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之后》长生不老汪

80、首轮抓捕18 常妍华忽至

　　18常妍华忽至，解密员骤失-首轮抓捕
　　温存阳没说话，只平静地看着盛勉，眼底似乎隐隐带着别样深意，盛勉还想仔细看看，温存阳眼底的那丝深意也没有了，只剩纯粹的平静温润，盛勉觉得那丝深意只是他的错觉。

　　“走了。”盛勉和温存阳打了声招呼，骑着自行车出了家门，到好打车的地方打上车，自行车放在出租车后备箱里。

　　在车上，盛勉想起来，如果常妍华知道盛勉去找万蕊怡，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家，应该会多想，于是给温存阳发消息叮嘱：妈妈要是问起来我去哪儿了，你只跟她说我去同学家玩儿了，别具体说是去谁家，我怕她多想。

　　温存阳回：好。

　　接着又给常妍华发了个消息：妈妈，我晚上去同学家玩儿，不用等我。

　　盛勉到盛世华居小区门口下车，骑自行车到68号。

　　进入特别行动科，客厅里没有人，盛勉上上下下找了几遍，都没看见人，给陆敏添发消息：你们在哪儿？

　　陆敏添：我们在地牢，你进门之前，在密码锁上输：91914＊88388，然后进门。

　　盛勉不明所以，进来的密码是110000，他刚才输这个密码正常进来了，为什么还让他输另一串数字呢？

　　他从房子里出去，按照陆敏添说的输入密码，再进入房子，发现进入的不是别墅客厅，而是一个长长的阴暗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个个一模一样的门，每个门上装着一个a4纸大小的窗户，一看就特别压抑。

　　陆敏添在走廊里，朝盛勉走过来，领着盛勉进入其中一个房间。

　　房间里关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戴黑色兜帽，黑色兜帽下面是严丝合缝的黑色面具——和盛勉运动会时看见的黑衣人一模一样，装束一样，而且一样看不见他的真实面貌。

　　挽347坐在一个特制的椅子上，双手被拷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另一个是坐成一排的陆渊益、陆强添和陆敏添，还有一个位置留给盛勉。

　　盛勉在他的空位上坐下，与另外三个人一同，和挽347一个人形成对峙之势。

　　陆渊益道：“挽347，你还是招了吧，你说何必呢？你信奉的那一套，给过你什么好处？别说好处了，连尊重都没有，他们辜负了你，而我们不会，你不如投靠我们这方，我们对你这样的高才，一向礼敬有加。”

　　挽347一方面是被围追堵截的“最危险不合格品”，另一方面又是不合格品回收局非常想收服的高规格、高配置的稀有机器人。

　　挽347的头微微歪了一点，盛勉想象黑色面具下是一个不屑的微笑。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我们说。”陆渊益道。

　　挽347道：“你以为我会变成你们圈养的牲畜吗？被你们饲养，培养，按照你们想要的样子变异？我宁愿去死。”

　　陆渊益笑道：“那是一般的产品，你当然与众不同，我们对待你，肯定不会和他们一样，你永远不用担心你需要像他们那样生活。”

　　挽347道：“他们也不应该那样生活。”

　　陆渊益的脸上保持着僵硬而官方的微笑。

　　房间里沉默了两秒，陆渊益看了陆强添一眼，陆强添站起来，拿起一把像电钻一样的东西，钻头嗡嗡地高速转动，他用电钻用力地往挽347黑色面具的眼睛位置用力地钻下去。

　　挽347躲也不躲，钻头和黑色面具激烈相磨，火星乱迸，照得盛勉眼睛刺痛。

　　黑色面具戴在挽347的脸上时，看上去轻盈薄亮，可钻头钻了半天，钻头被磨得渐渐短了，细碎的碎头屑掉落在地上，像木匠刨出来的小堆木屑，黑色面具安然无恙，上面一点伤痕也没有。

　　“钻不开。”陆强添向陆渊益报告。

　　“还是得找到解除面具的密码。”陆敏添道。

　　“面具的加密等级太高，科里解不开。”陆强添道，“景添试过好几轮了。”

　　陆渊益拿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而后道：“解密技术外援很快就到。”

　　挽347姿势不变，看不出任何慌张的迹象。

　　陆渊益道：“你不会以为衍世界派来的高级专职解密员也拿你的面具没办法吧？”

　　挽347道：“如果都是跟你们一个水平的，我就不用担心。”

　　陆强添气道：“你别太狂妄！等外援来了，你的真面目立刻就会露出来！”

　　盛勉希望外援水平够好，他挺期待看见传说中的“最危险不合格品”到底长什么样儿。

　　陆渊益正要说别的什么，注意力忽然被手表吸引，接着他抬手，用食指指向他的左前方墙面，墙面上平空平移出一道门，门渐渐平移变宽，成了一道由金属组成的墙，把挽347隔到另一边。

　　盛勉猜陆渊益要说一些不想让挽347听到的话。

　　陆渊益右手食指在表面上划了一下，划向对面的空中，像是往那里洒什么东西似的。

　　表面飞出去一道光，光似乎是由无数个带着光的小分子，小分子飞出去，转瞬间在白墙面上变成一个薄得像纸的电子屏幕，像是平空展开了一个超薄电视。

　　屏幕上显示着别墅客厅的场景，像实时监控画面。

　　盛勉一看不淡定了，因为常妍华出现在画面中。

　　“请问您是……？”陆景添在别墅客厅里礼貌客气问道。

　　“我来找盛勉。”常妍华道。

　　陆强添在陆渊益另一边，看着屏幕上的常妍华道：“盛勉，你女朋友够漂亮的。”

　　盛勉纠正道：“那是我妈。”

　　陆强添惊讶。

　　屏幕上陆景添对常妍华：“请稍等，我去叫他。”

　　说着陆景添进入一楼一个房间，给盛勉发消息：盛勉，有人找你。

　　与此同时，屏幕上又出现一个人，这个人戴着厚厚的方框粗黑边眼镜，黑色一次性口罩，胸口戴着工作牌。

　　陆渊益向空中伸出两指，对着屏幕的方向，一合一张，反复重复，那个人胸口的工作牌被放大，上面的字在屏幕上清晰显示出来。

　　解密技术员003号王兜。

　　王兜显得特别拘谨，呆呆的，高高的个子，可是含肩驼背，目光浑浊内敛，他一看见常妍华，立刻眼神躲闪，非常紧张地欠了欠身：“我……我找……”他说着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找陆渊益，陆科长。”

　　不好……

　　盛勉站了起来，如果常妍华知道太多，就得给常妍华修改记忆，盛勉不觉得常妍华的意识能像温存阳那么稳定。

　　屏幕上常妍华道：“这里没有什么陆渊益陆科长，这家人姓万。”

　　常妍华那里得到的是盛勉给出的错误信息，以为这里是万蕊怡家。

　　客厅里没有其他人，就只有常妍华和王兜在。

　　王兜毫不怀疑常妍华，立刻朝常妍华歉疚地欠身：“我来错地方了，不好意思……我看门开着，还以为这里是……我走错了，不好意思……”

　　然后，王兜都不核实一下，就紧张惭愧地退出去了……退出去了……

　　盛勉觉得这人呆得不可思议，不过又觉得幸好他够呆，不然还得给常妍华修改记忆，让常妍华承受风险。

　　陆强添道：“不是，这解密技术员怎么……”

　　陆渊益道：“技术人员，术业有专攻，工作训练单纯，心思单纯也难免。”

　　不愧是做领导的人，把呆子说得这么委婉而清新脱俗，背后也不说人坏话。

　　“盛勉，你去外面，带你妈妈出去，免得她先发现局里的事，”陆渊益安排道，“敏添，你去把解密技术员找回来。”

　　盛勉和陆敏添一起从地牢里出去，出现在别墅房门外，陆敏添往外走去寻找王兜，盛勉输入110000进入别墅客厅。

　　常妍华看见盛勉，站起来迎过来：“小盛。”

　　“妈妈，你怎么来了？”盛勉觉得事情奇怪，他明明跟温存阳说了，不要把他找万蕊怡的事告诉常妍华，常妍华是怎么知道他找万蕊怡的，更奇怪的是，常妍华怎么用一个错误的名字，找到一个正确的地方的？

　　盛世华居68号这么具体的地址连温存阳都不知道，温存阳来接盛勉时，在盛世华居小区门口等他……

　　常妍华怎么精准找到这里的？

　　盛勉忽然感觉到事情的发展有些诡异。

　　“跟同学玩儿没什么不好。”常妍华道，“玩儿得差不多就该回家了，这么晚了，何况还是在女同学家里。”

　　“我跟同学说一声。”盛勉低头给陆渊益发消息：科长，家里有事找我，我能跟我妈回家吗？

　　今晚行动特殊，按说陆敏添通知盛勉来，陆渊益默认让盛勉进入地牢同审挽347，盛勉却离开，这种行为多少有些敏感，像是在逃脱审问挽347的工作责任，可是情势所逼，盛勉不得不向陆渊益请示离开。

　　陆渊益：可以，回去吧。

　　“我们走吧，”盛勉道，“回家。”

　　常妍华点点头。

　　盛勉正要出门，看见陆渊益和陆强添出现在门口——他们也从地牢里出来了。

　　盛勉笑着跟他们告别，或者说装作告别。

　　出了别墅，盛勉给陆强添发消息：你们怎么也从地牢出来了？

　　陆强添回：敏哥找不到解密技术员，我们出来帮忙一起找。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堆到一起发生，盛勉闻到了越来越浓重的危险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