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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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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胸口,楚少君咳嗽得上次不接下气的。
端木鱼转过眸光看他。
屋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楚少君的脸都几乎看不清,这是要天黑了的节奏。
楚少君舒服点后,解释道:“姑娘,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要给你喂药,没有别的意思啊!”
为了有让人信服的证据,他还把炕头的药碗端过去。
端木鱼吸了一气,闻到空气中的药味,立马判断出来,那是给她治伤的药。
楚少君又道:“我刚刚喊了你半天,你都醒不过来,我还以为你昏过去了,所以就只好用这种方法来给你喂药了,还望你不要介意。咳咳。”
还有一点药液进入气管,他忍不住又咳嗽。
端木鱼晶亮的眼睛看看他,又斜睨过去看离自己不远的药碗。
楚少君会意过来,扯了扯嘴角,道:“告诉你,我娘可不准我去买药哦!可我看你伤得实在是严重,就没忍住去罗大夫哪里买了半个月的药。嘿!只不过没钱,还赊欠着呢!”
端木鱼知道他为自己做的,不禁内心感激。
楚少君道:“你既然醒了,那我扶你起来喝药吧!可别一会让我娘回来看到,又给我一顿好骂。”
他说着伸手来扶端木鱼。
但他以为端木鱼听不见他说的话,动手的时候还有些心虚,生怕端木鱼又莫名地打他。
好在端木鱼任由他搀扶,似乎知道他的意思。
楚少君把药碗端到她面前,“你是要我喂,还是自己喝?”
端木鱼试着伸手,苦逼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力气了。刚才推楚少君,那可是用了吃奶的劲。
楚少君无奈地摇头,“看来还是我喂你吧!”
他把药碗凑过去,端木鱼看了他一眼,才低头去喝药。
好苦!
要不是怕做瘸子,那么苦的药,端木鱼还真喝不下去。
一碗药喝完,她就难受得张着嘴巴哈气。
楚少君看得嘴角抽了抽,忙去厨房舀了一碗水回来。
端木鱼喝了几口水,才觉得舒服一点。
还有半碗红薯玉米粥,楚少君端到她的面前。
端木鱼从来没吃过那种东西,看得怔了怔。
楚少君以为她没力气自己吃,找了一把木汤匙来喂。
按理红薯玉米粥应该不难吃,可是,那玉米粥加了康,就让人难以下咽了。
端木鱼每吞下一口,都像是喉咙被刀子割一样。想不吃吧,肚子还非常的饿。
她知道自己穿越的事,可没想到会穿越到这么穷的地方来。
楚少君瞧着她吃饭的苦样,问道:“很难吃吗?”
对着碗边喝一口,他尝了尝味道,“不难吃啊!这不是还不错吗?”
穷人家没多少吃食,这样的食物都算是不错的了。
端木鱼看他喝得那么自然,晶亮的眼睛不由冒出一点火气来。她吃了他又吃,这是搞毛?一点卫生都不懂吗?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碗粥在此之前就是楚少君先吃过的。
埋怨的话说不出来,楚少君对着她欲说话的嘴巴把木汤匙喂进去。
端木鱼反应过来,又是一阵窝火,这该死的楚少君不仅吃她吃过的,还把他吃过的喂她,简直了。
楚少君注意到她气恼的小脸,没忍住地在她挺秀的鼻梁上一刮,笑道:“小样,你是生什么气啊?”
端木鱼瞪他一眼,歪开脑袋,噘着嘴巴不想再吃。可是,嘴巴里的那一口要不要吞?真是苦逼,她有点洁癖的好不好?
犹豫了一会,肚子咕噜噜地叫唤着跟她反抗后,她才吞了下去。目测,原主应该有两天没吃过东西了。
随即,她拿过楚少君手里的碗,一鼓作气地全部喝下去。
楚少君接过空碗,道:“你能自己喝的嘛!”
这口气,要是早先知道端木鱼有点力气能自己喝的话,他就不喂了。
端木鱼白他一眼,移动着身子慢慢地躺下。
暗中,她苦逼不已,别人穿越不是皇后王妃,就是公主小姐,怎么到了她的身上,就成了牙婆贱卖给楚家的小媳妇了?而且还是一个不知道身份的小媳妇。
头偶尔会疼,就她的感觉来说,原主的脑袋应该受过伤。她接手这具身体后,似乎不是没有原主的记忆,而是失忆了。
所以,她基本上不知道原主的事,甚至于她凝神一想,脑袋就会疼。
有点不满意自己的穿越,端木鱼闭上眼睛,巴不得第二天醒来就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就算是发生意外受了伤,那去医院治一治就行了,也犯不着遇到现在这些烦心事。
哪知,她第二天睁开眼,入目竟然看到一个结实精壮的胸膛。
那胸肌发达而性感,某颗红/豆还与她的嘴巴近在咫尺,只要她稍微往前动一点,就当真要采摘了。
她惊吓之中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
蓦然抬头,一个男人光洁的下巴便映入了眼中。
这可把她吓惨了,她这是跟一个陌生男人睡在一起吗?
醒悟了过来,她就条件反射地撑起上身往后退。
啊……
张嘴想叫,又苦逼地没有声音。
而她的举动却是惊醒了侧身跟她睡在一起的男人。
那男人睁开眼,漆黑的凤眸看见她的瞬间,露出了些许迷茫的神色,好似他也不知道他的身边怎么会睡了一个女人。
但他的反应很淡,只眨眼间就恢复了镇定。
倒是他看到眼前的女人惊骇地张着嘴却没有大叫出声的模样很是搞笑。
端木鱼望着他,脑子完全短路,她昨晚睡觉的时候不是挺清静的吗?那这男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感觉像是做梦一样,她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看到的还是一样的“景象”。
对面,男人的五官深邃而棱角分明,脸部轮廓线条流畅,仿佛雕刻家手中的鬼斧神工之作,好看得让人着迷。
但细看,楚少君和他似乎有三分相像,只不过楚少君的年龄还小,瞧着还有点稚气而已。
那么,他们是兄弟吗?
端木鱼的脑袋像机器一样飞快地转动,并对自身所处的环境做出一些判断。
“你是谁?”楚少枫坐起身,被子滑下来,古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诱人的男性魅力也显露了出来。
他慵懒地开口,带着浓浓睡意的嗓音暗哑而磁性,悦耳动听。
端木鱼呆愣了一会,别开脸,不敢直视。
曾经在军队里面摸爬滚打了几年,要不是身体虚弱,她绝对不会察觉不到身边的动静。看来,她昨晚喝的药有些安神助眠的作用。
不过也对,她伤得那么重,罗大夫要是不给她开那样的药,她夜间就不会睡得那么舒服了。
楚少枫又问:“你是谁?怎么会睡在我的位置上?”
他的位置?
端木鱼头都大了,她睡的地方是他的位置吗?
正在这时,另一个炕头的被褥掀开,楚少君的头露了起来。
冷不防看到楚少枫,楚少君惊得瞪大眼,还以为是幻觉。
“二,二哥,你回来了吗?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晚上睡得沉,他也不知道楚少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然而,端木鱼看见他,又风中凌乱了,和她睡在炕上的,不只是一个男人,还有楚少君。
要疯了,她头疼,穿越回去行不行啊?
这炕长长的,四米多的样子,能睡几个人。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她一个女人跟两个男人睡在一张炕上成何体统啊?虽然什么都没做,也让人觉得别扭。
说不了话,她心中憋了一口闷气,简直想喷出一口老血来。
楚少枫道:“我昨晚半夜回来的,困得厉害,我就直接睡觉了。”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书院不是应该上学了吗?你怎么还在家里啊?”
说到念书的事,楚少君抓了抓脑袋,干笑道:“那个啊!我……我不想去得那么早。”
不好交代,他就先扯了一个谎。
楚少枫没想别的,转眸暼了端木鱼一眼,道:“她是谁啊?怎么会在我们家?”
关键是还跟他睡在一起,这就有些让人想不通了。
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所以他昨晚回来后,就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屋里爬上炕,并在自己的位置睡下,哪料到会突然冒出一个女人睡在他身边。
天已经亮了,楚少君边穿外衣边道:“她啊!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楚少枫纳闷了:“你不知道她是谁,那她怎么会睡在我们的炕上?”
“就是……我一会儿再给你说吧!”
一解释就要涉及到那六两银子的束脩,楚少君知道那是二哥和三哥的血汗钱,不免觉得对不起人。
他眼睛一转,朝端木鱼道:“我给你说,他是我二哥楚少枫。”
端木鱼抓起手边的枕头,愤怒地朝他扔过去。没法说话,这似乎就是她表达心情的最好方式。
楚少君接住枕头,笑道:“怎么,你生气了?”
端木鱼瞪着他,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跟两个男人同睡在一张炕上,以后她的名声不就毁了吗?
被人吵醒,楚少枫虽然困,却也睡不着了,遂穿衣出门。
楚少君把枕头放到端木鱼睡觉的地方,“你腿脚不便,就不要下床了,继续休息。”
端木鱼咬了咬唇,捏起拳头。
楚少君机警地退让,嬉皮笑脸道:“你是介意跟我们一起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