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学习指南》淮明

9、第九章

　　由于已经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第二天早上秦枫也没有多睡，但等走到李虎家时，李虎已经出门了。

　　粥在锅里热着，缸里的水也是满的，劈好的柴整整齐齐的码在那。忽略简陋的屋子，一切都布置得井井有条。秦枫心酸地想，也不知道哪个女人这么有福气能嫁给李虎。

　　喝完粥洗了碗，秦枫又回了自己的屋子。李虎只怕要下午才能回来，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秦枫准备在屋子前面分别开两块田，中间留一条路用来进出。他昨天看了自己换的种子福袋，运气还不错，有把握能种活的种子不少。他决定先用低级福袋里面的种子试验一番，先种些萝卜白菜，再留一小块地方种些葱姜蒜辣椒什么的。

　　秦枫先用石头把地方划出来，然后拿着那把可以改善土质的锄头开始翻土，地方不大，大概二三十个平方米左右，不一会儿就翻完了。把大一些的土块锤烂，然后仔仔细细地把新长出来的杂草，还有留在土里的一些根系都拔了出来。为了改善土质，秦枫又拿着锄头把地多翻了几遍，又浇了遍水，然后才把坑刨出来，撒上几排萝卜种子，几排白菜种子，几排辣椒种子，用细土薄薄地盖上。剩下的一些地秦枫准备留着，再去买些些蒜头姜块来，一部分用来吃，一部分用来种。

　　屋子两边有很大一棵的树，树荫打下来，只透过点点的阳光，倒也不怕中午日头太大，把苗晒坏。

　　弄完了地，秦枫颇有些成就感，直到肚子咕咕叫了，才想起来该吃饭了。擦擦身上的汗，秦枫又跑到李虎家去等李虎回来。左等右等也没见李虎回来，秦枫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又不敢自己上山，只能跑到李虎进山的口子上等着，一有风吹草动就往里看，来来回回好几次，才看到一个人似乎拖着什么，艰难的往这边走。秦枫赶紧跑过去，定睛一看，好家伙，李虎手里拖着一只人高的鹿，身上还背着柴火，难怪回来得晚。

　　秦枫帮忙接过李虎身上的柴火，身子立马一沉，好在一咬牙坚持住了，又问：“吓死我了，好半天不见你回来，再晚点我就要叫上李全叔一起去找你了。”

　　“捉了只獐子，所以慢了些。”李虎笑着解释道，今天收获很大，他心里也高兴。

　　“这是獐子？”秦枫又看了一眼这鹿一样的动物。

　　“对，獐子肉好吃，我们自己留着吃了，皮子和角可以卖了，能值点钱。”李虎道。

　　“走吧，回去吧。饿死了，你也饿了吧。”秦枫说，“我今天把我家门口的地翻了，准备种点萝卜和白菜，早些种早些吃。”

　　“嗯，一会儿叫上李全叔和春华婶，我们一起吃顿好的。”

　　“行，一会儿你去叫，我去看看地里有什么能吃的菜。“身上的柴火实在是沉，秦枫脸涨得通红，不敢再多说话。

　　李虎似是看出来了，道：“觉得沉就放这儿吧，这里基本不会有人经过，到时候我来拿。”

　　“没事儿，我背得动，省得再跑第二趟。”秦枫拒绝道。

　　回家把东西放下，秦枫和李虎兵分两路，李虎去叫周春华一家，秦枫提了个篮子去了李虎菜地。

　　农家人大多吃两顿，所以李虎去的时候李全和周春华正在家里歇凉，还没吃饭呢。李虎说明来意，周春华却老大不乐意：“你们难得吃点好的，我们去吃白食干什么？你们自己吃就好了，吃不完还能卖些钱呢，不去不去。”李全叔咧开的嘴巴瞬间僵住。

　　李虎只好说：“不是吃白食，我还得找李全叔帮忙剥皮呢，獐子肉，内脏什么的也要靠婶子来处理，我和秦枫都不太会做獐子肉。”

　　周春华这才别别扭扭同意了。知道李虎家就一口锅，没什么材料，又从家里拿了个顶罐，装了壶黄酒，还翻了些笋干出来，对李虎说：“獐子肉焖笋好吃。”

　　一行人欢欢喜喜往李虎家走去。

　　秦枫这边摘了些茄子和豆角，想着做茄子豆角吃，又摘了个丝瓜，觉得溜丝瓜也不错，辣椒蒜苗什么的也捎上一些，觉得差不多了，又提着篮子往回走。

　　他老跟着李虎往这边来，一路上的人家大都眼熟了，知道他打算住下来，还是个知道感恩的，老帮着李虎干活，对他印象都不错。看见他走过去又回来，碰着了都会打声招呼：

　　“小秦啊，中午吃什么呢？”

　　“茄子豆角，再炒个丝瓜。”

　　“你和李虎两个人大男人，光吃这些怎么够啊？”别人笑他道。

　　“马上就能吃上肉啦！”秦枫高声回道。大伙儿只当他开玩笑，全都嬉笑开来。秦枫心道自己可没说错，马上就能吃上肉啦，也跟着笑了起来。

　　秦枫回去的时候，院子里早就忙活开了。獐子已经被扒了皮，李全和李虎正在处理皮上残留的油脂和碎肉，今天稍微处理一下，明天就带到镇上去卖掉。周春华则在肢解獐子，看得秦枫触目惊心。到底是老手，獐子很快就被四分五裂，四条腿被吊起来，涂上盐，挂在阴凉处风干，肋排被一条条切下来，肚子上肉不多，但脂肪到底比其他地方厚些，也被分割出来，留着待会儿做菜用。

　　这是只公獐子，獐子鞭被春华婶熟练地割下来，和头上的角摆在一起，看得秦枫下身一紧。这是周春华的主场，完全没秦枫什么事儿了，他只能老老实实走到一边把菜洗干净，然后巴巴地看着周春华，想从其中学到一招半式。

　　周春华准备做个红烧獐子肉，獐子肉焖笋，再炖个小排，加上茄子烧豆角和溜丝瓜，四个人妥妥够吃了。

　　周春华准备把肉先过一遍水，要用到葱姜蒜和黄酒，临了发现没有姜也没有蒜，秦枫只摘回来些蒜苗，笑骂男人办事就是不牢靠，赶紧指使李全叔回去拿。是能先用另一个锅熬油。

　　等油熬得差不多了，先把里面的油渣取出，留着待会儿炒丝瓜用，剩下的油用另外的碗盛出，给锅里留些底油，先用葱姜蒜把油爆香，然后捞出来，再放些黄糖炒糖色，然后把过了水的樟子肉下锅，大火翻炒直至上色均匀，然后加上酱油、黄酒，再次翻炒，等到酱油炒匀，加之前煮肉的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等水烧开，再加盐，搅拌均匀后继续盖上锅盖焖，直到肉块能轻易用筷子戳烂，然后大火收汁盛出，最后洒上葱花，红烧獐子肉就完成了。

　　秦枫看得目瞪口呆，看着周春华跟变魔术似的把菜做出来，深深地觉得自己的道行还差得远，还得继续修行。院子里充斥着肉香，秦枫感觉自己的肚子仿佛有馋虫在挠，不住地咽口水。

　　干笋提前用开水浸泡开了，周春华把它们取出拧干，切成大小一致的长条，獐子肉切细片先下油锅炒至断生，然后下笋继续翻炒，炒的差不多了就加水，不用太多，没过一一半就行，然后加盐、少许酱油、黄酒调味。盖上锅盖继续咕噜咕噜的煮，直到笋子完全浸透肉味，盛出装盘。

　　这是时另一边锅里炖的小排也快好了，秦枫看差不多了，收拾桌子凳子搬到外面来。屋里黑，只要不下雨他们基本都在外面吃。在摆上碗筷，把红烧獐子肉，獐子肉焖笋，还有清炖小排全都摆上来。

　　这时周春华两个小菜也快差不多了，秦枫赶紧招呼大家赶紧坐过来。等了这么久，肚子都不知道叫了多少次，光是闻个香味有什么用啊，实实在在吃进肚子里才是正事。周春华这时也把两个素菜端了上来，抹了把脸上的汗，笑道：“快吃！尝尝婶子手艺怎么样？”

　　秦枫道：“春华婶你也快做，大家一起吃！”

　　“行嘞，等我洗个手。”

　　李虎家就两条长凳，只能秦枫李虎坐一边，李全两口子坐一边。李全给自己道了剩下的一些黄酒，一口肉一口酒美得不行。本来还问李虎秦枫要不要，不过两人都拒绝了，说是一会儿还有事，不宜喝酒。

　　秦枫给自己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肉被煮的入口即化，混着浓郁的汤汁，秦枫感觉自己头皮都在发麻。嘴里的还来不及咽下去，秦枫就对着周春华比起大拇指，含糊着说：“绝了！婶子这手艺简直了！”

　　“好吃就多吃点，婶子看着心里也高兴。”周春华开心不已。

　　秦枫简直吃得抬不起头来，獐子肉焖笋也好吃，笋子每咬一口都能爆出汁来，肉香浓郁，肉里面又融入了笋子的清爽，不会太过油腻。清炖小排原汁原味，两个小菜在大口吃完肉以后来上两口，带来的满足感甚至不输给肉菜。他偷偷瞄了李虎一眼，李虎也专心吃着，碗里的饭一会儿就没了大半。秦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每天做的饭还是太一般了，李虎每天能把饭吃完都是为了不打击自己吧。秦枫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修炼厨艺，以让李虎每天都能吃上这么美味的大餐为目标而奋斗。

　　四人撑到实在吃不下，碗里的菜也消灭了大部分，只剩些边角料。秦枫撑得直不起来，看到李虎站起来收拾碗，也强撑着站起来帮忙，两人在这边洗碗，那边周春华已经收拾好了桌子，李全正把它搬进屋里。

　　收尾工作一完成，李全二人知道李虎和秦枫还有事，也不多留，就说自己先回家去了。李虎听闻赶紧从梁上取下一只獐子腿，塞到周春华手里。周春华不肯收，李虎说什么也要让收下，只说今天拖了婶子的福才吃了这么好吃的肉，最后周春华实在推辞不过，欢天喜地地拎着獐子腿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