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凪飒站在客厅中焦急地来回踱步,他觉得自己遇上了人生中最严重的人际危机。姐姐虽让他买零食给鸣人,但他却不知道如何与鸣人交谈。
“鸣、鸣人,你回来啦……”凪飒的嘴角抽搐,表情扭曲。
不不不,他的脸部神经绝对没有问题!
方案一,驳回。
“给你的,拿去吧。”凪飒面无表情地把零食扔在桌上。
卧槽难道要鸣人跪舔么?!
方案二,驳回。
“鸣人,来吃吧~~”深紫色的眸子中散发出幽幽绿光,似怨鬼一般。
恶鬼退散!
凪飒绝望地扶额,难道他是个交流障碍者么?想想姐姐是怎么对待鸣人的,对,想想姐姐,姐姐对鸣人可是很温柔的。
“啊——”想起昨天姐姐把那未知药物丢进鸣人的杯面的情景,凪飒喉咙中发出一道哀嚎。
还是不要学姐姐了,他再练习一下好了。
“鸣人……”
“干嘛?”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童音。
“啪!”凪飒手中的零食袋干脆利落地掉到地上,咽了咽唾液,凪飒僵硬地转过头,清秀的脸上笑容诡异,“鸣、鸣人,你回来了啊。”
鸣人张大眼睛神情复杂地看着凪飒,他转头的动作之僵硬,鸣人仿佛都能听见“咔咔咔”的声音。
他的脖子要断了么?
鸣人的注意力被地上的零食吸引过去,盯着它一动不动,“这是你买的么?”
哟西,好机会!凪飒暗自握拳,“是啊,这是……”我给你买的。
“偷偷买零食会被姐姐骂的哦。”鸣人抬头看着凪飒,笑得一脸得意。
凪飒的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这明明就是姐姐出的主意。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凪飒捡起零食递到鸣人面前,“这是给你买的,是姐姐让我买零食来哄哄你。”
鸣人一脸不信,“真的么?你该不会是骗我吃零食,让我惹姐姐生气吧?”
“怎么会。”凪飒苦笑,“姐姐很担心我与你的相处关系,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才能打消你对我的敌意,我并不会对你做什么,你不用对我如此防备。”
鸣人皱着眉,语气不善:“你干嘛不回自己的家,你的爸爸妈妈呢?”这个家只要有他一个弟弟就够了。
“我已经……没有父母了。”拿着零食的手缓缓放下,深紫色的眸子暗沉凝结。
“我的父亲厌恶我。”
『滚开!我只有亮一个儿子!』高大的棕发男人挥袖将他推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我的母亲怨恨我。”
『为什么?!为什么有了你却还在过这种日子!我将你生下来有什么用!』黑发的女人高举木棒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女人那双曾经美丽的深紫色眸子被疯狂和怨恨占据。他的手指几乎陷在木板中,牙齿将嘴唇咬出鲜血,白皙的背部上印着道道红痕,让他喘不过气。
“我的族人对我的存在感到耻辱。”
『这样低贱的杂种早点死了算了,还浪费家族的粮食!』一个又一个的棕发族人围着他,暴雨般的辱骂和拳头落下,他无处可逃。
凪飒抬头望着鸣人那双因惊讶而瞪大的湛蓝眼睛,“对我的家族来说,我是不应该存在于世上的。”
不明白,他从得罪过任何人,为什么每个人见到他都是极尽全力地否定他的存在?
“只有姐姐。”深紫色的眸子染上浓烈的暖意,鸣人看见他的嘴角弯成了一道很好看的弧度,“姐姐将我从那个地狱中拽了出来,除了姐姐的身边,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凪飒蹲下.身与鸣人平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不想离开姐姐,也不想让姐姐为难。鸣人,我不会与你争抢任何东西,但请你不要让姐姐伤心。你要知道,在姐姐心中,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鸣人抿着嘴,湛蓝色的大眼睛缓缓地眨了几下,嘴巴一扁,抢过凪飒手中的零食,“姐姐可是很看重家教的,到时候你自己惹姐姐生气我是不会帮你的!”
凪飒愣了一瞬间,遂又笑着答应;“那还请鸣人多多指教啊。”
鸣人郑重地点头:“我会好好指导你的!”
********
“止水……加入了『根』,现在已经是团藏大人的部下了。”
“什……”檀歌抑制住快要冲出喉咙的尖利嗓音,“止水他疯了么?!他应该知道团藏是最主张排挤宇智波一族的!”
宇智波鼬抬头望着村子尽头的火影岩,想起止水加入『根』之前所说的话。
『鼬,你觉得战争真的结束了么?木叶真的会一直这么和平下去么?』
止水……你该不会是想说,宇智波与木叶会……
“喂,鼬!”檀歌不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宇智波鼬依旧望着火影岩,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檀歌:“战争真的结束了么?”
和平真的来临了么?
檀歌一怔,见鼬只是愣愣地注视着火影岩,撇了撇嘴,直接坐在湖边的草坪上,笃定地说:“不会的。战争是不会结束的。”
宇智波鼬惊讶地低头,见檀歌理直气壮地坐在草坪上,犹豫一瞬后也坐在了她的身边。
“母亲说过,只要人类还会思考,战争就不会结束。”檀歌复述着母亲的话,斩钉截铁,毫不怀疑地相信着母亲的话。
宇智波鼬垂眸,是了,他曾经也问过茉里大人这个问题。
他的母亲是四代目夫人的挚友,并且曾经在茉里大人身边学习过很长一段时间,因此他也有很多机会进出波风宅,有很多机会接触到那位第三代金瞳姬。
四代目夫人是位热情开朗的女性,但她的姐姐第三代金瞳姬却是位如贵族般疏离温柔的女子,言谈举止比那些贵族姬君更加优雅高贵。
身为宇智波族长的长子,宇智波鼬从小接受的礼仪教育自然是严谨无比。但他第一次见到漩涡茉里时,就觉得这位女性的气质清如明月,淡似浮云,那一瞥一笑,让人觉得高贵疏离却不冷漠做作。
宇智波鼬时常能听见母亲在言语中透露出对茉里大人的尊敬,但也能听到母亲对茉里大人的调笑:“小檀歌真是把茉里大人的任性学了十足十。”
即使到现在,他也无法明白,茉里大人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深沉稳重,为何母亲会说她任性?
后来他在战场上待了一个月回到木叶就听闻茉里大人病危,生命衰竭。但这位大人却在生命垂危之际瞒着所有人,偷偷独自外出来见了他,将一样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东西交给了他。
当时只有四岁的宇智波鼬因上过战场,眼神气质早已与同龄人截然不同,他冷静地接过那样东西,问道:“茉里大人,战争……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所有人都说只要金瞳姬想知道,这世上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那么,他想茉里大人一定可以知道战争结束的时间。
“啊啦,真是令人惊讶。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你就会思考这样的问题。”虽说惊讶,但她的脸上依旧是平静的笑容,端庄典雅,“不过,战争是不会结束的。”
见宇智波鼬睁大了眼睛,漩涡茉里加深了笑容,缓缓说道:“只要人类还会思考,战争就不会结束。就如饥饿的人会思考如何掠夺他人的食物,贫穷的人会思考如何抢夺他人的钱财,一个国家的领袖会思考如何争夺他国的资源来增加本国的利益。”
“人会为了自己所重视的事物而去伤害他人,这是永无止境的循环。即使双方血拼的战斗会结束,但和平之下暗流汹涌不会停止。”
说话说得太多,漩涡茉里呼吸开始急促,宇智波鼬上前扶着她靠着树干坐下。
漩涡茉里微笑着道谢,身姿依旧优雅,即使身体羸弱不堪,她依旧是那位礼仪得体的金瞳姬。
“鼬,你所重视的是什么呢?”漩涡茉里看着宇智波鼬,“木叶?家人?荣誉?当这些选项相互冲突的时候,你又会如何抉择?”
丝毫没觉得与一个四岁的孩童讨论这种问题有什么不妥,漩涡茉里的语气一直都很平静。
“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去思考。只是,Itachi,只要你决定了,便不要后悔。即使你前进的道路是一片黑暗,也不能停下你的脚步,因为你一旦退缩,就是辜负了你曾经牺牲的事物,是对他们的亵渎。”
漩涡茉里伸手抚上宇智波鼬的脑袋,像抚摸自己女儿一样温柔。
宇智波鼬一直很疑惑,为什么历代金瞳姬的寿命都不会超过三十岁,直到后来他才知道,金瞳姬被木叶重点保护的原因。
高超的治愈术、感知能力和金瞳姬一脉拥有独特的战斗方式,以及最为致命的——预言能力。
若是一个人能预知未来,那么说夸张一点,这个世界都是唾手可得。
但是,窥探天机,以命为注。
窥探未来,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预知的未来越多,改变的轨道对未来的影响越大,金瞳姬的寿命就越短。
宇智波鼬想,茉里大人在最后拖着残破的身躯都要来见他,一定是预见了什么事,一些与他有关的事。
想起漩涡茉里交给他的那样东西,宇智波鼬转头望着檀歌的侧脸。
若说茉里大人是高贵疏离的姬君,那么檀歌就是英姿飒爽的战士,比起茉里大人若有若无的淡漠,檀歌给人的感觉更像刀刃一样锋利。
窥探天机,以命为注。
他眼前的这个人,也会如历代金瞳姬那样早亡么?
“呐,Itachi。”檀歌突然说话让鼬如惊醒一般睁大眼,迅速转回头,不看她,遮掩住眼中明显的慌乱。
不知为何,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跳的很快。
檀歌认真地看着鼬,“我知道你在四岁那年在战场上待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就有些不同了。我想,你一定是看见了一些非常残忍的事,一些我们做的任务都无法相比拟的残忍的事情。”
“战争……总是残酷的。”有时宇智波鼬是那么痛恨自己优秀的记忆力,年幼时在战场上见到的那些凄惨的景象从未在脑海中散去,让他无法脱离对战争的厌恶。
“我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是父亲、带土尼桑、琳姐姐、姨父姨母还有母亲,我的家人都是因为战争而离开的。”
檀歌用手轻轻地扯着身边的小草,“我厌恶战争,但我并不畏惧。为了我要守护的人,我可以向任何人拔刀。”
“鸣人么?”
“鸣人……是我必须要保全的孩子,无论是谁,都不能危害到他——哪怕是木叶。”
宇智波鼬望着湖面,檀歌将鸣人排在了木叶的前面,那么他呢?对他来说,是宇智波一族重要,还是木叶重要?
若是终有一天,宇智波与木叶对立,他该选择哪一边?他是否能像檀歌那样为了佐助与整个木叶为敌?
他该如何抉择?
右边的耳发一阵刺痛,鼬转头看过去,只见檀歌皱着眉扯着他的耳发,“一直不说话,你又在钻什么牛角尖?”
宇智波鼬伸手握住那只扯着他耳发的手腕,下意识地向自己的方向稍稍用力。
握在手中的手腕温暖而纤细,她本不是靠力量取胜的忍者,手腕也不如他有力。他的整个手掌都接触到檀歌手腕上的肌肤,甚至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温暖、平静,让他不自觉地握得更紧,不想松开。
不想松开这只喜欢扯他耳发的手。
嘴唇轻轻张开,近在咫尺的金瞳中的诧异让宇智波鼬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话到嘴边又咽下,手掌僵硬地松开,温暖的热度从手中散去。
他刚才……是想说什么呢?似乎有什么就要不受自己控制地脱口而出。
“鼬?怎么了?”
鼬飞速掩饰过眼中过于复杂的情绪,嘴角扬起纯良的弧度,伸手揉乱了檀歌额前的碎发,在她拔刀之前转身离开,“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家吧。”
檀歌手忙脚乱地整理碎发,大骂着:“去死吧!死弟控!黄鼠狼!”
看着鼬离开的背影,檀歌撇撇嘴,转身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鼬那家伙,搞什么啊!
初夏落日艳丽炫目,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少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少女不满地撇嘴。带着些夏日气息的暖风拂过,扬起两人的头发,带来了远处的花香。
夕阳湖边,在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的瞬间,有什么正在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暗香缱绻,经久不散。
*******
“不对不对,姐姐做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那这样么?”
“我尝尝……这是糖!你连盐和糖都分不清了么?!”
“抱歉抱歉!”
“喂!锅!锅!”
“啊啊啊——”
檀歌一回家就听见从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的杂乱声,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在她的厨房实行生化武器的研究。
直到从厨房传来了无法言表的气味,檀歌暴着青筋一手一个将两个熊孩子提出厨房,抬起脚连踹两下,笑容扭曲:“你们两个,要对我的厨房做什么?”
“姐姐〒_〒”鸣人被踹得趴在地板上流着海带泪。
凪飒被踹飞之后立马翻身跪坐在檀歌面前一本正经地解释:“姐姐,十分抱歉。鸣人饿了,所以我想尝试着做蛋包饭,但是失败了。”
“骗谁啊!”鸣人立刻反驳,“你明明也饿了!”
凪飒一脸羞愧:“是的,我也饿了。”
檀歌的笑容异常灿烂,右手张开合拢几次。
冷静,檀歌,你要冷静。
你是个『温柔宽容』的姐姐,千万不能谋杀弟弟!
!!
鸣人和凪飒颤抖地飙着眼泪。
谁、谁来救救他们!!他们绝、对、会被姐姐杀了的!!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檀歌向玄关走去,鸣人和凪飒在她行动的一瞬间抖了抖,听见了彼此吞咽唾沫的声音。
“还愣着干嘛,还是说你们想吃用那些散发着奇怪气味的厨具做的晚饭?”见两个熊孩子没有动静,檀歌站在玄关前无奈地转身说道。
“姐姐最好了!!”鸣人的蓝色眼眸中光芒闪烁,迈开小腿扑进了檀歌的怀中。
凪飒松了口气,他还真的以为会被姐姐虐死。
带着两个熊孩子在外面吃了晚饭之后,檀歌打发了鸣人和凪飒去完成她布置的作业,转身开始进行对黑刀惊隼的护养。明天是晋升为中忍后第一次任务,当然要认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