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摆渡人》张锦念

6、六

　　他身体里的血液在一瞬间全部凝结了。Bartemius·Crouch Jr？Harry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那个促成了Voldemort的复生的食死徒？Bartemius俯下身来看Harry，他的脸在Harry眼前猛地放大。他脸上的表情本不狰狞的，但是他的脸上这儿一块烂肉那儿一块露出骨头的伤口，甚至有蛆虫在肉上面蠕动，然后钻进他的皮肤里。Harry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让我们来看看，这是谁啊？”Bartemius笑起来，为了露出这个表情他嘴唇上抬，露出腐烂的牙龈和黑黄的牙齿。一大群摄魂怪在他身后飘来荡去，发出无意义的嚎叫，但Harry听出了它们的喜悦。他想骂点什么，但他一个词也说不出来。
　　“这条虫子倒算还有点用处。”他直起身踢了踢倒在Harry旁边的Peter言语轻蔑——Harry这时候想起来是他把他带到这儿来的。活人可以拿来做门钥匙？Harry把疑惑很快抛到脑后，死了几年的Bartemius可以在这里以这样一副鬼样子存在，与其疑惑不如想想该怎么办。
　　Bartemius走到一边，他身后的摄魂怪飘过来围在Harry身边围成一圈，但它们除了给他带来痛苦以外没有再做进一步伤害他的事情。这些“高级摄魂怪”，它们也能用“吻”来吸走他人的灵魂吗？
　　Bartemius突然就定住了。他转回身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某种毕恭毕敬掺杂着狂喜的惶恐，使得那张脸更加令人恶心。“是的主人，我这就来。”他快速走到Harry身边将他绑起来，他的手触碰到Harry的时候彻骨的凉意侵入他的身体，被接触的地方透着疼痛。
　　Harry被直接按倒在地上，他像是被冻僵了一样没有力气，没有办法去反抗他。Bartemius将手伸到Harry脖子后面，疼痛与奇异的解脱感传来但那感觉只有一瞬间，Harry看到Bartemius双手托着一团黑烟站起身，看到那团黑烟的时候Harry感到一阵极致的恶心，他一下明白那是什么了。
　　从Severus·Snape的记忆里，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了的。
　　那是那个晚上，Voldemort在杀戮时分裂出的魂片，存在Harry身体里的那块。
　　Harry隐隐约约知道Bartemius想干什么了。
　　像Ginny差点被掠去了生命力让Voldemort复活那样，他要用Harry的灵魂填补完整Voldemort的，然后天知道他们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死亡之后Harry和Voldemort的灵魂是分开的，但那毕竟只是一块灵魂碎片，它太虚弱了。攀附着Harry他一直跟着他们，摄魂怪之所以来的这么快，是因为Voldemort的驱使。
　　感应到他的主人，Bartemius来了。他能够操控部分摄魂怪。代价是他被同化，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将被他折磨的连灵魂都虚弱了的Peter制作成一个门钥匙然后将他丢出去，利用Harry的怜悯将Harry带到这儿来。
　　Harry近乎绝望的被那群摄魂怪包围着，它们没有伤害他但心理上的伤害也极为强大。从童年开始的一幕幕闪过他眼前，没有一幕是能让人开心的。就像一个Legilimency，他被迫回忆着所有痛苦的事情，摄魂怪们吸取着他的负面情绪，兴奋的一阵嚎叫。
　　他在心里大喊着停下，强迫自己冷静不要回想，但痛苦太强大了。他在极端的寒冷中意识模糊，他找不到任何脱身的办法。
　　他在忽而清晰忽而模糊的视线中看着Bartemius将黑烟放在一个黑乎乎的石盆里。他艰难的伸出手撑着地想要撑起自己，但摄魂怪死死压迫着他。
　　回忆放到了不久前的。他整张脸都是肿的，Draco被推到他面前要求辨认他是谁。他认出自己来了...Harry看到了他眼神中的那抹异色，但是他摇摇头：“我没法确定。”
　　Malfoy。
　　会给他盖衣服、隐瞒真相保护他、嘲讽他但是温柔的别样的死别扭。
　　...Draco。
　　我需要你。Harry的视线一阵模糊，他快支撑不住了。
　　我需要你。

　　这该死的到底是什么情况？！Draco几乎要疯了。他想怒吼Potter滥洒同情心的死疤头，刚刚Harry在碰到那垃圾之后就被传送走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从没有感受过的情绪在胸腔狂涌翻腾，惊惧、愤怒、害怕，他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乱转，最终他蹲下来按着头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Harry能被送去哪？他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着。被送去摄魂怪的巢穴？Merlin都救不回来！他现在就该被送去接下一个灵魂了！等等，摄魂怪的巢穴...
　　他一惊，猛地想到了白天不应在地表存在的摄魂怪的地表聚居处。天色已经越来越暗，狂风呼啸，Harry此刻非常危险。没有其他想法，他快速往那个山洞赶。
　　到了山洞口他才开始犹豫。Harry真的会在这里面？白天能在地表生存的摄魂怪一定不是一般的那种，进去了说不定他自己都出不来。
　　这时候，他听到了Harry的声音。
　　一声“Malfoy”。
　　然后是“Draco”。
　　Draco愣住了，他听到了Harry的呼唤：“我需要你。”他立刻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Harry！”看到被一圈摄魂怪围着无比虚弱的Harry他内心一阵怒火，那天晚上Harry的笑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毫不犹豫的用这个记忆召唤出了一个守护神。银色的牝鹿驱赶跑了摄魂怪，它们愤怒的咆哮但是无可奈何的离开。牝鹿在他们身前守护着，在他抱住躺在地上身体冷的像块冰的时候它猛地一亮。
　　Draco紧紧拥抱着harry，他捧着Harry的脸颊：“看着我，Harry，看着我！”愤怒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心里只剩恐慌，他用力抱着Harry。
　　“Malfoy家的小败类！”Draco听到artemius不屑的嗤声，他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知源何而来的愤怒。魔力在那一瞬间暴涨，他只是抬手一挥，Bartemius就被扔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岩壁上，软软的滑下来。
　　石盆里的黑烟悠悠的飘出来，不知道那是什么的Draco只是护着攥着自己衣领喘息着的Harry戒备的盯着它，它趁机附到Bartemius的身上，以一团烟雾的形态包住他的头，然后慢慢包裹住他。
　　“阻止它！”Harry艰难的开口。意识到自己不能吞掉Harry，Voldemort选择了吞掉自己的部下。Draco收到警告马上动手，但黑烟已经完成了它的吞并。
　　黑烟有了上半身。Bartemius并不能算个完整的灵魂，他已经被同化了，他只能恢复黑烟一半的身体。
　　他慢慢转过身来，那张Harry恨到极致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