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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挽347-2 口伐宫满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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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口伐宫满晴,审讯陆敏添-纠结与误会
盛勉觉得步晨说得没错,同时不禁想到,如果他当时在,他会做什么,他能做什么,会不会也在被逼无奈之下,选择笑一笑就过去。
“当时宫满晴正好去男生宿舍查寝,”万蕊怡说,盛勉预感到大事不好,“她在走廊里听见了,就走进去,指着步晨大骂,说青培部现在就是她说了算,还轮不到步晨来说三道四,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步晨别想插嘴,问步晨怎么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也配对她和她儿子指手画脚,他步晨能在青培部上课,要看在她的面子上,如果她不想让步晨留在青培部,步晨怎么也留不住。”
“什么东西。”盛勉把小瓷勺拍在桌子上,换了个姿势,气不打一处来,对宫满晴产生了强烈的不满和怨愤。
何渺淼说:“过分。”
“还有特别有意思的。”万蕊怡冷笑说,“那天我们在食堂外面说宫满晴做的这些事,化学课代表萧姁蓷,从我旁边经过,听见了,斜着眼睛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着快步走了过去,表示很生气,从那之后,只要我经过,她就拉长了脸。”
(生僻字,姁:xu,三声,音同“许”,蓷:tui,一声,音同“推”)
盛勉笑着说:“我不知道萧姁蓷是哪位,不过她小小年纪就很有当狗腿子的潜质嘛。”
万蕊怡咯咯笑了一阵。
何渺淼说:“萧姁蓷就是那个长得很像松鼠的女生,上下嘴唇中间有个翘起的分界,看起来跟有四瓣嘴似的,头发稍微有点卷。”
盛勉脑子里隐约有点儿印象。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饭菜凉了,他们也吃得很饱了,从餐桌上撤下来,到后园里,沿着湖边散步。
万蕊怡再一次感叹:“盛哥,以前我就知道你家有钱,但我不知道你家这么有钱啊,可惜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别人能听到他们说话,“可惜你喜欢男生,不然我高低得迷住你,缠住你。”
何渺淼说:“能住在这里,能弄成这样,不止要有钱吧,还得……”
盛勉轻咳了两声,抬手蹭了蹭鼻子下面:“没有,都是我爸的功劳。”
玩到晚上九点半,万蕊怡和何渺淼一起回家了,她们早点回去,常妍华给盛勉的微信消息才停下来。常妍华觉得一起玩可以,但是两个女生和盛勉在一块儿待太晚的话,她会怕出什么事,高中生没轻没重的……
周末本来安排了一大堆学习计划,陆渊益给盛勉发消息,让盛勉过去一起审问陆敏添。
盛勉在努力学习和亲眼看仇人倒霉之间,选择两者兼顾,他听着英语听力坐在去往陆宅的出租车上。
这段时间陆睿添和陆婳添和盛勉聊天时,提起科里的变故,陆敏添不知道为什么被囚禁起来了,盛勉没有透露,他记得陆渊益叮嘱过他要□□的话,陆强添对陆敏添出事的事非常关心,还一直和盛勉商量帮助和救出陆敏添的办法,盛勉每次看见陆强添的消息都不住地翻白眼,他不敢接陆强添的电话,怕陆强添通过他的声音语气听出他其实现在非常讨厌怨恨陆敏添。
真不知道陆敏添怎么就能从一个仇人,变成一个把陆强添拿捏得这么死的人,盛勉现在也是陆敏添的仇人,他有一天会和陆强添一样吗?盛勉打了一个寒战,暗暗下定决心,绝对不要。
盛勉到科里,按陆渊益说的到他的办公室里,这事儿还没定,所以陆敏添没有被关在公开的地牢里,而是被关在陆渊益一个人控制的拘禁室里。
陆敏添看着有点没精神,不过并没有变得干瘦憔悴,他的意志力还没有被消磨掉。
盛勉和陆渊益隔着很远坐在陆敏添对面,旁边是录像装置,盛勉的面前打开着一个台笔记本电脑,他可以随时往里面记录什么。
陆渊益问:“姓名。”
陆敏添说:“陆敏添。”
盛勉在模板上记录着。
陆渊益又问了一系列的基础情况,盛勉快速地记录着,从这些信息里,盛勉对陆敏添的了解更多了,其中一条是陆敏添出生于1965年,可是看着这么年轻,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衍世界的人真耐老,不过1965年这个年份怎么这么耳熟?
盛勉在记忆里仔细搜索了一会儿,他在温存阳的房间里看到的那个证件,格敏英和延煦都出生于1965年。
不过这也不代表什么,衍世界出生于同一年的人少了也得有个几千万吧?
陆渊益要渐入正题,忽然又把问题册推到盛勉这里:“盛勉,你还没有审问的经验,趁这个机会,你来锻炼一下,这不算正式审讯,不用遵循回避原则,只是根据谈话内容形成一个初步报告报给上面。”
正中盛勉下怀,盛勉很想趁这个机会羞辱报复陆敏添,如果陆敏添的精神世界里有一根小腿的话,盛勉想用力地把它踹断。
“陆敏添,你有没有囚禁盛勉在你私设的地牢里?”盛勉照着问题册念。
陆敏添说:“没有。”
“九月二十五日你去做什么了?”
九月二十五日,陆敏添骗盛勉说有任务,让盛勉前往t市海边,设计盛勉掉进海里,之后把盛勉囚禁起来。
“工作。”
“在哪里工作?”
“在办公室工作。”
“有人能为你证明吗?”
“有。”
“谁?”
“陆强添。”
“你有没有给盛勉发消息,跟他说t市海边有任务?”
“有。”
“开车的司机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
“是不是你安排司机开车冲进海里?”
“不是?”
“不是?那怎么会……?”
“意外。”
鬼才相信那是意外,司机那个开法,完全是找死的开法。
“你有没有到t市海边把盛勉从海里打捞上来?”
“有。”
“打捞上来以后为什么不把盛勉送往医院,为什么不通知其他人?为什么把盛勉关进地牢里?”
“因为盛勉当时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坚决不肯去医院,怕见人,让我把他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只好先把他安置在地牢里。”
好一个颠倒是非黑白,陆敏添说得那么镇定,就像真事儿似的,盛勉差点按案而起,陆渊益伸过手来按住盛勉的肩膀,示意他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盛勉主动想留在你设置的地牢里?”
“没有,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你为什么要打断盛勉的小腿?难道你打断盛勉的小腿也是他要求的吗?”
“我没有打断盛勉的小腿。”
“那他的小腿怎么断的?”
“可能是在地牢里不小心摔的吧,他喜欢玩水,把地弄得很滑。”
盛勉觉得自己的血压可能升高了。
审讯中止,盛勉和陆渊益从审讯室进去。
“他就是个滚刀肉。”盛勉说,“他既不会感到害怕,也不会被激怒,只是平静地撒谎,再撒谎。”
陆渊益想了想道:“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审讯方法,先不审和案子相关的事。”
盛勉不知道不审和案子相关的,还能审什么,他把问题册子往后翻了翻,后面是关于陆敏添毁掉陆昌添意识的事,看着陆敏添也能够面不改色地否认。
陆渊益说:“我去调整一下问题,回头你再审。”
四十多分钟后,陆渊益回来了,递给盛勉一份全新的问题册,他们再次进入审讯室。
陆敏添仍然端正平静又肃然地坐在带锁的椅子里,姿势神态和坐在一中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也没有什么区别,仿佛他不是阶下囚,而是正在覆行自己的义务,日复一日地办公。
盛勉翻开问题册,觉得这些问题很不可思议,他看向陆渊益,向他确认真的要问这些问题,陆渊益微点了下头,给了盛勉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好吧……
“你能正常勃.起吗?”盛勉问完自己先脸红了。
陆敏添看着盛勉,平静的面孔终于有了变化。
盛勉没有办法和陆敏添对视,把视线收回在问题册上,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只是觉得这些问题让这个问题册上像长出了很多细针,扎进他的皮肤里,让他有点儿拿不稳问题册,为了和这种现象对抗,盛勉用力地捏紧了问题册。
没有听到陆敏添的回答,盛勉只好重复问题:“你能正常勃.起吗?”
陆敏添的双手合到一起,十指交.插。
“你有过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吗?”
这问题怎么跟盛勉当初跟温存阳告白的时候问的有点雷同?那次告白也是天雷滚滚的灾难,他在脑海里用大手把那个可怕的画面抓烂赶走了,让自己专心地盯着问题册。
陆敏添不回答。
盛勉往下问:“你和你父亲的关系怎么样?现在还有联系吗?”
陆敏添的十指互相攥紧了,青筋布于骨节分明的双手表面。
“你有兄弟姐妹吗?你跟他们的关系怎么样?”
陆敏添的脸色僵硬凝固,又有种说不出的难看,他紧紧地盯着盛勉和陆渊益后面的墙,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