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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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豚：“你发什么神经？这个局破了我们就完事了，里面还有不少古怪的东西，赶紧走吧。”
牧寒脚下没停，直接打开了别墅大门，一阵阴风袭来，吹得后背冒出一阵白毛汗。
牧寒总觉得那个女孩其实并没有恶意，甚至还有想帮忙的意思，当时如果不是这个女孩将她引进了她的世界，说不定此刻她已经被那些怪东西给吃了。
别墅里客厅顶部到处都是人形的怪兽，时不时嘶吼几声，但是看上去明显疲惫了许多。
宋豚没办法，被师父赶着跟牧寒一起进来，小声提醒道：“喂喂，牧寒，把帽子戴上，这玩意唾液很发达，别把咱头发弄脏了。”
牧寒尽量控制自己别往上看，头顶上这些东西仿佛无主的野兽，没头苍蝇一样在房顶到处爬，窸窸窣窣的，如同大量甲虫蔓延过地面，宋豚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胆量，就这样还敢往里冲。
声音来自于一楼的卫生间，宋豚记得他们之前在里面看到满满一浴缸的黑水。
牧寒握住门把手迅速打开，结果门一开，就看见浴缸里一坨乌漆墨黑的玩意冲他们鬼叫，宋豚站在后面，只看见一张巨大的嘴和细密尖利的牙齿，吓得两手一抖，“啪”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牧寒：“你关门做什么？”
宋豚：“里面有怪物。”
牧寒：“但是它又没攻击我们。”
宋豚听上去快哭了：“哥，难道咱们真要进去？”
牧寒看见了那个女孩就在里面，但是似乎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看不见这个女孩子。
牧寒再次打开门，宋豚紧跟在后面，浴缸里确实躺着个东西，也是一个全身漆黑人类形状的怪物，在黑水里浮沉，鬼喊鬼叫的，但就是不出来，穿白色的女孩漂浮在这东西的上方，双手不断做着砍东西的动作。
牧寒心道，你是想让我砍了这东西吗？女孩子点点头，看来这姑娘能听到他说的话，这一人一鬼正在无障碍交流的时候，牧寒的背后传来一声哀嚎。
宋豚嗷嗷地叫了几嗓子：“放开我！你放开我！怎么不抓牧寒偏偏来抓我？你这是歧视！严重的歧视！老子抗议！我明明站的这么远！嗷，快放开我！”
池子里的怪物应该是被什么东西锁在了里面，无法离开浴缸，此刻一口咬住了宋豚的裤脚不肯撒嘴。
牧寒慢悠悠道：“我也觉得奇怪，他为什么咬你不咬我呢？”
宋豚满面悲戚：“你赶紧想办法让它松口，哎哟我去，这、这、这玩意什么情况？肚子这么大？难道怀孕了？好恶心。”
宋豚发现了异常，如果这东西想咬死他，为什么单单只咬个裤脚，它只是长得恶心恐怖了点，这个叫声听上去好像是在……求救？
宋豚嗷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东西本意并不是想咬死他：“牧寒，它肚子里好像有东西要出来？靠，敢情这是个雌的，喂，大妈？大姐？你难产咬我也没用啊，我又不能代替你生，来来，松口，快，松口！”
怪物并没有松口，反而咬地更紧了。
牧寒认真道：“他大概是想找你帮忙接生。”
宋豚一脸黑线：“你、你、你走开，老子哪里长得像接生婆了？”
牧寒将宋豚上下打量了一下：“你看你长得慈眉善目的，还真挺像个接生婆的。”
池子里的人形兽见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浑然将他当成了空气，不由嘶吼了一声，牧寒二人沉默下来，就这么看着这头人形兽。
牧寒：“这池子里有禁锢吧？不然这东西为什么出不来？你等着，我去找一把刀。”
宋豚看不见的女孩飞到了房间里的一处角落，指了指洗漱台的后面，牧寒将洗漱台搬开，后面果然有一把落满灰尘的长剑，长剑出鞘，刀锋出乎意料的锋利。
宋豚一张脸快扭曲了：“牧寒，你来过这里？很熟悉嘛。”
池子里的怪物似乎对这把剑颇有忌惮，见牧寒拔出了这把剑，立即松了口，沉到了水里，但是它肚子里的东西已经等不及了，牧寒二人都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将怪物的肚皮拉扯地透明，能看出来，里面也是一头有人形的兽类。
宋豚将被咬过的裤脚剪掉：“牧寒，快，砍死他。”
女孩也做出了击杀的动作，牧寒将长剑缓缓推入了怪物的腹部，里面的东西拼命挣扎，直到被一剑贯心，才停止了动作，牧寒收回长剑，里面的东西随之化为了一滩黑水，再也动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整栋别墅墙壁上的苔藓霉斑像潮水一样褪去，整栋别墅还是破败不堪，但却没有了先前压抑的感觉。
牧寒二人走出这个房间，没想到整栋别墅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
宋豚瞥见了身后的浴室，只见一个穿白衣的姑娘漂浮在半空，冲他咧嘴一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悄悄拽了拽牧寒的袖子：“喂，牧寒，里面好像还有个脏东西，是个女的，我的妈呀，她居然对我笑！”
牧寒安慰道：“放心，她没有恶意，我早就看见她了，但是你们看不见，刚才就是她，让我杀了池子里的那个怪物。”
别墅外，陆野背对房子盘腿而坐，诵经不断，他的座下是一捧淡金色的半透明莲花，空气里到处都是莲花开合，牧寒看见一朵小金莲落在自己肩头，消失，又重新出现在宋豚的头顶上，看上去十分可爱。
江鲢在陆野身边也是盘腿坐着，努力地打坐诵经，可惜身边一朵莲花都没有，坚持了半晌功夫，只得作罢。
江鲢摇头叹道：“哎，师父这境界太高深，我等望尘莫及啊。”
宋豚：“这里面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鲢：“它们都是被困住的死魂灵，九龙葬凤之局大凶，如果没有被这个局困住，它们应该早就投胎了，不信你们问她。”
女孩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先前那些在屋顶上到处乱爬的东西也都恢复了原样。
宋豚：“好多熊！不对，这里面有的不像熊啊，是什么生物？江鲢你见过没有。”
牧寒看了一圈，找到了那个在笼子里递给自己一根玉米的“大熊”，没有了锁链的束缚，“大熊”的湛蓝色眼睛恢复了生动活泼，显得更加温柔。
这一群大型动物整整齐齐地站成了两排，看上去像是一群老老实实的小学生，安静地等待老师检阅。
女孩也恢复了清秀的面容，走到这三人面前，对牧寒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破掉了这里的风水局，我们只能一直被困在这里”，女孩看向身后的动物，目光中满是宠溺，这些“大熊”们对着女孩轻声叫了几下，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牧寒看出了端倪：“它们非常听你的话，好像拿你当家长了。”
女孩点头：“它们都是我养大的，唉，可惜我不够强大，我们被他们抓到了这个鬼地方，被当成小白鼠关在笼子里，咳，连小白鼠都不如，他们需要我们身上的活血，直接在我们身上插了根管子，太疼了，稍微动一下都不能忍受的疼，你们能想象吗？”
宋豚往后缩了缩，摸了摸自己肚子，如果有谁敢在自己身上扎根管子，他宋豚一定咬死那人。
女孩不愿再多说，再次向这四人鞠躬，身后的两排“大熊”也模仿着女孩的动作，憨态可掬。
“总之，真的太谢谢你们了，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烦请收下吧。”
女孩递过一个透明的盒子，牧寒接过道：“是人参？”
女孩说道：“你们管这个东西叫人参吗？我没见过你们的人参，总之这是大补的东西，对你们健康有好处。”
诵经之声越来越强，金色的莲花如同海浪，盖过了排排站的“大熊”们，也盖过了女孩的身影，众人挥手道别，莲花消散时，这些动物灵也都跟着消散了。
一行人准备离开，江鲢走到一半，却发现宋豚竟然没跟上来，一回头，这货还出在原地，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灿烂地像个傻子。
江鲢走上去就是一巴掌，轻轻拍了宋豚的头：“看什么看？人家姑娘可不是人，你瞎惦记个什么劲？哈喇子又流出来了。”
宋豚急忙抹抹嘴角，一脸茫然：“我没流口水啊？”
江鲢无奈，心道完了，这姓宋的泛起花痴智商立刻变成负数。
牧寒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重新回到别墅里，客厅依旧杂乱无章，桌子上厚厚一层灰，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这里只是一处多年没人打扫的废弃房子。
但是，雕像呢？
牧寒悚然一惊，最初那个雕像无人动它，自己跑到了角落，现在是彻底跑不见了。
牧寒一抬头，不由向后一退，那尊雕像正站在楼梯的拐角处，直勾勾地盯着它，一双眼白里竟然有了瞳孔，牧寒被盯得头皮一麻，全身鸡皮疙瘩都跑了出来，可一转眼，楼梯上又变得空空荡荡。
回去的路上，宋豚义愤填膺，不知从哪里捞出来一包薯片，拼命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塞一边抱怨：“格老子滴，被摆了一道，那个玲姐肯定没这么大能耐，咱们还是得从她老公下手，江鲢，我让你找的资料你找全了没有？”
江鲢瞅都没瞅他一眼，将整理好的资料恭敬地递给了坐在后座的师父。
陆野：“你说一遍吧，让大家都听听。”
江鲢道：“玲姐虽然说了不少假话，但是有件事情是真的，他老公自从一年前跟一群驴友去了一趟西藏，回来之后性情才开始大变，我让朋友拜访了这些驴友，你们猜猜这些人现在生活怎么样？”
宋豚：“是不是生活地很凄惨？”
江鲢：“虽然你在瞎猜，但是被你猜对了，没错，这些人自从一年前开始，运气都在变差，工作莫名其妙被上司整，被同僚打压，生活上夫妻情感也变得不和睦，家里老人的身体都开始变差，有一家人已经波及了孩子，自己刚上小学的孩子每天病恹恹的。”
牧寒担忧道：“这些不算什么大问题吧？”
江鲢道：“没关系，他们都只算是被波及，我那些朋友就能帮忙搞定，真正坏事的主儿是玲姐她丈夫，我怀疑啊，从西藏回来的根本不是她老公，甚至，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牧寒心脏猛地一沉，后知后觉道：“西藏？一年前我也去过。”
车厢立刻安静了，还在拼命塞薯片的宋豚一脸狐疑地盯着牧寒，跟他拉开了距离。
牧寒：“你躲什么？我绝对是个人，如假包换的人！”
江鲢：“一年前你在西藏有没有碰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牧寒摇头：“没有啊，我跟我们公司同事去的，大家玩的很开心，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我不可能什么印象都没有。”
宋豚干掉了最后一包薯片，打了个饱嗝说道：“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反正九龙葬凤之局已经破了，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哎，牧寒先生，你会不会做饭？”
见牧寒点头，宋豚拍手道：“太好了，牧寒，你今天就搬过来吧，作为客人，今天的晚饭你包了！”
江鲢看了眼后视镜，他们的师父一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牧寒几次想找话题，但对着陆野的后脑勺也憋不出什么话，江鲢作为陆野的大徒弟，跟陆野跟的时间最久，不由暗自叹息。
江鲢想了想，觉得作为跟随师父最久的一个徒弟，理应帮师父一把：“牧寒，我看你以后必须跟我们一起住了，这档子事咱们圈子里也就只有我师父能揽，你要是还一个人住，保不齐哪天就被困在什么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到死都出不来了。”
牧寒这一次答应地痛快：“好，我今天就搬到你们那里去，我家里反正没什么东西，收拾起来很快的。”
一行人开着车先绕到了牧寒住的小区，单身汉的东西果然很少，牧寒几乎都没怎么收拾，不少东西直接就不要了，最后只带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家里唯一的大件就是钢琴和冰箱，过两天叫搬家公司过来搬。
四人离开家门的时候，一直待在角落里的两只小兽也叽叽喳喳地跑了出来，陆野故意落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这两头小兽的脑袋。
其中一头小兽单脚赤喙，头上一缕长长的火红色鬃毛，一开口说话，就有火焰的虚影，是神话里毕方的幼年模样。
另一头小兽则是麒麟的模样，通体墨绿色的鳞片，脚下一踩，便有淡绿色的祥云蒸腾，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显得无比多愁善感。
小毕方单脚蹦蹦跳跳，边跳边梳理自己的羽毛，麒麟兽则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陆野。
麒麟：“哎，方方，我咋看着这人这么眼熟呢？”
毕方鄙视道：“你老糊涂了吧，连他都不记得了？”
麒麟终于想了起来，脚下重重一踩，一朵祥云随之蒸腾又炸裂，兴奋道：“喔呀！我想起来了！一百多年前我好像见过他哎！”
毕方拍了麒麟一巴掌：“大哥，这可是我们老熟人哪！岂止是一百多年前，主人这么多次转世轮回了，哪一次他不在哦！”
麒麟挠了挠脑袋：“是吗？完了完了，我的记忆力又退化了。”
毕方：“好了，我们不要说了，他好像不希望我们提这些事情”，毕方扬起头，陆野对着虚空轻轻抚摸了一下毕方小小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破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