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摆渡人》张锦念

18、十八

　　风渐渐的停了，Draco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禁林里。他静静的站着，下一个灵魂的过往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他努力专心于看着他完全不在意的那些记忆，心依然是一下一下紧紧疼着。
　　Antarctic，一个Slytherin女生。在与食死徒的战斗中被死咒打中而死，被死咒...
　　银色卷发，水蓝色眼睛。勇敢的、毫不畏惧的迎上那团绿光，勇敢的...
　　一个翻滚躲过魔咒衔接一个精准漂亮的缴械咒，缴械咒...
　　每一个点都能让他想起Harry。艰难的深呼吸了一下，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哽住了，接着女生的回忆放到了在学校的片段。
　　她和别的女生聚在一起在人群中，Draco看到自己和Harry面对面站着。心脏猛地一痛，他闭上眼捏紧拳头。
　　那是Harry生前认识的Draco。不是他。
　　低低的喘了两口气他才从心痛中缓过来，他不想再看下去，回忆在他的催促下快速放完。
　　“你好？”看到面前有人Antarctic有些试探的出声，她记得自己应该是中了死咒的，结果再次睁开眼后她竟然站在这...是禁林。
　　脑子里没有蹿出其它的名字，Draco打算继续用这个名字，看清了他的女生怔了一下，接着完全愣住了。
　　Draco看着她开口道：“不用疑惑，你的确死了。这里是荒原，我是你的摆渡人。”
　　Antarctic深呼吸了几下缓了过来，片刻之后她反应过来皱起了眉：“那意思是，你也死了吗？Malfoy？”
　　Draco愣了愣。这不太对，理论上来说他应该会换一个让这个灵魂畏惧或是信任的样子，但看起来他并没有变化。
　　“你认识我？”他试探着问道，想要知道是不是Draco·Malfoy能让女生畏惧或是信任。
　　“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的那种认识。”Antarctic点了点头。
　　“我不是你生前所认识的那个Malfoy。”Draco直接开口：“我只是用了他的样子，来让你畏惧我或是信任我来让你能听我的话走完这一程，送你到另一边去。”
　　“那这不太说的通。”Antarctic耸了耸肩：“比起来我还是更信任harry。”
　　“你是一个Slytherin。”Draco心里泛起一股酸涩，“你不应该...”
　　“那套说法在我这儿行不通。”Antarctic打断他的话：“这是感觉的事儿，跟学院无关。”
　　心中情绪翻涌，Draco有些烦躁。他看着地面沉淀了会情绪，接着他转身就走：“跟我走。”
　　女生耸了耸肩，迈开步子跟上。
　　没有心思去隐瞒什么，女生问的问题能答的不能答的Draco全都敷衍着回答了。Harry得不到想要的回答时...他猛地将自己从走神中拉回来，收紧手握成拳用疼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他克制不住的想着他。Antarctic作为一个Slytherin却似乎更应该去Gryffindor，一路上问这问那。而Harry就在Gryffindor...
　　天黑之前他们就到了安全屋。不用他动手，有魔杖的人很快蹲在壁炉旁点燃了火焰。
　　“但是这么来说的话，你不应该知道Harry才对。”Antarctic捣了捣壁炉里的木棍：“按你所说，你只是一个套了一层Malfoy壳子的别的人，那么你不应该知道Slytherin，Harry，Harry在Gryffindor。”
　　好极了。一天下来终于露出了些Slytherin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Gryffindor那样无脑。Draco冷着脸不理她。
　　“或者把其它都抛开不谈，就提到Harry你的表情变了这一点我们来看看。”Antarctic盯着他，“如果你不认识他，你应该什么反应都没有。但在今天早上的时候我提到Harry，噢顺便一提我是故意的，”终于吸引到了Draco的注意力Antarctic内心里笑开，面上仍是一脸正色：“你有皱眉，放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我可真荣幸能被你这样仔细的观察。”没有在对着Harry时话里带着的揶揄，Draco的话里冷冰冰带着刺：“有这闲心不如加快步伐多走点路。”
　　“那让我大胆假设一下。”Antarctic完全不受影响，她看着Draco：“虽然这个假设我很不乐意去想，但，Harry是不是上一个你摆渡的灵魂？”
　　是。心口猛地一疼，压抑了一天的情感像猛兽一样反扑，Draco情不自禁的捏紧了椅子的扶手。他低着头沉默。
　　“我很抱歉让你伤心了。”Antarctic顿了顿开口：“他去那边了吗？”
　　“闭嘴。”Draco咬了咬牙，“如果你那比Gryffindor还要蠢笨的脑子能够稍微转那么一下的话，你该知道现在该怎么做。”
　　Antarctic伸手从嘴上滑过，示意自己已经拉上了拉链。
　　Harry。Harry。Draco闭上眼睛，头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心脏剧烈的疼痛让他感知到自己还活着，或者更恰当一点，还存在着，因为从根本上来说他压根就没活过。
　　他现在，应该已经跟他的家人在一起了。手按在心脏处用力压着，疼痛似乎减轻了一些。但他很快又松手让自己去感受那疼痛。
　　为他而生的心痛似乎也是甘美的。他深呼吸着压抑自己，但脑子里仍旧是想到了更疼的那个点——他说不定已经遇到真正的Malfoy了。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Antarctic却在此时突然出声道：“你爱上他了。”
　　“我以为你的脑子肯定比生锈了卡死的齿轮要好上那么一点。”Draco闭着眼睛：“但看来我错了。”
　　“我有预感，事情是有转机的。”Antarctic托着下巴幽幽的开口，“你要知道，我的预感通常很准。”
　　Draco嗤了一声。他睁开眼睛看着破破烂烂残缺的天花板。
　　心里那块地方悄悄的，被点起了一星微弱的希望。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