怎么说,估计这一门我是过不去了,我干脆破罐儿破摔破锅配个破锅盖儿,也就得了。现在想想,中学的老师怎么就那么好呢,中学的制度怎么就那么先进呢。中国人就是欠管教,甭管老师还是学生,老大妈还是小屁孩儿,本质其实都一样,自觉性极其之差。只要有机可乘,绝对投机取巧。
想想初中高中那会儿,老师是变着法儿的给你加分儿,想方设法拐着脑筋儿让你通过考试。现在可好,过不过全看老师的心情,不仅得腆着大脸拎着礼物挨着吐沫星子拍马屁,还得留心别真拍出俩屁,再熏着自己。
尽管我没拍老妖的屁股,但她的屁已经出来了,事实已然是这样了。不管到底这屁是谁催的,我也只好认了,反正这一科玩儿完还不会导致我的各科考试全线崩溃。
要真是这样儿,我也太亏了,到时候别人问我为什么被学校开除的,我总不能说:嘿嘿,一个没注意,哥们儿被屁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