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摆渡人》张锦念

11、十一

　　“真是...多么美好的场面啊，Potter...”让人头皮发麻的嘶哑声音从被摄魂怪们让出的那条道的深处缓缓传来。空气像是黏稠的泥浆一样让声音传的十分缓慢，但这声音就算被模糊了也让人感觉到内心深处泛起的恶心。
　　这声音就像干枯龟裂的树皮，从如干涸板裂了的土地般的声带中发出。它沙哑低沉，使得用这个声音吐出的每个字母都像是诅咒。
　　从极致的黑暗深处走出来一个...甚至不能用人来形容的人。黑袍破破烂烂不能称之为衣服，像很多条碎布似的挂在身上。没有鞋子，与土地亲密接触的脚上没有肉，只有乌黑一块惨白一块的骨头。一条腿到膝盖才有了肉覆盖着，一条腿几乎整条都是骨头。垂在身侧的手指只有手骨，隐隐能看出它还有肉时的修长。再往上的手臂隐在布条里看不分明。
　　他慢慢的走近，Harry强忍住比之前更为汹涌的反胃感。这张脸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样子，脸上这里一块有皮肉那里一块没有，骨头被钻出了洞，蛆虫在其中钻进钻出蠕动。眼窝深陷，一个眼窝里漆黑一片，另一个眼窝里眼白占据了眼球的大部分。头发像枯草一样盖在他头上，没有一点光泽 。
　　Voldemort竟然用这样的一张脸还能摆出笑的表情。两块骨头错开让人意识到他是在笑，Harry感觉自己脊背发凉。
　　太恶心了，恶心的让人想戳瞎眼睛逃避眼前这一幕场景。Draco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惨白，他往旁一步半挡在Harry身前。
　　Harry捏了捏他的手，坚定的往前一步站在他身边。守护神感应到他们的思想，虽然光芒因为受到Voldemort的影响弱了几分，却在此刻猛地光芒一放逼退蠢蠢欲动凑近了些许的摄魂怪，站在他们身前。
　　“真是...好极了...”Voldemort的鼻子夸张的耸动着，似乎在呼吸着空气里极为美妙的什么东西。“你们闻到了吗...美味的...救世主的...”他眯着眼睛享受似的抬头仰向天空。

　　他吞噬掉了很多摄魂怪。在他追着Potter到了城堡之后，一群摄魂怪感应到他的存在想要将他拉下去。
　　他们低估了他灵魂的邪恶程度。没有伤到他分毫，他轻而易举的把它们全都吞噬了——剩下了一个带路。这不够，远远不够。他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一千个摄魂怪都抵不上Bartemius的四分之一，更别提每吞噬一个摄魂怪他都要付出身体残缺的代价。需要更多的摄魂怪他才能恢复身体，至于代价...
　　只要把Potter吞噬掉，那么纯洁的灵魂，足够修补他灵魂里被黑暗侵略的部分。即使不够，也还有他身边的Malfoy...
　　他跟着那个摄魂怪来到了地底。吞噬了大半数摄魂怪，他也更接近它们。带着剩下大部分较为强大的摄魂怪，他循着Potter灵魂的香味回到城堡这边——他已经闻得到灵魂的味道了。
　　而现在...他低下头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像是看着囊中的猎物一样。他只需要抓住他们，然后吞噬掉。
　　他能够想到将他们变成自己的一部分的那种美妙的感觉。吞噬摄魂怪？那就像是杀死那群垃圾一样恶心。而吞噬他们，尤其是吞噬Potter...
　　他想到了很多年前亲手杀掉他肮脏的麻瓜父亲的感觉。那一定会比那时候的感觉更加美妙。
　　他几乎等不及了。

　　Voldemort的眼睛亮起红光，Draco的身体已经完全绷紧，他能感觉到Harry也是。在Voldemort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垃圾东西的时候，他在努力想出一个办法逃出去——最起码让Harry逃出去。
　　摄魂怪们齐齐嚎叫起来，它们很兴奋，Harry感受的到。在Voldemort的带领下，在地理环境的帮助下，它们极为猖狂。
　　Voldemort似乎并不急着杀掉他们。他就那样抱着手臂站在他们对面，那样的形态却透出一股子高傲的劲。
　　Draco意识到他们的守护神正在慢慢被削弱，它们的光芒暗淡了些许。不能拖时间，Voldemort也许就在等着守护神消失的那一刻。
　　握着Harry的手收回拇指与小指，Harry意识到他打算故伎重演。
　　收回无名指。Harry用手挡着Draco的手让Voldemort看不出他的暗示。
　　收回中指。Harry身体绷紧做好准备。他看到Draco的下巴往左边一扬。
　　收回食指。在那同时Draco又猛地攥住Harry的手另一只手举过头顶就是一个强大的“仙境之光”！接着他们往左边冲过去，Harry用一个四分五裂炸开了树墙，他们沿着走道快速往前冲。
　　Draco匆匆忙忙用了定向咒，Harry瞄了一眼然后快速的往那个方向扔了一个咒语继续冲，没有片刻停顿。
　　Voldemort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他毫不在意的拖过身边一只摄魂怪就吞噬了它。 味道更清晰了。
　　这很有意思。他眼睛诡异的亮着。他们逃不出去的。
　　守护神留在原地堵住了他们的路。他往前一步，但是正面情绪太强大，反倒是他被逼退了三步。
　　Voldemort没有一点停顿转身看着身边的摄魂怪们。它们瑟缩着把其它同类往前推，他把它们抓过来一下子吞掉了二十多个。
　　身上露出骨头的地方又多了几块，他完全没有管身上的缺口，这次往前走的时候他没有感觉到一点阻碍，守护神踌躇着努力站在原地，它们身上的光芒随着他的前进越来越暗淡。
　　在跨过了某条线后它们终于瑟缩着往后退了几步，Voldemort快速往前几步抓住它们的脖颈一瞬间收紧了手。

　　Draco感觉到了守护神的死亡。还好，它们坚持的这段时间他们已经跑了大概几百米了。
　　不敢停下来喘息休息，他紧紧拉着Harry的手继续往前冲。
　　“Draco！”Harry一边大口呼吸着一边喊他：“如果摄魂怪进了安全屋会怎么样？”
　　“下场很惨！”Draco一边喘气一边回应道。他马上反应过来Harry的意思。
　　只要Voldemort足够“摄魂怪”，他就不能进安全屋！
　　那么接下来，他们要让Voldemort吞噬足够多的摄魂怪，然后将他带到安全屋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