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88、复习冲刺7 解强悲胁敏

　　7解强悲胁敏，敏无奈应承-讨论复习
　　陆强添拿来的东西盛勉没吃，陆敏添对盛勉的情绪状态似乎不太满意，也许在陆敏添心里，所有抱着一些没用多余善意的人都软弱得令人想鄙视吧。

　　盛勉从陆敏添房间里出来，陆强添正拿着许多东西，其中一个瓶子滚到地上，盛勉弯腰帮陆强添捡了起来。

　　“你要带这些东西去哪儿？”盛勉从陆强添手里拿过来的部分东西，“我帮你一起拿过去吧。”

　　“谢谢。”陆强添道，“昌添的身体需要保养，我拿这些药剂过去帮他。”

　　“啊？保养？”盛勉潜意识里觉得陆昌添早就死了。

　　“是的，”陆强添道，“昌添只是没有意识了，身体还活着，意识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了，但我总还抱着一丝希望。”

　　盛勉和陆强添一起进入三楼一个房间。

　　房间中间放着一个看上去像玻璃棺材的东西，里面盛放着颜色很淡的液体，隐隐泛着莹润的白光，陆昌添放在里面平躺着，看上去像久久地睡着了，皮肤和活人没有什么不同——陆昌添长得挺帅的，现在眼睛闭着，当初盛勉初见陆昌添，在他眼睛里看见的野心不见了，野心勃勃没实现，先躺在玻璃棺材里长眠了。

　　盛勉从上往下看去，又赶快把目光移开——这哥们儿没穿衣服啊，盛勉作为一个弯得不能再弯的铁基，实在不好意思看。

　　陆强添把玻璃棺材里的液体放空，玻璃棺材四周和顶上的玻璃收起来，陆昌添暴露在空气，那一瞬间盛勉有种感觉，陆昌添的身体一碰到空气就会变成一具白骨。

　　陆昌添的身体碰到空气，暂时没有变化—盛勉感觉像看着陆强添把一具新鲜的尸体从福尔马林里捞了出来。

　　陆强添打开一瓶试剂倒在一块药棉上，而后在陆昌添胳膊上细细地涂，陆昌添的皮肤本来就白，被那试剂一涂，白得都闪闪发亮了——陆昌添要变成白雪公主和睡美人的结合体了，区别是人家都穿着衣服沉睡。

　　“都是我害了他。”陆强添沉痛地说，“我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最后让他替我承担了代价……”

　　盛勉听了心里更愧疚，要不要说出来实情？

　　陆敏添幽沉沉的双眼出现在盛勉脑海里，盛勉打了个轻微的寒战，而后上前去：“我帮你一起弄吧。”

　　消除愧疚从帮忙做事开始。

　　盛勉从陆强添那里拿过另一瓶试剂，拿着陆昌添的另一边胳膊，学着陆强添的样子在陆昌添身上细细地涂。

　　陆昌添身上几乎没什么体毛，听说体毛少的人性能力不太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陆昌添成为这副尸体样子之前，不知道做过那种事没有，如果没有是不是有点遗憾？但如果体毛的说法对的话，没有经历过也是喜事一桩，免去了一些不如人的心理负担。

　　盛勉一面在陆昌添身上擦擦涂涂，一面胡思乱想，目光没注意，不小心看到了陆昌添某处，又觉得从尺寸看这人应该在某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

　　想什么呢，罪过罪过……

　　盛勉只帮忙弄完胳膊小腿这些远离敏感部位的位置，而后就站在一旁，等陆强添独自完成剩下的任务。

　　陆强添做完所有的事，玻璃棺材重新四合，里面充盈了颜色很淡泛着莹白微光的液体，他站在玻璃棺材旁，久久地注视着里面沉睡着的陆昌添。

　　“真希望躺在里面的是我。”陆强添说，“要是什么时候执行任务，我也失去意识就好了，好过现在，心里挂着一笔还不完的债。”

　　盛勉又有种把实情说出来的冲动，他忍住了，安慰了陆强添几句，而后匆匆从那个房间里退出来，到陆敏添房间找他。

　　一定得解决这个问题，不然盛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忍不住把实情告诉陆强添，而他会为此与陆敏添为敌，现在他还没有勇气和陆敏添结仇。

　　“不是要去写作业吗？”陆敏添桌子上待处理的文件少了很多，“怎么又回来了？”

　　盛勉坐在陆敏添旁边的办公椅上，紧张地搓了两下手：“我在外面碰见陆强添了。”

　　陆敏添打开一份文件，目光朝盛勉扫了一眼，盛勉有种被一把冰凉的刀子轻轻剐过的感觉：“哦？”

　　“他看着很难过，还在为陆昌添失去意识的事内疚，难受。”盛勉试着道。

　　陆敏添的笔在文件上迅速签上几笔意见，视线垂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为所动道：“嗯。”

　　“我想……”盛勉道，“也许可以把陆昌添的意识弄回去，修复好，陆昌添变得和以前一样，这样是不是比较好？”

　　“不好。”陆敏添毫不犹豫淡淡道。

　　盛勉不甘心，继续道：“如果技术方面有困难的话，我可以一起帮忙研究，资金缺乏的话，我可以挪出一部分我的工资来帮忙。”

　　反正盛勉天天上学，这些年工资攒着都没怎么动过。

　　陆敏添道：“不行。”

　　“为什么？”盛勉心里开始窜火，明明就是陆敏添害陆昌添成那样，为什么可以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非要一恶到底。

　　陆敏添把笔放下，坐在办公椅上转了个方向，面朝盛勉，双手交叠形成一个三角的姿势。

　　“第一，我记仇，任何和我作对的人，我都不会原谅，陆强添屡次挑衅我，我没有忘记过；第二，陆强添就是个暴躁的蠢货，他做错了事，陆昌添就是他害的，他应该永远记得这一笔债，想起来就难过心痛，他活该；第三，折磨陆强添让我心情很好，我以折磨陆强添为乐，陆强添这个废物，能给我提供一点点乐趣，是他的荣幸。”陆敏添状似有条有理地道。

　　听着陆敏添这番高论，盛勉的眼睛越睁越大。

　　盛勉特别想端起桌子上滚烫的热茶——他心里希望是滚烫的，朝陆敏添俊美但冷漠狠毒的脸泼过去。

　　他控制住了，现在他的心计实力职务各个方面都不是陆敏添的对手，如果不想成为下一个陆强添或陆昌添，就不要和陆敏添撕破脸。

　　“别这么想，从局里的角度看，从你工作的角度看，多了一个陆昌添，可以多一个战力，陆昌添工作能力很强，对局里，对你都很有用，”盛勉极力摆出是为陆敏添好的温和态度，“你可以修改陆昌添的记忆，陆昌添醒来不会记得在一中图书馆里发生了什么事，陆昌添觉得是你给了他第二次活着的机会，只会感激你，你现在是副科长了，多一个人坚定地站在你这边不是很好吗？”

　　陆敏添道：“像陆昌添那样的耗材，多得是，不过是废物一个。如果我需要，从衍世界调一个过来就行了。”

　　盛勉觉得也许自己应该再忍忍，但他忍到极致了，就像一壶水烧开了，热气冲得壶盖再也压不住了。

　　“把陆昌添弄回来！”盛勉站了起来，“不然我就把你对陆昌添做的事说出去，让陆强添知道，让他比以前更恨你，还让陆渊益知道，你在行动中公报私仇，残害同事！”

　　全都去他妈的吧，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被逼到角落里，就该不服去干。

　　陆敏添仰头看着盛勉，尽管盛勉站着他坐着，可是他的气势却一点不落下方，阴冷的、带有穿透性的目光定定地落在盛勉身上，盛勉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他释放出的阴寒冰冻凝结了。

　　盛勉空气仿佛变得稀薄了，周围的压强仿佛变大了，他的呼吸变得滞涩，心脏跳动得变得沉重而艰难。

　　陆敏添的眼神又慢慢变得温和，收敛了迫人的气势，甚至俊美的脸上浮出一个浅淡的笑，他温和道：“坐下。”

　　盛勉坐回去。

　　“既然你这么坚持，”陆敏添说，“那我就把陆昌添的意识修复回去，不是什么大事，相对于他来说，我更在意的是你。”

　　盛勉有些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陆敏添道：“为了陆昌添和陆强添，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不值得，盛勉，你说对吗？”

　　“对。”盛勉觉得他这个时候回答别的显然不合适。

　　“修复意识是一项精密工作，”陆敏添道，“尤其陆昌添的大脑和意识毁坏得很彻底，需要寻找很多稀有材料，我需要准备一下，不过今年应该能完成。”

　　盛勉想到过了今年，他就能把心里这个沉重的大石头卸下去，顿时觉得一阵轻松。

　　“这样行了吗？”陆敏添略带讨好，略带抱怨地看着盛勉。

　　盛勉笑了：“那就辛苦你了，但……又不是给我做事……”

　　陆敏添笑了笑没说话。

　　因为有这件好事，盛勉这几天的心情很好，学习起来更有劲儿。

　　偶尔睡前脑子高速运转还停不下来的时候，他会想，陆敏添会像他说得那样做吗？会不会是在骗盛勉？会不会是稳住盛勉，还想用别的阴招对付盛勉？

　　应该不会吧，盛勉其实和陆强添还有陆昌添不一样，他天然释放不合格品召集素，具有不可替代性，如果不是不可替代，当初陆敏添怎么几次三番费尽心思邀请他加入不合格品回收局？

　　陆敏添费了那么大的劲儿才把盛勉弄进不合格品回收局，再把盛勉给弄死，那不是赔本儿吗？

　　所以应该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