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摆渡人》张锦念

10、十

　　Harry没有抽回手，Draco也就没有主动收手，他握紧了Harry的手往前走。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现在这样，Harry感觉全身都是力量，这比福灵剂带来的感觉更好。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和自己的死对头并肩作战。不敢想，也不能想。现在这倒要感谢Voldemort了。死了之后还能修补一段关系。Harry勾了勾嘴角，随即马上严肃了神色。
　　他们走到了迷宫的入口。
　　迷宫的树墙很高，顶端隐藏在浓雾里，可见度很低。树枝与树枝交错生长，枝桠纵横，密的连一根手指都伸不进去。树叶像是焦枯的死物，是没有生命力的枯黄。枝干更为干瘪，不敢用手碰Harry踹了踹它们，却发现它们极为牢固。
　　“怎么确定方向？”Harry松了手，转头看着Draco。“定向咒。”Draco看了看四周，捡起来一根树枝托在掌心：“为我指路。”
　　树枝颤了一下，然后它慢慢转了起来，细的那端指向一个方向。“它指的不是入口那条路，我们得先进去再转向。”Harry开口道。
　　“麻烦。”Draco捏住这根木头，握了握觉得手感实在是不怎么美好，索性另一只手拿着，右手指向木棍刚刚指的方向：“四分五裂。”一团白光从他的食指指尖射出去打中一块树篱，它们被炸开了一大块，露出了后面的走道。
　　“收起你那像八百年没吃饭的山妖见到食物一样的表情，”Draco捏了捏Harry的脸：“我又没有魔杖，寻找出另一个方法施咒很正常。”原来不是他所想的那种无杖魔法。心里的惊愕被冲刷掉，Harry拍开他的手，感觉自信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魔杖起的是梳理魔力，帮助巫师定向施用咒语的作用。在没有魔杖的情况下，通过自己理顺魔力在身上的循环，用意志力控制自己魔咒施放的方位，是可以不用魔杖施咒的 * 。Draco又用了一个定向咒确定方位，然后他们往前走。
　　顺着走道往里走然后拐了个弯之后，寂静猛地淹没了他们。树墙像是屏障一样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心跳声、呼吸声、脚步声都一瞬间被放大，但这次Harry没有感觉到在三强争霸赛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好像全世界都只剩自己一个人的孤独。
　　因为这次，有Draco在他身边。
　　暖流自心底涌入身体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周身的寒冷。
　　粉碎咒、定向咒，两人用极为暴力的方式一直前进。Harry试着梳理自己的魔力然后施咒，魔咒的威力没有Draco的那么大但也算是不错，能帮上忙。
　　一点点深入迷宫，周遭环境越来越黑暗阴冷。雾气弥漫，怕突然冲出来什么东西Draco早就握住了Harry的手。前进的速度被迫慢了一些。
　　天气对这时的境况没有一点帮助。太阳被浓雾完全遮挡住了，些微的光芒艰难地透过几乎快由飘忽的浓雾实体化的厚厚屏障，这让Draco不得不开始施荧光闪烁。
　　能见度越来越低，两人只好紧紧挨在一起。牵在一起的手昭示着对方的存在，这让人安心。
　　温度一直在下降，没有一点回升的趋势。哈出的气在空中带出白雾。Draco缓了缓呼吸，他又一次将木棍放在手心施了定向咒，但这一次木棍在指出方向后猛烈的震颤起来，它颤抖着指向另一个方向。与此同时树墙移动起来，第二次指的方向的树墙移动到第一次指方向，将那里的树墙加厚。木棍所指的方向，树墙往旁边移动让出一条空道，就像是某种指引。
　　“巨怪都不会往这边走。”Draco嗤了一声，Harry对着木棍第一次指的方向扔了个粉碎咒。树墙被炸开了，但接着缺口旁边的树枝快速生长将那个缺口更加紧密的堵上，堵住了他们的路。
　　两人对看一眼。Harry心往下一沉。他试探性的伸了只手过去，树枝有了生命一样的也向他探出一条枝干来，枝干在空中颤动着。
　　Draco猛地拉住了他的手。“要是再出现上次的情况，我死了都救不回你。”Draco语气里没有一点揶揄的意思，他面无表情但Harry真切读懂了他的情绪，他感觉到了他的手的轻颤。
　　Harry张开嘴想要说话，但那条树枝猛地刺过来圈住了他的手臂，在同一时间数十条枝干刺过来将他们捆起来，在他们反抗之前将他们托举起来送到迷宫中央。
　　在低空中Harry准确的看到了迷宫的样子。他们来时炸开的路很清晰的可以看出来，迷宫中央有一团极浓的黑雾，他们正在被送向那里。
　　□□感觉的到的空气极速冷却下去，带着体温一起冷却，Harry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掉了。Draco在这时用力握了握Harry的手，他的手也很凉，却依旧固执的带来一丝丝暖意。
　　树枝将他们举在了迷宫中央的上空，Draco快速一个四分五裂打碎树枝，他落到地面以一个前滚翻缓冲落下的力道。Harry站起来快速冲到他身边，这里哪儿都没有他身边更能让他有安全感。
　　那团黑烟是摄魂怪，它们飘在他们面前嚎叫着，Harry却就是听出了他们的喜悦。此刻在这儿，被摄魂怪围着，Harry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三年级。那时也像是这样，彻骨的寒意，无法再快乐的绝望，深刻到骨子里的恐惧，这让他不可遏制的颤抖起来。快乐被吸走吞噬，呼吸着腐烂了的空气，Harry感觉自己正一点一点被侵蚀。我会死在这儿，他想。
　　“Harry！”Draco紧紧抱住他，用自己的身体为媒介将力量传递过去。他也很难受，但他绝不能让Harry受伤！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心如刀绞。
　　他想着Harry，默念着Harry的名字，感受着Harry的存在。力量在一呼一吸之间、从他们相接触的地方传来，汇聚着支撑他，他不假思索的喊道：“呼神护卫！”
　　比上次大了一圈的银色牝鹿从他心口钻出，它在他们身前跑了一圈驱赶摄魂怪，然后守护在他们身前。
　　压力陡然轻了许多，Harry接着感受到。Draco捏着自己的手。“Harry！我们一起！”他听到Draco这么说。
　　这几日来的一点一滴，Draco铿锵有力说的那些话，甚至仅仅是Draco这个名字，都给Harry带来了极其温暖的力量。他握紧了双手，然后他喊道：“呼神护卫！”
　　一只同样美丽高贵的牝鹿从他心口钻出，它站在Draco的那只牝鹿身边。摄魂怪瑟缩的更厉害了，然后它们突然让开了一条道。
　　来了。Harry握紧了Draco的手。

　　[TBC]

作者有话说

　　*需要魔法但是不清楚无杖魔法该怎么写...就这么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