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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酒茨】笨蛋,闭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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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我们学校的茨木跟H大的酒吞不清不楚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挚友关系。』
……
·沿用《乖》的世界观,时间线往后一年,大学时期,没看过前篇的也没什么要紧,有兴趣的可以去酒茨合集看一下
·野鸡大学校霸吞×名校学霸茨
·两人已交往
……
一开始部长叫茨木童子参加联谊的时候,茨木是拒绝的。
那种吵吵闹闹的环境,坐在一起的都是不认识的人,他性子又慢热,去了也是干坐着,挺没意思的。
但是部长没容他拒绝:“上回迎新聚餐你就没来,这回是联谊,不止我们部门的人在,好多其他部门的妹子都会来,你就别推辞了。”
茨木想说自己有男朋友,根本不在乎场上有多少妹子。
还没来得及反驳,部长又在一边语重心长:“茨木,你除了学习总得有点社交生活吧,你都大学了,偶尔也看看窗外的世界嘛,要不然你也没加入我们组织的必要了是吧……”
不得不说部长做思想工作的能力确实令人佩服,几句话让茨木无路可退,只能点头同意。
“周五晚上XX乐趴是吗?我会准时到的。”
……
关于联谊的事,茨木在连麦的时候跟酒吞提过一句,但当时酒吞忙着打游戏,没分出多少心思来听他念叨,左耳进右耳出的,没放在心上。
甚至还略带敷衍地回了句“玩得开心”。
其实本人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茨木听酒吞是这态度,便没了包袱,周五那天早早准备去了定好的KTV。
留下在人宿舍楼下老地方等半天等不到自家男友的酒吞气急败坏暴跳如雷。
照例周五晚上两人是要一起过的,看场电影散会儿步,或者球场打球,或者网吧开黑,等再迟点就去开房或者去酒吞租的公寓。
因为不在一个学校的缘故,平时两人都要上课,没机会总是见面。
也就周末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能密集相处,平时只能打打电话开开视频以解相思之苦。
好容易挨到周五,酒吞下课时天都快黑了,因为想见茨木,晚饭都来不及吃就往S大赶,飙他爸爸送他那辆紧凑型suv飙出了速度与激情的逃命感,还总冲前头挡他路的人嚷嚷。
在车上酒吞就想,早知道异校这么辛苦,当初念书就努力一点了。
紧赶慢赶,就在酒吞准备好跟茨木为迟到道歉的时候,他发现茨木并没在老地方等他。
酒吞第一反应——这小东西怎么娘们兮兮的都这点儿了还要本大爷等?
等了半天,茨木一直没出现,酒吞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翻遍了手机,没发现茨木这两个小时里有给自己发过消息。
被放鸽子了?
酒吞给茨木发消息,问他怎么还不下来,没人理他。
他转而给人打电话,也没人接。
这一下,酒吞心态炸了。
问:当你高高兴兴去找你家小舔狗却发现对方不仅放了你鸽子还不理你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酒吞答:我他妈再管他一下我就是狗。
五分钟后,酒吞·狗·童子往自己的喽啰群里发消息。
【酒吞童子】:你们有没有人能联系到你们嫂子的?
【酒吞童子】: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酒吞童子】:要不然我就把他ssr全都捐了
【酒吞童子】:操
很快就有人在下面回他。
【小炮】:吞哥,我刚刚看见嫂子了
【小炮】:在XX乐趴,我看见他们一帮人进去的,就没跟他打招呼
【酒吞童子】:???他去KTV了?
【酒吞童子】:你去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他
【小炮】:我不敢去看
【小炮】:S大的源赖光也在,我怕他们打我
【酒吞童子】:……
【酒吞童子】:给我个定位,我自己去找
……
实在不是茨木不想理人,但他一进KTV手机就被缴了,说是为了让大家能玩到一起,别老盯着手机看。
可即便没了手机,他还是无法融入这闹哄哄的环境。
除了自己部门的几个人之外,其他人里他也就眼熟个源赖光,高中的时候他跟对方打过一架,印象中是个实力不差的人,但这人跟酒吞不对付,他也就跟着对人没好感。
没想到上了大学还能碰着。
茨木叹口气,除了酒吞,他实在没法跟其他人坐在一起热络聊天,这么多年他都自闭惯了,要不是遇上酒吞童子,也不知道他要自闭到什么时候。
认识了酒吞童子之后,他渐渐就不那么在意自己额角的胎记了。
酒吞说,不就是个胎记,何必那么自卑。
酒吞说,看不懂的人是他们没审美,本大爷就不一样,本大爷觉得挺别致。
酒吞说,茨木,你偶尔也要出去玩一玩,虽然本大爷不介意你跟着,但总黏在一起也会腻的吧。
酒吞说……
酒吞童子说的话,茨木总是听得很认真。
他想,自己出来联谊进行社交活动,挚友应该会感到高兴吧?
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忽然门口一阵骚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依稀听到了尖叫声和起哄声,茨木坐在最角落处,包厢里人又多,他根本看不见门口的情况。
包厢里的人都停下娱乐活动,纷纷朝门口涌去。
茨木不明真相,也站起来往外走。
他拉了拉同部门的一个人:“发生什么了?”
“有个H大的突然找上门,源赖光好像跟他打起来了。”
茨木心中“咯噔”一声,H大?
他连忙用力推开人群往外走去,还没走到最外圈,他就已经看到了酒吞嘴角带血的模样。
红发张扬,一嗔一笑皆狂妄,根本没把眼前聚起的众人当回事。
酒吞童子和源赖光已经被人分开,此刻只是相互看对方不爽。
“要打去外场打,在这儿算什么?”源赖光脸上也挂了彩,捂着眼睛质问。
酒吞啐一口,吐出口中血沫:“本大爷才不是来找你打架的。”
“那你来干嘛?”
“找人。”
“找谁?”源赖光并没有认出角落里的茨木就是一年前把自己打飞的那人,因此也不知道酒吞此行的来意。
酒吞舔舔嘴角流血处,一脸的狠戾:“关你屁事,让我进去。”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场子,哪里能由你想进就进。”源赖光仗着本校学生多,倒也不是很怕。
酒吞紧紧手,捏成拳头:“不让我进?行啊,那就看看谁能拦我。”
眼见两人又要打起来,安静了整场的茨木突然出声:“挚友!”
全员愣住。
茨木从人群里费力挤出来,往酒吞的方向走。
路过他们部长的时候,老人家还特地拉了拉他,怕他头昏去凑事被打。
但茨木只是心无旁骛地朝酒吞走去,他和人群总是疏离的,只有酒吞不一样。
从来,都只有酒吞不一样。
经历了联谊这一遭,他更深刻地意识到了这点。
酒吞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虽然情绪还是不高,带着些许不耐。
不等茨木来到他面前,酒吞开口:“你在这儿干嘛?”
带着火气的问话,嗓音低低,内里
却透出紧张。
茨木停下脚步,跟人隔着几个身位,实话实说:“联谊……”
酒吞沉默。
内心已炸出蘑菇云,脑子在拼命诘问“你他妈是需要联谊的人吗”“本大爷是满足不了你怎么的”“联你奶奶的谊这儿的人哪个比本大爷好看了”。
脸上却还是那副不高兴别惹我的冷淡模样。
酒吞看了茨木好一会儿,把心中那一堆骂人话都咽下去,吐出一句“那你联着吧,本大爷还有事,先走了”,转身离开。
凭借交往一年的默契,茨木确定酒吞在生气。
十级大火难以浇灭的那种。
茨木唤了好几声“挚友”,都不见酒吞缓下脚步,反倒越走越快了。
他想追上去,刚跑出两步,想起了什么,反身回来找部长:“我手机。”
早被眼前场景惊呆了的部长只能愣愣递上手机。
茨木拿过手机,转身便又要去追茨木,路过源赖光时,想到酒吞嘴角的伤,紧了紧手,还是没忍住,朝人肚子上来了一拳。
“再动他,就不止一拳了。”
……
茨木追出来的时候,路上已经看不到酒吞的身影了。
他打开手机,才发现之前酒吞为了联系自己真是把所有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
现在,他又要效仿对方,用各种方式联系一遍。
结果一样,无人理睬。
茨木有些绝望,下意识揉了揉额角。
挚友不知道自己今天要来联谊吗?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难不成是……忘了?
茨木当然不会觉得酒吞犯傻,只是想想对方为了找自己着急上火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甚至还略略有点……高兴。
挚友虽然总是嫌这嫌那,但其实还是在意自己的吧?
就好像很久以前,酒吞哄自己不许打架只准念书的时候,嘴上说带个拖油瓶打架很麻烦,但其实只是怕自己受伤。
茨木向来是看破不戳破,乖乖听着酒吞吩咐的一切,人虽粗钝,但个中情绪,他还是能感觉到的。
他知道酒吞对他好,所以心甘情愿被人支配。
哪怕……有一天酒吞厌了,他也不会抱怨。
迄今为止,他的所有快乐都源于酒吞,是那个人把整个世界的善意展示给自己,让自己从孤岛里被解放出来。
所以,他非得找到酒吞,他容不得那人不高兴。
绝对不行。
茨木揉着额角思考酒吞会去哪儿,指尖划过胎记,脑中忽然有了答案。
……
茨木很久没有翻墙了,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是高中的时候,他跟酒吞一起逃晚自习去网吧。
翻墙小能手酒吞当时在下面伸手:“别怕,跳下来,我接着你。”
茨木根本不怕这点高度,但看着昏暗中眸光闪烁的酒吞,他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抬腿跳了下去。
结果双双倒地,两声哀嚎。
“你是铅球做的吗,为什么这么重,压死本大爷了……”
茨木倒在酒吞身上,目露歉疚:“对不起……”
或许是从树叶缝隙中透下的月光照得恰到好处,那一晚的茨木道歉时的表情格外认真。
酒吞轻哼一声,低声命令道:“笨蛋,闭眼。”
闭上眼睛后,嘴唇却一阵温热。
那是他们第一个吻,生涩,简单,只是嘴唇相贴,不带半分情欲。
但触电一般的心动让两人在那之后很久想起还是会脸红。
哪怕后来两人之间有了更多更亲密的举动,但对茨木来说,都没有那晚的那个吻让他印象深刻。
……
茨木拍拍脸,强行把自己拉回现实。
没猜错的话,酒吞应该就在高中学校里。
他从墙上跳下来,真的不是很高的墙,可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两个一米八几的人翻墙还能一起摔倒。
茨木翻进学校后,不带迟疑地走向操场。
深夜的高中操场,并没有人影。
茨木走进操场后依然没有怀疑自己的判断,他只是一直不停地朝操场中心走去。
走到靠近最中央的位置时,茨木眼睛亮了亮:“挚友!”
茨木小跑两步,到酒吞身边,跟人一起并排躺着。
操场中央的草有些枯,又被踢球的人踩得歪七扭八,躺着并不舒服,但茨木躺在上头,莫名露出了笑。
酒吞没有看他,却感受到了对方的笑意,照例用不耐烦的语调嚷他:“傻笑什么。”
“挚友,今天晚上月亮好圆,把这儿都照亮了。”
“……”酒吞顿了顿,“傻子。”
“你看这么好的月光,像不像我们逃晚自习那个晚上?”
“就是隔天就被通报批评的那个晚上吗?”
“嗯。”茨木没有被酒吞煞风景的话影响,“我很怀念那个晚上,那个时候就我们两个人,全世界都找不到我们……”
酒吞沉默了一阵:“你当时就不怕被处分吗?”
“我没想过。”茨木把脸转向对方,认真答道,“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了,我不会想别的事情。”
酒吞嘴唇动了动,想说自己后来怕茨木因自己受处分,所以就再也没带他逃过课。
但当他也转头,对上茨木的目光后,他觉得这些话根本就没必要说。
他们之间感情几何,茨木懂的,他也懂的。
包括晚上的事,也是他钻牛角尖。
酒吞怎么会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在咄咄逼人,一直都是茨木在捧场忍让。
他呢……只是拉不下脸而已。
清风朗月,一下就吹散了酒吞一晚上的郁结。
至少,茨木能找来这里,说明他们还是有默契的对吧?
那就……原谅这笨蛋一次好了。
不过以后还是要说清楚,绝对不能让他再背着自己去参加这种多人活动。
酒吞自我开解完,复又对上茨木的目光。
月光很好,照得两人都面目温柔。
酒吞心上一动,伸手捏住茨木的下巴:“笨蛋,闭眼。”
……
【彩蛋】
有目击者称,他一大早起来晨练的时候亲眼看见H大那个红毛校霸送本校学霸茨木童子进宿舍楼,将要分别时红毛在茨木脖子上啃了一口。
动作血腥场面可怕。
有知情人回复。
【知情人】:???啃脖子是什么情况?我只知道茨木管H大的酒吞叫“挚友”来着
【目击者】:天呐这是怎样深刻的友谊啊!
很快学校里就有了传闻。
“听说我们学校的茨木跟H大的酒吞不清不楚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挚友关系。”
彼时茨木睁大眼睛一脸委屈:“挚友,我学校的人说我们的关系不正经。”
酒吞忍无可忍,在人嘴唇上咬了一口:“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接吻的时候不许说话,也不许睁眼睛,闭上。”
茨木闭上嘴,乖乖承受酒吞唇舌的掠夺。
例行扫荡完毕,酒吞抱着对方,低声道:“他们要说就让他们说,反正……”
他再次去找茨木的嘴唇。
“我们之间本来就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