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边疆有战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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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司辕亲自召来司较，问了他对冯家二小姐的印象，司较略显羞赧地给出了很正面的评价，司辕便十分开心地做了媒——下旨赐婚。
于是建德帝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就以选了一位亲王王妃作为结束——也有胆儿大的朝臣想劝皇上多少选几个的，被司辕一句“你觉得好你选几个娶”给顶了回去。后面便不了了之了。
这事儿刚完，司辕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儿，便听说鲜卑王世子拓跋凉来访大夏了。
司辕立刻想起，上一世这个时候，拓跋凉也曾来访——或者说，是来向大夏求救的。
鲜卑和匈奴接壤，经常被匈奴所扰。这次老鲜卑王错误估计了形势，亲征匈奴却陷入了匈奴的包围，伤亡惨重。于是世子拓跋凉急忙来向老大哥大夏求救。
前世正是因为司辕在解英等奸臣的挑拨下，没有派兵支援，害得老鲜卑王战死沙场，拓跋凉从此怀恨在心，后来才帮了解芸谋反。
因此这一回，司辕打定主意要派兵，不仅如此，还准备——御驾亲征。
于是拓跋凉被召入宫中，司辕和解芸一同召见了他——他的诉求果然跟前世也一模一样。
待风尘仆仆的拓跋凉被宫人们搀扶下去休息后，司辕对解芸说：
“紫锦，我想御驾亲征。”
解芸不禁睁大了眼睛：“我也赞成皇上出兵施以援手，只是……御驾亲征……”
司辕坚定点头：“首先，我们大夏虽兵强马壮，但可用的武将却不多，原来的曾老将军荣归故里后，边防军就一直青黄不接，需要重新整顿；第二，我刚登基不久，这次出兵，敌我实力悬殊，胜算比较大，风险较低，倒是可以为我树立些威信。”
他一口气说完，等着解芸像往常一样给他提意见。
解芸却缓缓地点了点头：“皇上想得很透了，几乎一针见血……我支持你御驾亲征。”
司辕得了表扬，高兴得像个孩子，又道：“紫锦定还没看过大漠的风光吧？这次我们就去看看！那荒漠之上的落日，真可谓美不胜收呢！”
他前世曾带着几位美人儿去边境“出巡”（其实就是游玩荒唐），见过那里的壮丽景色，只记得在那样壮阔的自然风光下，任何的华丽辞藻都是苍白的。
解芸奇道：“皇上还准备带我去？”
司辕理所当然地道：“当然啦，不带上我的军师，我怎么打胜仗？”
“可我对打仗一窍不通。”解芸直白地回答。
“事情都是相通的，你一定没问题，”司辕解释道，还顺势撒了个娇，“若你不在我身边提点着，我可要怯场了！”
解芸便没话说了。
其实他还想问，皇上又没去过大漠，怎么知道大漠的落日很美？但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有些问不出口。
自从上回从解府回来，司辕一副醒了酒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搞得解芸每次面对他，都觉得少了点儿气势，莫名其妙地输了阵，总是不尴不尬的。
而司辕这边就着实委屈了，解芸自那晚之后除非必要的接触，能躲着自己就躲着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也都沉默寡言，司辕实在不敢再做些什么，只得静观其变。
所幸亲征的事儿就这样定了下来。隔日上朝，司辕在朝堂上宣布了这一决定，面对朝臣的质疑，那两项有力的理由也足够让他们闭嘴了。
于是在建德元年春，新帝以皇后解芸为军师，率领驻京军队浩浩荡荡地亲征匈奴，以援鲜卑。
在京城略作休整的拓跋凉也随行其中，带着对大夏帝后的最高崇敬。
随军出行的还有新任锦衣卫指挥使解显——他率领锦衣卫，在这次亲征中全权负责皇上、皇后的安全。
大军行至沙河时，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解芸病倒了。
开始只是有些食不下咽，司辕想解芸大概是不适应行军生活，叫随行太医看了没有大碍，便变着法地给他找些他素常爱吃的蔬菜来吃。
可是解芸不思茶饭的症状还是渐渐加重了，更有甚者，几日之后还开始腹泻和呕吐。司辕慌了神，叫太医赶紧再给他开药。自己则时时守护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太医说皇后殿下这是水土不服所致，每日热敷会有效果。
司辕嫌手炉不够服帖，特着人用锦布套着猪脬制成了热水袋，每日亲自给解芸捂着,熬好的汤药也是亲自喂到解芸嘴边，待他的症状减轻了之后，又每每亲自把小米粥吹凉了送到他的嘴边。
“皇上……有随行内侍呢！我怎么能让皇上这样服侍呢？”解芸病得虚弱，仍推拒着司辕的近身照料。
司辕心道我好不容易等到你病了，想着盼着挣表现呢，想让我假手于人，门都没有！
当然嘴上不能这么说，只敷衍道：“这马车总共这么点儿地方，再叫个内侍进来，你不是更挤得难受，再说他们粗手笨脚的，哪有我知冷知热？”
因为是出来打仗，阿福、卷云他们没跟着，随行内侍都是些生面孔，确实照顾起来没有用惯的顺手。但司辕也太夸张了，难道内务府还敢给皇后殿下派个笨拙的内侍不成？是不想混了吗？
就更不必说，那个抢着干活儿的从来没伺候过人，第一次喂到嘴边的汤药差点儿没把他烫死……
可惜解芸实在没什么力气挣扎，只得逆来顺受了。
在司辕的悉（专）心（业）照（捣）料（乱）下，解芸的身子终于逐渐好了起来，开始能够适应行军中的饮食，并且，总算开始吃得香了。
他还是很感谢司辕——他自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娇贵到行个军而已都要生病，自己对此还是很懊恼的，但身份比他更加尊贵的司辕非但没有笑话他，还任劳任怨地照顾他，就算很笨拙，但至少很用心。
说不感动是假的。
司辕欣慰于解芸的康复，又开始每日张罗着给他加菜补身子，誓把近些日子瘦下去的给补回来。同时，他也隐隐约约地觉得解芸似乎从病好后，更加顺从，待他也更加温和了。大概他的讨好政策终于起了点儿作用。这一点简直让他沾沾自喜。
大军终于出了大夏边境，到达了鲜卑与匈奴的交界处，与鲜卑王率领的鲜卑军汇合，并驻扎了下来。
此时距离老鲜卑王被俘已经月余，鲜卑将士们伤亡惨重，节节败退，士气十分低落。见到大夏援军后，已经筋疲力尽的老鲜卑王甚至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司辕立刻进入了状态。
因着大夏援军的到来，两方暂时停战，司辕利用这个缓冲期组织将士们抚慰伤员，重组军队，将鲜卑残军整编到大夏的队伍中来，以便统一指挥。
接下来，他连夜与鲜卑王一起，组织了几位最为信任的将军商量战术，准备出战。
司辕从鲜卑王那里得知了敌军的大体情况，便决定尽快举行突袭——毕竟鲜卑军虽然伤亡惨重，但也在很大程度上拖垮了匈奴军的体力，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整，因此士气正盛的大夏军队越快突袭胜算也就越大。
至于什么时候突袭，司辕也有个好主意，匈奴军队大约也能猜到大夏会突袭，入了夜一定会严防死守，不如出其不意，挑第二日晌午时分，再以炊烟作为掩护，应该是敌军最为松懈和困倦的时刻。
甚至于，等到战事逐渐陷入胶着之后，司辕都想了个好办法——附近有一处地势险要的戈壁，届时可以边作战，边把交战地往那个方向引。匈奴军以为大夏军对地势不熟悉，定乐见其成，若事先在此地布下埋伏，便可以事半功倍。
显然这些计策都很可行，因为在场的老鲜卑王和将军们几乎十分信服的样子——作战策略，这是关乎自己性命的大事，解芸相信不会有人曲意逢迎。
至于解芸自己，在整个过程中几乎没帮上什么忙。他只是冷眼旁观司辕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项看起来似乎很艰难的事宜——眼看着他一到战场，就立刻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司辕打了鸡血一样跟将士们订好了作战计划，才带着解芸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紫锦，看你方才一言不发的，若有什么话当着他们不方便说，你可以现在跟我说。”司辕把自己洗干净，躺到榻上，对自家皇后说。
解芸一直没对他的作战计划提出任何意见或建议，司辕现在想起来，便有点儿没底气。
解芸有些无奈地笑了，这时候的司辕特别像他在尚书房的学生们，做了一篇不错的文章，仰着脖子等着他的赞赏之辞。
“皇上，我什么也没说，是因为真的没什么可参言的，”解芸耐心地解释道，“不管是你所主张的出其不意的战术，还是经过对地形的考察后决定诱敌深入的策略，我都觉得，无可挑剔。”
“真的吗？”司辕十分惊喜道。
解芸重重点头。
司辕便喜滋滋地睡下了，等待着明日晌午的偷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边疆有战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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