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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酒茨】乖 ...

  •   ·校霸吞×学霸茨,高中时期

      酒吞童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茨木童子的,但当他发现自己有点在意那个人的时候,他们已经同桌一段日子了。
      印象之中,茨木的成绩很好,人也高高帅帅的,长得很男人,可是……很透明。
      他都没法理解一个一米八快成年的男人怎么能自闭成那样,天天除了看书刷题之外好像就没别的事了,同班两年,除了每次考试之后能从老师嘴里听到夸奖茨木的话之外,这人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升到高三之后,班主任听了酒吞爸妈的鬼话,强行把他的座位从混吃等死的后三排调到了前三排的茨木旁边,他这才算正式认识了茨木童子这个人。

      一开始他真觉得茨木这种大学霸很是无聊,每天闷头在书里,既不出去玩,又没有朋友,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两人虽然当着同桌,但除了必要的“我要去尿尿”“老师布置了什么作业”“这题答案是什么”之类的交流,他们也不会多谈什么。
      酒吞虽坐在前排,但依旧是班中“后排男生”的代表,一下课就混在后头享受被人叫“吞哥”的待遇,在学校里也没点收敛,该打架打架,该约趴约趴,有没有茨木童子当同桌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天,酒吞兴致不高,前一天跟隔壁学校源赖光带的那□□没打过,原本是自己兄弟的鬼切莫名叛逃,打架失利加上兄弟背叛,酒吞从到校起就臭着张脸,一心想着要如何报仇雪恨争口气。
      午休的时候,酒吞也没理其他人约饭,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便自顾自坐着发愁。
      等教室里人都走光了他才发现自个儿同桌还坐在旁边,慢慢悠悠刷着题。
      酒吞瞥他一眼:“你不去吃饭吗?”
      茨木没有抬头:“去食堂吃饭太浪费时间了。”
      酒吞反应过来,轻蔑地“切”一声,掏出手机打了两把游戏,也不顺遂,队友全他妈智障,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个上,他carry不动,只能骂两句脏话以示尊重。

      在这过程中,茨木从书包里摸出个面包,一边啃一边继续做题。
      当酒吞打完游戏气得要摔手机时,他正好啃到一半。
      似乎是感觉到了隔壁投来的目光,茨木难得从题海里抽身出来,不安地看了对方一眼,小心开口:“那个……你要来一点吗?”
      酒吞赶紧把自己乱瞟的眼神回收放好,一脸酷哥样:“不用,我不饿。”
      “哦……”茨木应了一声,把剩下半个面包放回袋子里,封条拉上,再次塞回书包里。
      酒吞一愣:“你就吃这么点?”
      这话茨木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实话实说:“面包不是很好吃,吃多了我会反胃……”
      “不好吃就换点别的吃呗,食堂又不是没……”
      酒吞话说到一半,记起茨木前头说的“浪费时间”,想想还是算了,跟这种书呆子说了也没用。
      “嗯?”茨木反倒在意了一下酒吞的话,没听到后半句,好奇地看向他。

      四目相对,光影微闪。
      这是两人第一次认真对视,一个好奇,一个无奈,却都从对方眸子里望见了自己的影子。

      这人长得真好看……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着。

      就在这近乎静止的时刻,教室里有人进来。
      是酒吞那帮小弟,往日都是酒吞和他们混在后头,不过这回酒吞心灰意懒不愿动,教室里也没什么人,他们便浩浩荡荡围到了酒吞座位旁边。
      “吞哥,要不要让小炮给你买点吃的呀?”
      “吞哥吞哥,我有巧克力你要吃吗?”
      他们一过来,便殷勤地招呼酒吞,生怕老大饿着。
      酒吞不耐地挥挥手:“不吃,滚。”

      几个人你来我往讲了几句食堂饭菜的坏话,话题便到了尽头,气氛一度尴尬。
      也不知是谁,为了打破沉默,看着一直在默默做题的茨木说了句:“还是茨木厉害啊,大学霸饭都不用吃的,以后想考去哪儿啊?”
      有些刻薄,有些发酸,总之不是好话,茨木听了也不想理。
      便是酒吞,听到之后也微微蹙起了眉。
      但霸凌这种事,一旦开了头,剩下的总要接上。
      “那肯定跟我们不一样呗,大学霸,以后出息了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啊,整容的时候也带我拉个双眼皮呗。”
      “什么什么?什么整容啊?”
      “喏,就这个啊。”那人说着,手伸向茨木的脑袋,一下就撩起了他前额的头发。
      一块伤疤状的胎记明晃晃地展示在了众人眼前,大家看见茨木的胎记,纷纷笑起来。
      “这什么啊,上辈子的印记吗?”
      “我知道了,是断角的公羊哈哈哈哈。”
      “卧槽哈哈哈哈……”

      开始的惊讶过后,酒吞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以前从没关注过茨木童子,自然不会知道对方还有这么明显的一块胎记,平时茨木的额头都被刘海挡着,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难怪他总是独来独往的,难怪他从来不交朋友,难怪大家谈起茨木都是一副轻蔑的姿态。
      因为胎记……所以被嘲笑了吗?
      茨木也不是那种爱说话喜欢解释的人,酒吞一下子就理解了对方长久以来独行侠一般生活的原因。
      如果生活中都是周围这样不问缘由上来就嘲笑的人,任谁都不会乐意跟他人多接触的。
      想到这里,酒吞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不耐烦,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心疼。

      茨木平静的目光在刘海被人掀起的一瞬变得凌厉,“啪”的一声,他拍开了那人的手。
      “别碰我!”
      被拍开手的人显然也没料到茨木会抗拒得如此不给面子,毕竟初中的时候他跟别人一起嘲笑茨木时,他还只会默不作声地承受。
      “你他妈敢打我!”
      那人揪住茨木的衣襟,居高临下地逼迫茨木仰头看他。
      茨木眼里盛着恼怒,却也只是瞪眼,没有动作,没有言语。
      从小到大,他被这样欺负惯了,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从没有过反抗——反正反抗了也只是被欺负得更惨而已。
      只是今天,酒吞在旁边坐着,他真的不想在这人面前展露这些……不堪的事。
      可没有办法,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自己必要受到久违的霸凌,至于自己那个同桌……似乎一直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看来,也只是个觉得好笑的而已。

      茨木心底一片凉意,目光却倔强,瞪着那人不肯放。
      那人的手收得愈发紧,脖子上的压迫感让茨木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低低的声音斩断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松手。”
      酒吞皱眉看着揪住茨木的那人,只是两个字,便让气氛陡变。

      茨木衣襟被松开,始作俑者不解地看着酒吞:“吞哥,你怎么?”
      “你们以后谁再动他,别怪我翻脸。”
      酒吞脸上除了蹙起的眉头没有别的多余表情,但话一出口,一帮人连着茨木都愣了。
      空气突然凝固,熟知酒吞的人都知道他这模样便是生气的意思,一时间没任何人敢说话。
      便是被维护了的茨木,也觉得这表情的酒吞气场强得吓人。
      可又……并非面目可憎。

      “滚。”短暂的沉默之后,酒吞再次吐字,一群人立刻齐刷刷跑回了座位坐好,没敢再讨论一句。

      吃完饭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回来,教室里复又热闹起来。
      在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后,茨木终于鼓起勇气,准备跟酒吞道声谢。
      结果转头一看,酒吞又在打游戏了。
      茨木一点都不心疼时间似的把刷题的工夫空出来专门看酒吞打游戏。
      看人打完一局,茨木张张嘴:“那个……”
      声音太小,酒吞没听到。
      茨木看人没理自己,伸出手,轻轻扯了扯酒吞的衣袖。

      酒吞早就注意到了茨木投来的目光,想等对方先开口说点什么,结果那人就只是看着自己,什么都不说。
      好在到最后,茨木还是拉动了自己的衣袖。
      别说,看人小媳妇似的扯自己衣服,酒吞心里还暗爽了一把。
      他装作淡然地看向茨木:“什么事?”
      茨木的手还留在对方衣服上,似乎忘了收回来。
      “那个……谢谢你……”

      酒吞强压住自己意欲上扬的嘴角,一脸的风轻云淡,大哥风范:“小事儿,你是我同桌,我肯定罩着你的。”
      莫名地,茨木脸颊烧了起来,低下头不敢看对方那明亮的眸子。
      “嗯,还是谢谢你……”
      “都说了小事儿……”话音未落,一声“咕咕”响彻云霄——酒吞终于肚子饿了。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茨木被这一打岔,不自在的情绪消减了一些,再次望向对方:“那个,你要是肚子饿的话,我可以请你……”
      茨木的话被酒吞打断。
      “请我吃你剩下的半个面包吗?”
      酒吞有些好笑地望着对方。
      茨木一愣,刚想反驳自己只是想请他吃饭而已,就见酒吞眼睛眯起,露出个笑。
      “行啊,反正你也不喜欢吃,那就我来解决吧。”

      ……

      那天之后,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逐渐熟络起来。

      虽然酒吞还是混在自己那个圈子里,茨木也依旧独来独往不与人交往,但当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总带着点仿佛相识多年的默契和欲语还休的暧昧。

      茨木会记得给人带午餐,面包,三明治,或者饭团,酒吞则不再跟狐朋狗友们一起吃午饭,一到午休就赖在茨木身边,吃着对方带来的东西,看对方安静写题,实在无聊了就自己玩会儿游戏。

      每天中午二十分钟的单独相处让两人都觉得安排甚好,虽然他们并不是无话不说时时挂念的关系,但因为对方的存在,他们的高中生活总归有了点不一样的色彩。

      甚至于有天茨木耐不住欢喜轻声问酒吞“我能把你当成我的挚友吗”的时候,酒吞一边耐着心痒一边搂住他,手上占尽便宜,嘴上还勉勉强强:“我一般是不会当别人挚友的,不过你都这么求我了……那行吧,反正我都已经罩着你了。”

      茨木只是单纯地点头高兴:“谢谢你,挚友你真好。”

      酒吞挥挥手,一脸大义凌然:“应该的,要是连你都护不住,我还怎么护大江山中学。”

      彼时茨木只是闪着星星眼,越看酒吞童子越觉得对方英俊潇洒胸怀大志。

      酒吞也欣喜于对方望向自己时眼中不灭的星光,觉得茨木这人又可爱又单纯成绩又好还总夸自己,实打实的好兄弟。

      呵,男人间的友谊。

      ……

      当然,酒吞一直都没忘跟隔壁学校源赖光约架的事,上回被打败是因为鬼切的背叛,这样的失败让他觉得屈辱,于是他又和源赖光约了一次,打算周六下午放学的时候在大江山操场上再打一架。

      酒吞跟茨木说过这件事,当时茨木表达了担心。

      但酒吞只是无甚所谓地摆摆手:“不要紧,你还不相信我吗?不就是个源赖光,来十个我都不怕。”

      茨木照旧捧场:“嗯,挚友你一定可以的。”

      结果周六那天下午,酒吞就没见过茨木的人。

      大江山中学上课是五天半,周六下午一节课后放学。

      从午休完茨木闲适状出教室门后,酒吞就再没见他回来,他一开始以为茨木只是去上厕所,但上课铃都响了,同桌还没回来,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更多的,是不安。

      上最后一节课的物理老师是个很注重纪律的老头,但他进来后像没看见茨木童子不在一般,自顾自讲着自己的课。

      酒吞琢磨,茨木这趟出去应该是请了假的,想必是有要紧的正当理由吧?

      虽然这样想,酒吞还是隐隐有些不耐,他真的太习惯茨木坐在自己身边了,从没想过有节课对方不在会让自己如此焦躁。

      他似乎……太在意茨木了一些。

      ……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伴着欢腾的放学铃声,酒吞的狗腿们围过来,等老大下指示出发去操场干架。

      酒吞童子下意识往茨木的座位看了一眼。

      还没回来,空空如也。

      本来还想出发前跟人道个别的……算了,等打完架再去找他也来得及。

      酒吞站起来,带着一帮人往外走。

      结果还没走出教室门,落在人群最后的小炮突然大喊:“吞哥!!!”

      酒吞皱皱眉,转头看向他:“怎么了?nmsl?”

      小炮颤颤巍巍递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微信群聊,这是他们一帮大江山校霸建的群,平时约架约趴用的。

      只见许久不曾发言的鬼切突然在群里说话。

      【鬼切】:茨木童子?你们的人吗?

      【鬼切】:他突然来操场堵源氏了

      【鬼切】:没人说话吗?

      【鬼切】:那我们就打了

      酒吞见此,呼吸一窒,口中“操”了一声,抛开小炮的手机便迈开腿匆匆往操场跑去。

      难怪……难怪一下午都不见他……

      他妈的这傻子在想什么呢!

      酒吞深知鬼切源赖光他们打架有多狠,万一茨木真不要命地冲上去。

      别出事啊……千万别出事……

      ……

      当酒吞童子赶到操场的时候,整个操场像是被清扫过一般,看不到打球跑步的闲人,也看不到源赖光那帮人。

      除了……操场中央躺着的茨木童子。

      即便隔了老远,酒吞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茨木。

      他手一挥,阻止其他人靠近操场,只身走了进去。

      越接近茨木,酒吞的心跳便越快。

      害怕和恐惧攀上他心头。

      他怕躺在那的茨木是血肉模糊的,他更怕茨木是没有呼吸的。

      在暴力和流血间一往无前的大江山一霸,此刻却憎恨着暴力,厌恶着流血。

      他希望茨木是那个毫无心事地坐在自己身边刷刷题看看书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个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人。

      酒吞慢慢蹲下,颤抖着手,小心地翻过背对自己的茨木的身体。

      ……

      茨木顺着酒吞的动作翻转过来,平躺在地上。

      看到茨木脸的酒吞像是被绳索松开一样,心顿时放晴——还好还好,全身没有明显的外伤,脸上也没挂彩,呼吸也很正常,除了头发乱了点,刘海飞起来露出了伤疤状胎记之外,一切都很寻常。

      酒吞还来不及唤人,茨木先睁开了眼,冲酒吞笑了笑:“挚友,你来啦……”

      茨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之前打架花的体力太多,猛地歇下反倒没了力气。

      他只能求助酒吞,费力地伸出手:“挚友,你能不能……拉一下我?”

      酒吞没有迟疑,握住茨木的手,稍稍用力,便拉着人坐了起来。

      茨木坐起后觉得拉着自己的那只手还在施力,让他控制不住前倾而去,来不及反应,便落入了酒吞的怀抱中。

      “挚……挚友?”茨木愣愣地,唤了一声。

      酒吞把手收得更紧,抱着对方不肯放:“笨蛋,你在做什么啊?”

      酒吞怕自己的紧张害怕被对方听出来,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茨木听了,却以为挚友是在生气,连忙解释道。

      “挚友,你别生气……我就是,就是那个,不想让他们伤害你,所以才自作主张把他们打跑了……”

      酒吞一愣:“你把他们打跑了?”

      难怪没见到源赖光他们。

      “嗯,一边认着错一边就跑了……”

      酒吞身体一僵:“你什么时候会打架的?”

      “我……偷偷练的……”

      “练这个干嘛?”

      “挚友你那么强,我当然不能让你丢脸。”

      茨木讲得那么真诚,便是酒吞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短暂的沉默之后,酒吞终于放开茨木,认真看着对方的脸。

      “没受伤吧?”

      茨木轻轻摇头,刘海飘得愈发肆意,额角的胎记明晃晃露了出来。

      酒吞忍不住伸手抚上对方的脸,指尖摩挲着那伤疤一般的痕迹。

      “那为什么躺在这儿?”

      茨木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打架把力气给花光了,有点累就躺着了。”

      “哦,笨蛋……”

      酒吞嘴上嫌弃着,手上的轻抚却愈发温柔。

      “我当然比不上挚友你,你那么厉害,肯定体力超好的,不像我,打个架就没力气了……”

      十级吞吹重新上线。

      酒吞望着对方,没有和以往一样循着茨木的吹捧自我吹嘘一番,眸子里的情绪愈发复杂。

      复杂到连茨木都感觉出了异样,停下彩虹屁看着酒吞:“挚友?”

      酒吞终于耐不住内心的欲望,低下头,凑近茨木。

      “以后不许再打架了。”

      是命令的话,语气却很温柔。

      茨木只是呆呆看着酒吞覆上来的脸。

      “诶?”

      “打架的事本大爷来,你只需要好好学习,考上理想的学校就行了。”

      “挚……挚友……”

      茨木望着酒吞越靠越近,最终,额角一片温热。

      是酒吞的嘴唇,贴上了他最耻为人说的疤痕胎记。

      虔诚,而无杂念。

      是熟悉的人,熟悉的语调,和熟悉的动作。

      酒吞亲吻着茨木的额角,低声喃出他会的唯一一句安慰的话。

      “乖。”

      ……

      千年以前,披散着红发的大妖怀抱着久见的挚友。

      在对方只剩残骸的断角上落下一吻。

      轻声,而反复地念着他会的那句安抚之语。

      “乖。”

      ……

      江山千古,只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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