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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斑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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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这个片子我可能会被人骂死。”莉亚把冰块全部咬碎，看起来很像是牙痛患者。“可我自己拍的很过瘾，想想看，那简直就是一个魔咒，只要勾勾手指，全世界都会为你而疯狂，这也就是在电影里才会发生的事情了。”
FN961却不以为然，“你外婆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然后就再也不能去公开场合出现了，要不然就会被影迷围起来，哪里都去不了。”莉亚叹了一口气，“好像也不全是好事。”
莉亚独自一人坐在汉堡店的角落里，等着安德烈和他新招的女演员过来。即使拍过那么多电影，但是因为有FN961的保护，没有一个人能认出她来。安德烈兴匆匆的跑了进来，“这次的女主角，即使是你也会为她疯狂。”
“以前不是总说要找最真实的姑娘吗？”莉亚一脸讽刺的笑道，“还不是开始找漂亮的女演员了吗？哇啊！”莉亚看着那个走进来的重金属“骷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请问，我们的下部电影的主题是改成蒸汽朋克了吗？”
“你在想什么啊，你忘了吗？就是我们上次看到的那个本子，关于药物依赖的那个。”安德烈毫不顾忌的当着当事人谈论这剧本，在莉亚几次眼神暗示之后，笑着说，“没关系的，只要我们给她足够的钱，她什么都会做的，尊严啊，什么的，她都已经没有了。”
“不过这样谈的话，会让我作为人的良知不舒服。”莉亚用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汗水，“我们来谈谈片酬吧，她拍一部电影需要多少钱？”
“一天二十美金，一共拍一个月，拖进度一天就减少十美金，进度快就加二十美金，少于三十天完成，少一天就奖励三十美金。”安德烈拿出合同给莉亚看，“这是我哥哥帮忙做的，要知道他可是个律师。”
莉亚不知道找个真正的瘾君子来拍戏是不是个好主意，如果她在拍戏的时候出了意外怎么办？可是安德烈完全不管这些，“我只想拍摄出最真实的一面。”
但是在拍摄过程中却不是很顺利，除了在她真的毒瘾发作的时候会拍摄到令安德烈满意的镜头之外，其余的时刻他都很抓狂。“我不明白，她干嘛要做那么多多余的小动作！”
“因为她也是女孩子，也想要表现出自己美丽的样子。你该高兴的，这也是人真实的一面，想要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好一点儿，即使可能落在别人的眼中有些莫名其妙的尴尬感。”莉亚拿着摄像机，突然感觉有些心酸。“你说，她还要有可能好起来吗？”
“我妈说这些人总是会忍不住复吸的，一旦吸上就废了。”安德烈看着莉亚镜头里的女孩，“别说这样的话了，我也开始难受了。”
安德烈之所以可以不把女主演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就是因为他相信毒/品已经让她失去了一个人的人性，但是发现她在清醒的时候依旧有很多人类的情绪的时候，拍摄就变得极为艰难了。莉亚付给了女孩二百美金，又签署了一份文件，让她离开了。
“所以这个剧本是夭折了。”安德烈坐到地上，“像我这种没有单子面对血淋淋现实的人，是不是不是很适合去社会中生存？”
“不，没有夭折。”莉亚戴上一顶波波头的假发，化上烟熏妆，“我们继续拍，但是这次，是要雇至少两个摄影师，因为我要亲自出演，没法继续掌镜了。”
“你！莉亚不要以为你能指挥安妮，你自己就能演戏了？”安德烈一把把帽子扔到地上，“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别担心，我有很多经验，而且通过这些天的实际观察，我已经基本掌握了要领，不信的话，你可以试着拍一段……唉，你的摄像技术真令人担心。”
莉亚黑色的皮革马甲和黑色的短裙，故意剪出破洞的渔网袜和黑色的短靴，再加上浓妆，假发，看起来足足大了十岁。
“这么看你，可真吓人。”安德烈有些畏惧的看着化好妆的莉亚，“你看起来就像是街上那些骑摩托，有刺青的飞车党的女朋友。”
“够了，快拍！”莉亚靠到墙上，一只脚踩在身后的墙上，另一条腿漫不经心的支撑着她的身体。她四处望了望，然后好像发现了镜头，对着镜头笑了笑，突然开始连珠炮一般的叙述起旁白的台词。以极快的语速介绍自己狗屎一般的生存环境和自己烂透了的遭遇。这段话说了整整七分钟，一个螺丝卡壳都没有。
安德烈关上机器，“莉亚，你该去当演员！真的，你的台词太棒了！”他终于又能开心的大笑起来，“别走弯路了，你该是个演员，这是天生的。”
“不是，那是因为原先的旁白就是我在说，台词早就熟悉了。”莉亚站直了，看起了和自己的妆容相当违和，“好了，去雇摄影师，也许还有灯光……总之，这次不能少花了……”之后莉亚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能找到合适的场地吗？特别的酒吧，文艺爱好者的聚集地，还有阴暗却安全的小巷子之类的。”
“可是，咱们都未成年，怎么能进酒吧？”
“就是用场地，我们说不定还可以收取他们广告费，酒的话就用汽水和果汁代替，反正观众也不能穿过屏幕一起喝。”
“这太挑战我追求真实的原则了。”
“乖啦，这是咱们合拍的电影，如果将来有人质问你，就说那部分是我拍的就好了。”莉亚逼着安德烈去找他的那些前女友打听场地问题，自己抽空去拍《妖姬》。一边是被人误解，最终成为黑暗的一部分，择人而噬。一边是自打出生就毫无希望，在泥淖里打滚腐烂。而她自己却因为忙的昏头转向，暂时忘却了黑暗带给她的恐惧。
两边拍摄都结束的时候，莉亚瘦了足足十磅，“看起来丑了不少，不过应该不会妨碍你交男朋友的，放心好了。”安德烈尝试安慰莉亚，却被饱以老拳。“话说回来，我都能找到女朋友，你怎么就不交个男朋友呢？”
“你觉得咱们学校里有符合我标准的男生吗？”
“那标准太那个了，就不能降低一点儿吗？”
“不能，除非那男生可以帅得令我放弃原则，否则不能。”莉亚完成手里的最后一个段落，“我又写了一个剧本，很有趣，要不要试一试？”
“试一试什么？这个待会再说，那个，我有个朋友，他是橄榄球队的，那次咱们一起出去拍电影的时候看到你了，想要和交个朋友，要不要试一试？”
“不要，我又没有看见他。”
“他很帅的，身材如同希腊雕像一样漂亮，长相也非常受欢迎……”
“有但是吧……”莉亚回过头，“如果他威胁你，不介绍我跟他认识就揍你，你就带我过去吧，反正他喜欢的也是化烟熏妆，看起来特别颓废的女孩子，而不是我啊。”
“他没有威胁我……但是，但是他不是特别聪明，而且是黑头发。”
哦，这可真是……莉亚的心里悄然长出了一朵小小的花，如果能够成为真正相互喜欢的一对该有多好。而另一个声音很冷静的告诉她，别幻想了，他喜欢的是那个看起来有二十岁的你化完妆之后的样子。
“那就见见吧，不过大概不会有什么结果。”
见面的地方是莉亚他们拍电影的其中一个场景，一家特色酒吧，所有的侍应生都打扮得非常出格，为莉亚他们服务的女孩穿着如同泳装一样的衣服，而且在衣服的边缘镶满了水钻。金色的假发和夸张的眼影，也抢不去她红唇的风情。安德烈，莉亚都被她的迷住了，不论她说了什么，两个人都痴痴的笑。
而本来想要和莉亚认识的小男生，也在进入酒吧之后就迷上了一个假扮成吸血女伯爵的女侍应生。莉亚就坐在他的对面，可他几乎没有反应。“看吧，我说什么来着。”莉亚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志得意满。看！被我猜中了吧！
安德烈很生气，尤其是在他刚刚着迷的侍应生面前，他很想要表现自己，伸手要去扯那个男孩的领子，被莉亚拦住了。“你们不是朋友吗？”
“可你也是我的朋友啊！他让我把你约出来，然后却一直和服务生调情，这算什么？”
“好吧，既然如此，为了补偿我，你就邀请露西来拍我的新的新剧本吧。”
“露西是谁？”
“就是刚才帮我们点东西的女孩。”
“你怎么知道她叫露西？”
“她自己告诉我的啊。”莉亚的表情很收敛，她知道只要跨出这家酒吧，失去了灯光，音乐和妆容，露西就会变得和常人无异，所以这部电影的大部分场景也只能选取在这家酒吧里。在这个特定的地方，她就是魅力恒星，就能演出她刚刚构想好的故事。
“还有你朋友，如果他身材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的话，我也要用他，绝对能够排除你想要的那种真实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