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摆渡人》张锦念

5、五

　　这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从一开始就不对劲。Draco坐在椅子上，他托着下巴凝视着Harry。
　　理论上来说他的长相是由Harry决定的，但名字来源于他自己的想法。Harry喊出自己名字的前一刻他脑子里才冒出这个名字，Harry为什么会知道？再加上他不应该有的对他的那种...，提前到来的摄魂怪，以及非常明显但绝不应该的他认识自己...
　　他只能祈祷他能将他平安送到终点。

　　Harry这天醒的更早，太阳还没有升起他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坐的太久身体有些发僵，他撑着椅子站起来活动筋骨，第一下动作他没有站稳晃了一下，还好他平衡感好才没有摔倒。
　　Draco此时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响声他睁开眼睛往窗外看去。天色发暗，希望太阳出来之后天气可以好一点。
　　“感觉怎么样？”Draco转回头看着Harry，他正蹬着腿甩手。“啊？”Harry愣了一下：“我觉得还行，比起昨晚好多了。”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你呢？”
　　“它们主要的攻击对象是你，我还好，没有受到多少攻击。”Draco摇了摇头。
　　Harry从鼻间哼出声气音作为回应，然后他们陷入沉默。
　　时间就像是沙漏里的流沙一点一点漏下，活动完身体后Harry坐在椅子上脑子乱糟糟的里面全是东西。他应该只睡了几个小时，但他现在异常的清醒。
　　Draco不知道瞒着他什么，欲言又止，像是因为某种禁制不能开口。他现在死了，灵魂存在于这里不知道是哪的鬼地方，却又处于另一种危机中。没有魔杖，没法施咒，只有每天在日落前到达Hagrid的这个小屋才能躲避那些“高级摄魂怪”。对面这个混蛋却三缄其口，每到关键的地方就不告诉他。
　　走一步算一步，随机应变，他真是恨透了这种感觉。
　　他听到椅子响了几声，抬头看到Draco站了起来，转头看着窗外。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它，阳光几乎透不过去。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
　　真是好极了。Harry跟着站起来。坏天气意味着摄魂怪更容易出现。它们出现的时候天空总是灰暗的，Draco说过太阳可以压制他们，没有阳光的地方它们的力量还会增长。
　　“我们得走了。”Draco推开木门，他转头看着Harry：“今天的路会更远。”Harry应了一声迈开步子，知道这意味着他们今天会更累，可能更危险。
　　想知道真相是一方面，不想被摄魂怪抓住是另一方面。Harry沉默着埋头猛走，到了下一个Hagrid的小屋之后前面这个家伙要是不把他隐瞒的那些东西讲出来，他绝对不会再迈开哪怕仅仅半步。
　　太阳随着他们的前进渐渐升高，云层稍稍散去一点，有阳光透下来，但还是很微弱。
　　Harry机械的行走着。草原上除去前方的Hogwarts城堡没有任何参照物，只有一望无际的绿色。
　　平原隆起一座山丘，走到山顶上之后Harry看到远处的草地上有一个黑色的东西，看形状像是个人。Harry惊了一下。“你看到了吗？”他冲着Draco喊道。
　　“如果你指的是那个东西，那我看到了。”Draco头也不回冷冷开口。
　　“如果那是个人呢？”Harry追上去挡在他前面，“我们该去帮帮他吧？不然如果摄魂怪出来了他...”“我们不该过去。”Draco打断他的话，他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看着Harry：“动动你的脑子想想，救世主。这个地方只该有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任何多余的存在都是可疑的，如果那是个人他为什么会躺在这，他为什么没有在昨天夜里就被摄魂怪拉下去？”
　　“但是...”Harry想争辩，但Draco抬手止住了他的话。Draco紧紧盯着他，他们此时靠的极近，Harry甚至能看见他灰蓝色眼睛里暗藏的温度：“我只需要保证你的安全，其他人与我无关。”
　　Harry心里莫名一悸。他撇撇嘴默认了屈服转身迈开了步子，Draco马上跟上并超到他前面。
　　下了山坡之后离那东西越来越近，Harry忍不住还是将眼神往那边投去，然后他愣住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快走几步超过Draco站在那东西旁边半跪在地上查看，眼睛不会骗他，地上躺着的是个人，他极为熟悉的人。
　　一只手臂从胳膊肘处断掉，一只手没有小手指，长得就像只老鼠。靠着没有外人知道的他是个Animagus，他从爆炸中逃生并假死将罪名套到小天狼星身上，在Ron家当一只宠物老鼠十三年。后来为Voldemort砍下一只手臂，最后因为一时的怜悯没有杀死Harry，被Voldemort赐予的手臂杀死。
　　他是Peter·Pettigrew。
　　他躺在地上，仿若一具尸体。但他痛苦的表情和微微起伏的身体示意了他还“活”着。
　　“你最好不要管他。”Draco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Harry身后，他抱肘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即便在生命的最后他因为一时的怜悯犹豫了没有杀死你并因此而死，骨子里他还是个懦弱的墙头草。”Draco没有感情的勾起唇角冷笑：“活在阴沟里的老鼠。”
　　“就算这样，他也还是算是救了我一命。”顿了顿Harry开口：“我要带他一起走。”“就算赔上自己的命？”Draco有些恼火，他冷笑一声：“我劝你想想清楚，我并没有危言耸听，救世主。”
　　Harry没有生气，他已经能够从Draco的恶言恶语里听出他的本意。“我知道。”Harry抬头看他，然后他笑了一下，坚定的伸手去扶Peter。
　　在碰到他的那一刻，Harry感觉有个钩子在他肚脐眼那儿勾了一下，猛烈的拉力将他抓起来抛进虚无。他仿佛被塞进榨汁里挤压，Draco惊恐愤怒的“Harry！！”在撕碎重组的空间里被散乱开去。
　　天旋地转中眼前的黑换了一个意味，从虚无的黑变成黑暗的黑。他支撑不住身体软倒在地，寒意凝成刀刃插进他的身体制造出意识上的疼痛。他喘不过气来，一切好的情绪都被吸走换成黑暗负面的情绪填充他的大脑，他想要大叫，但这些在某个人走过来的时候停止了。他听到那个人的脚步声停在自己身前，一双破破烂烂的鞋停在他眼前。
　　Harry艰难的抬起头，漆黑一片中他看到另一个他万分熟悉的脸。彻头彻尾的疯狂、Voldemort绝对忠诚的仆人。
　　Bartemius·Crouch Jr*。

　　[TBC]
　　*：中文应该用小巴蒂·克劳奇，百度是这个，就直接用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