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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步步均坎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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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他们很快发难。
苏上卿列举仲堃仪十大罪状,像什么损兵折将,蛊君祸国,涂炭苍生,活脱脱一个十恶不赦的大罪人。崔琳他们自然附和。看那势头,孟章不赐死这个祸国妖佞,他们绝不干休。
孟章忍着满腔怒火,等他们一一说完,才开口道:“天玑当殿行刺,各位都是看到的。当初仲爱卿奋不顾身救驾的时候,你们都在哪里?何况出兵天玑,是本王的主意,仲爱卿不过执行而已,那周彤有勇无谋,一心找齐之侃报仇,被杀的惨败,与仲卿何干要怪,也只能怪本王识人不明,让这个心胸狭窄的糊涂蛋做了上将军。”
“王上此言差矣,”苏翰继续气鼓鼓地说,“若非他一力主张对抗天玑,王上说不定就会收回成命了。如今不但损兵折将,更开罪了天玑,待他们这场天灾过了,定会来找我们复仇,到时,只怕丢的就不是五座城池了。”
“够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你这是在指责本王吗?本王说过,这一切都是本王的主意。苏上卿准备如何给本王定罪呢”
崔琳拉了拉他的衣角,暗劝苏翰不如稍让一步。与王上闹僵,总归不是好事。何况为一个小小的仲堃仪,更不值得。
“那便依王上所言,免其死罪,贬出都城永不录用。”这已是他能让步的底线了。
“本王识人不清,却要贬斥别人,传扬出去才会丢了我天枢的脸面。”
“你――”苏翰说不出话来,此时内侍却报仲署令求见。
“传!”
仲堃仪进殿跪好,“此次害我国惨败,令君主蒙羞,俱是臣的过失。臣愿一力承担。”
“你―――”这次换成了孟章说不出话来。仲堃仪却暗使眼色指向苏翰。
“也罢了,你既有此心,本王也不再勉强。就免去你通事署令的职位,贬回通事舍人,在宫中思过三个月吧。”
“王上,如此处罚是否太过偏袒”话音未落,苏翰便被崔琳拉住了,言说遵王上旨意,告退出殿。
“你方才为何拦我?”苏上卿依旧满怀怒气。
“上卿息怒。今日王上摆明就是要偏袒那小子,我们犯不上与王上作对啊。”
“周彤就白死了么?”
“是啊,他一死,我们军中,便再无可用之人了。”崔琳也很无奈。不过,他依旧是那样的淡定,“上卿莫急。军中人才可以慢慢培养,只要朝中抓了实权,不愁军中无人。”他看了一眼苏翰,悄悄冷笑一声,“要收拾那小子,以后有的是机会。更何况,他自己都不知收敛,自己都在给我们制造机会呢。”
内殿,仲堃仪扶孟章坐下,孟章让他也坐了。
“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臣不敢,为君主分忧,本就是臣的责任。只是此次大战,终究损失的是我国国力。”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周彤一死,苏翰他们就少了一条臂膀。此次战役我们已经达到了目的,摘除了这个眼中钉,成功拖住了齐之侃,那天璇已趁机拿下了玉衡,天玑,只怕存活不了几天了。”孟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全赖爱卿神机妙算。结果本王非但不能升赏,还要罚你。”
“王上切莫如此。莫忘了我们最终的目的。眼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们需得在苏上卿他们着手之前,安排好军中之事,多提拔些年轻将领,好让他们为国效力。”
“你办事本王放心。下一步,齐之侃必会回援,我天枢能做的都已做了,接下来,就看天璇的了。”
“对于天玑交换俘虏的条件,王上可会答应?”
“不应也得应。他们要的不过粮草军械马匹,给他们就是了。周彤该死,可不能寒了我天枢将士的心。哀兵必胜,就令他们继续驻防边境,来日再与天玑决战,报仇雪恨。反正早晚,本王会将这些东西,成倍拿回来。”
明日就要继续整军出战了,裘振依旧呆呆地坐着,一切交与韩冲。那一夜的一切如同一场梦境,他已经分不清是梦是真。
见到那玉衡郡侯第一眼,裘振便有种异样的感觉。那郡侯呆呆地望着他,接着不由分说拉过他的左手,一眼就看见了他手腕上的这朵红色梅花,那是他出生时便有的胎记,父亲叮嘱万万不可示人。他虽然不懂,但还是听从父亲的话。
如今他懂了,或者,他以为自己懂了。那郡侯泪流满面,不顾旁人在场,抱住他便不撒手。“我的儿,我寻了你二十年,”泣不成声,旁边无不落泪。
那女将云汐见此情景,瞬间全都明白,将众人遣了出去,吩咐有敢妄言者,斩!
之后裘振整个人都傻了。那郡侯死死拉着他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他也听不见他究竟说了些什么,眼神空洞地不知望着哪里。
“你若不信,我验与你看,”成稹拭了拭泪,唤云汐取青农神草来。
裘振一颤,他听闻过青农神草,可验血亲,若无血缘,血滴上神草丝毫不变,至亲之血滴上,神草瞬间周身变红。以前只道是天方夜谭,却不曾想世间真的有此物。不多时那女将将神草取来,用琉璃瓶装着,根须皆在,定睛一看,竟像是一个周身人形,五官四肢全齐的娃娃!
“我用这神草验过很多人了,哪怕他们都没有胎记,我也不死心,可惜都不是你,”说着又滴下泪来,“你知道吗,你与你母亲,长得有多像。”
为防他不信,成稹先将自己与云汐,自己与成洵的血验了,神草未有丝毫变化。
接着拉过裘振的手,与自己的血同时滴上,青农神草瞬间光芒大作,变成了一株血红血红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