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泥土是新翻的,应该才离开不久。”其中一名金丹修士说,还未等他再仔细观察,三人中修为最高的元婴修士则一抬手,直接把坟炸开,露出里面的尸体,印台果然没了。
“可恶!”元婴期修士一怒之下,指尖弹出一团黑色火焰,瞬间化作熊熊火焰将尸体焚成灰烬。
之前说话的金丹修士拧起眉头,“人死为大,何况她都已经魂飞魄散了,你又何必再毁去尸身?”
“她该庆幸自己已经魂飞魄散了,否则我必要让她尝试神识被烈火焚烧的痛苦!”
“你总是这般行事,过于阴狠终非天道所为……”
因为印台被盗一事,元婴修士强忍了多日的怒火,对方这一教训,顿时不管不顾地爆发出来:“怎么?任少侠你是看不惯我这魔头想要除魔卫道?还是你舍不得这女人?呵,我就知道,若不是你怜香惜玉的老毛病又犯了,又怎会让她偷去印台?也是,你本来就喜欢娇滴滴的女人多一点,只是被我压了这么久,你对女人还硬得起来吗?”
“巫烨!”任明非本性温和,从不与人无谓地争吵,却屡屡被对方气到破例,“慎言!”
“被我说中心虚了吗?”
“够了!”
一路来沉默的另一个金丹修士终于忍不住打断两人的争执,“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应该查清楚东西被谁拿走了,然后追回来吗?”
任明非深吸一口气,转身对林渊露出愧疚的神色,“抱歉,林师弟。”
他们三人中,若论最无辜的就是林渊了。
一开始,任明非还能心平气和地说服自己这只是个意外,林渊完全是被他们牵连才受了无妄之灾,然而蛊毒迟迟不去,他对这个师弟的感情也越来越复杂。
哪怕日后解了蛊毒,他们三人的关系也回不到从前了。
林渊苦笑,“师兄不必如此。”
巫烨大步走过来挡在任明非身前,眼神像淬了毒,冷冷地盯着林渊。
林渊退后两步,垂下眼帘盖住眼底的厌恶,提议说:“取走印台的人应该还未走远,离……下一次发作还有七日,我们一人沿着一个方向寻找,不管有没有线索,七日后在南里洲汇合。”
巫烨听到七日之期忍不住握拳,花了很大力气才克制下来,双眼蒙上一层淡淡的血色。任明非伸手包住他的拳头无言地安抚着,抬头对林渊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分头行事。”
林渊的视线从他们二人交握的双手扫过,点点头不再言语,转身取出法器先一步离去。
此时,印西丞二人已经退出数千里之遥,三天三夜未曾停歇,最后在南外洲边缘的一个荒岛上躲了起来。
二人才掩去气息,一道强横无比的神识遥遥地追上来,幸运的是对方距离太远,神识只略略扫过一遍就收了回去。
耐心等待一天,确定对方没有追上来,二人才从躲藏的地方出来,沿着南外洲边缘绕了一大圈,花了许多天才回到南里洲。
自从罔极洞府问世,前往中洲探宝的人络绎不绝,越接近南里洲,遇到的修士修为越高,低阶修士已经很少见到,至少也是练气后期,筑基更是随处可见,其中不乏金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印西丞和墨离砚混在其中,就没那么显眼了。
南里洲外围一圈码头,等待入港的船只遮天蔽日,遥遥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从码头到进城,一路上人声鼎沸,店铺鳞次栉比,如果不是走在街上的过半都是修士,繁华程度更像是一座凡人的商城。
二人决定在南里洲停留一段时间,不仅墨离砚需要疗伤,印西丞也要好好休整一番,自己的伤势确实不适合长距离奔波,墨离砚没有提出异议。
南里洲的繁华不亚于泽城,印西丞选了一家看着干净整洁的大客栈走进去,客栈小二热情洋溢地迎上来,“二位打尖还是住店?”
“两间上房。”印西丞说着,又塞给客栈小二一块下品灵石,向他打听最近可有什么新的小道消息。
客栈小二收起灵石,笑得嘴角咧到耳根:“真人是刚闭关出来的吧,这打听消息你问我就找对人了!如今南里洲乃至整个修元大陆,最吸引人的莫过于罔极秘境了!六年前,长生宗开放罔极秘境,凡是单灵根修士,不拘修为,不论出身,都可以前往一试!要说这长生宗啊,也真是大方,别的门派世家得了秘境都藏着掖着不肯让外人知道,他们倒好,竟然向整个修元大陆开放秘境,不过这也不是没条件的,每个进去探宝的修士,出来后必须将一半所得上交给长生宗,所以说这笔买卖,长生宗还是稳赚不赔的。”
印西丞听着眉毛一挑,印台里的须弥境叫罔极洞府,而长生宗开放的秘境也叫做罔极秘境,二者之间,真的只是简单的重名而已?
尤其是客栈小二话里那句“凡是单灵根修士,不拘修为,不论出身,都可以前往一试”的条件,听起来就好像为某些人特地设下的一个自投罗网的陷阱。
他是单一火灵根,墨离砚是单一金灵根,恰好符合长生宗的条件,以印西丞谨慎多疑的性子,绝不会在明知道对方有诈的情况下还主动撞上去,再联想到长生宗宣布开放罔极秘境的时间,正是他们刚离开印家准备前往南洲的时候,印西丞迅速回忆起来,那段时间墨离砚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心神不宁,欲言又止的模样,说没有事情隐瞒自己,印西丞是绝对不信的。
印西丞示意客栈小二继续说下去,客栈小二又拣着说了些最近比较轰动的大事,其中南洲的某个鲛商某日突然遭到妖修的攻击,死伤无数的事情,引起印西丞的注意。
见印西丞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客栈小二故意停顿下来,等印西丞又拿出一块灵石之后,才笑逐颜开地继续说道:“大家都暗地里说,这是鲛人的报复呢!”
“哦?”印西丞微微提高嗓音。
“真人您也知道,我们南洲最出名的就是鲛人织的鲛丝了,一匹劣质鲛丝都要至少十块下品灵石呢!不过外人只知道鲛丝是鲛人织的,却不知道是怎么织出来的。”客栈小二卖了个关子,搓着手讨好地看着印西丞,却没继续往下说。
见状印西丞很配合地说道:“我只听说过鲛人可以滴泪成珠,还真不知道鲛丝是怎么织出来的,看来今天有幸增长见识。”说着又递过去一块灵石。
大概是这么和善又大方的客人不多见,客栈小二兴致勃勃地说:“真人您可真是博学多闻!怎么织丝这事就算在南洲知道的人也不多,要不怎么说这鲛丝的做法都是鲛商的不传之秘呢!我也是偶然间有幸认识了一个李家铺子里帮工的伙计才知道的。必须是由鲛人的泪水浸泡过的丝线,才能织出入水不濡的鲛丝,但是鲛人轻易不流泪,那些圈养鲛人的鲛商,就想方设法地逼他们多织丝,最好的鲛丝是蓝色的,因为鲛人的血也是蓝色的。诶……说起来,那些鲛人除了多一身鱼鳞和一条尾巴,不会说话之外,其实长得跟人也差不多,因为鲛丝就被鲛商抓起来圈养也怪可怜的。”
说到这里,客栈小二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说,“据说,鲛商里最有钱的那个方家是南洲第一个开始圈养鲛人的家族,他们家从几百年前就开始圈养鲛人了,最多的时候同时圈养了不下千条的鲛人,他们家还剥削得特别狠,这么多年下来,都死了不知多少鲛人了,不过人家也不在乎,一批死光再去抓一批回来,但是黑心事做多了总会有报应,这不,这次人家就找上门来了!大家都说,那天来报复的妖修就是以前从他家逃走的鲛人,如今修炼有成就回来报复呢!那妖修还把尸体摆在海边,旁边写着血债血偿四个血淋淋的大字,可吓人了!”
印西丞心下一动,问客栈小二那个妖修出现的时间,正好是他们在海上遇到妖兽晋阶的第二天。
难道事情真的有那么凑巧?
他们当时离那个渡劫的妖兽还有很一段距离,对方未必能发现他们,或许是他想多了也不一定,不过对方找上门来他也没什么好惧的。
印西丞转而向客栈小二打听,他想购买一批灵植,问城中有哪些收购的渠道?实际是想借机摸清南里洲的情况。
南洲因为地理环境四通八达,又没有一品宗门驻扎,散修的人数和活跃程度远远高于其他几洲,货物交易也异常发达,还因此发展出散修盟和商会。
前者顾名思义是由散修建立的联盟,后者则是本洲商行联合互助,共同抵制外来商行的组织。
或许散修盟确实是散修们为了和大宗门争取话语权才出现的,商会却从成立之初就带着南洲各大世家的影子。
客栈小二不疑有他,如果是普通的灵植,城中就有专门的药铺,如果想购买的灵植比较稀罕,那就得去地摊或是拍卖行碰碰运气了,不过地摊上鱼龙混杂,一切都得凭自己的眼力,而且还有一定的风险。
尤其是在南洲这种杀人夺宝时有发生的无法之地。
想要保险最好是去拍卖行,那里会为买卖双方保密,只要是拍卖行的势力范围内都是安全的,但是离开之后就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但是不论拍卖成功与否,都要被拍卖行抽取一成作为酬劳,而且拍卖行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要么你提供的货物有拍卖的价值,要么拍卖行的人鉴定你有出席的资格,否则连拍卖行的大门都进不去,再加上南里洲是他们拍卖行的总行所在地,想要进去更是难上加难。
“除了这几个地方之外,”客栈小二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说,“真人想要什么稀罕的东西,还可以到黑市去打听,只要付得起灵石,没有买不到的东西。”
印西丞却笑笑,“就连南洲盛名的鲛人也能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