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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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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寒一路向下跑去,跑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早就到一楼了,怎么眼下的楼梯仿佛没有尽头?
牧寒心头一冷,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鞋底好像湿了,地面上又是许多积水。
这几天的天气都异常明媚,晴空万里,半夜怎么可能降雨?牧寒看见地面上凭空出现一团黑影,黑影越来越大,原来是一滩积水,水是从地底下渗进来的吗?
宿舍的楼梯是直上直下,可眼前的却是回旋楼梯,牧寒一拍扶手,有种才出虎穴又进狼窝的荒谬感。
今天晚上很不正常。
地上的水越积越多,向下方流去,到处都是小型的瀑布,墙壁虽然没渗水,但是已经开始湿润了,空气里是浓重的水意,飘着淡淡的腥味。
这是地下水独有的味道,镇上有户人家里用的井水,他和伙伴们曾经打过那里的,落云镇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地下水不能喝,很脏,只能作日常生活使用,带着一股很重的腥味。
可是井水不应该在很深的地下么?地下室的门何时开的?楼梯什么时候变的?无论如何,他得回去。
牧寒向上方看去,一片漆黑,往上走了一会,还是看不到尽头,不要说地下室的门,牧寒连墙壁上该有的插座或者电灯开关都没看见,墙上有很多凸起,越往上,凸起越多。
他记得下来的时候很顺畅,并没有察觉墙上的异常。
这些凸起让人感觉压抑,牧寒又走了一会,明白压抑感的来源了。
凸起的形状好似人的眼球,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又像青蛙的卵,牧寒没有密集恐惧症,可到了这里,也没法往上了。
那就只能向下。
牧寒走地筋疲力竭,脚底发软,在台阶上坐了下来。
“牧寒”,有人在唤他的名字,牧寒一惊,向下看去,王野正站在下面,只露出了半个脑袋,从楼梯扶手间的缝隙看着他,目光跟平常很不一样,“牧寒。”
王野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牧寒总算看见人,立即站起来就要向下跑去。
他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可是一站起来,牧寒整个人都冷了。
刚才没多想,现在他才觉得,楼下那个王野的脸是贴着楼梯对他讲话的,正常人站在楼下跟他说话彼此间肯定有一段距离,而不是就贴在楼梯扶手上。
牧寒背后冷汗下来了,很快浸湿了衣裳。
楼下那个东西又叫了一声“牧寒”,跟王老师平常叫地不一样,太深情了,而且王野私下里从来不好好叫他的名字,都是牧哥,寒哥,小寒寒的乱叫。
牧寒慢慢地往下走去,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进来!”
“你拉他啊,他自己跑不了的!”
耳边传来两人的对话,接着牧寒的腰被一股大力扯了过去,牧寒困惑地看着眼前的墙壁合拢又分开,后面传来一声尖利的“牧寒”,像是某种兽类急促的尖叫,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处感受到一抹清凉,清凉的味道顺着鼻腔进去口腔、肺部,就变成了辛辣,冲地很,牧寒咳嗽着被呛醒了。
“卧槽,这就醒了?流弊啊!”
“这小屁孩怎么办,难道要带他一起进去?”
“不然呢?这一看就是孤儿院的小孩,大半夜梦游跑进来了。”
“哥,你瞎几把扯吧,地下室的门,小屁孩能打开?”
“那他怎么进来的?”
“我哪里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牡寒睁开了眼睛,看见旁边两个少年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语的,唾沫星子飞溅,有几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两人聊天聊地十分激烈,完全没有发现牡寒已经醒了。
牡寒不知道这是哪里,眼珠子转了转,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圆顶的空间,他被平放在一个角落。
角落里有一盏雕刻着龟负仙鹤的落地青铜灯,灯芯已经被点燃,发出微弱的黄色光线,他附近有几个高大的棺材。
是的,棺材。
孤儿院的地下室里居然有棺材?牡寒觉得头疼,从未去过的三楼是个巨大的人体实验室,地底下又是一堆乌七八糟的棺材,他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
除了围着他的两个少年,不远处还站着两个人,脊背绷得笔直,看得出处在一种紧张的状态里,而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型的棺椁,比他俩还高。
除了他本来就很小,这里面的四个少年看样子年纪也都不大。
牡寒悠悠开口:“两、两位,请、请问这是哪里?”
两位少年沉浸在忘我的聊天中,一少年说道:“屠墨你成天吃吃吃,脑子让你给吃坏了吧?你脖子以上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就是拿到古玉,淘出去换钱,分赃散伙,你搞搞清楚哦。”
屠墨道:“什么搞清楚?钱震,他娘的要不是你点了人油灯,人小朋友下来会找不到北吗?你良心让狗啃了。”
钱震:“良心?那是什么东西,呵呵,没见过,不会有的。”
屠墨捋起了袖子,看样子是要干架,推了钱震一下,好嘛,没推动。牧越被一吓,努力往旁边挪了挪,要给这两位腾出地方来,这一动,才发现身上还是麻的,完全动不了。
他这是怎么了?
站在另一边棺材前的两人中,个子比较高的一个,向这个方向说了一句:“你们俩,别哔哔了!再哔哔我就毙了你们。”
看来这个人很有威信,屠墨和钱震闻言立即住嘴,屠墨掸了掸钱震的肩膀:“兄弟,你肩膀上有灰,我帮你擦擦”,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钱震身材很壮,从牧寒这个角度看过去,胳膊和脸一样粗,胳膊上肌肉分明,这会他抬起了一条胳膊,慈爱地摸了摸屠墨的头:“呵呵,多谢兄弟了,其实我的意思吧,这个小朋友肯定有些门道,普通人闯进来,哪怕吸入一口人油灯的味道,早就晕过去了,他自己绕自己绕了这么久,肯定不一般。”
屠墨:“问题是,他刚才已经准备拿刀捅自己了。”
钱震:“那是把塑料刀,捅不死人。”
屠墨:“总之,他肯定是陷入了某个危险的幻觉,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到这时候,他们才发现牧寒已经醒了过来。
钱震凑过来,他的嗓门很大,牧寒刚刚恢复,神经还比较脆弱,耳膜被他的大嗓门震地有点疼:“小兄弟,没事吧?”
牧寒:“我怎么了,动不了。”
屠墨笑眯眯道:“没事,你吸入了过多有毒气体,我刚才已经给你闻过龙尾香了,需要点时间。”
牧寒:“我刚才看到一串螺旋楼梯,一直往下,上面的入口被封死了,但是下面一直走不到尽头。”
屠墨和钱震怪异地看了对方一眼,屠墨解释道:“小朋友,那是幻觉,这里是地下三百多米,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在洞口转圈,我算过,从我看见你开始,你转了十六分钟,你说你无不无聊?”
钱震:“呵,你看别人转圈看十六分钟,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无聊?”
屠墨回怼:“你不是也没事干么?”
牧寒觉得脑子有点乱:“这里不是孤儿院的地下室么?什么地下三百多米?地下室的门平常是锁死的,今天开了,我就进来看看”,身体的知觉在迅速恢复,牧寒感到手指能动了。
屠墨两人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屠墨道:“小朋友啊,蓝山孤儿院的地下室确实是入口,我们今晚就是从那里挖进来的,下面的盗洞年久失修,曲里八拐,我们四个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这儿,现在,你跟我们说,你抬脚就跨进来了?”
钱震也盯着他:“跨进来之后,就一直在原地转圈圈,小朋友,你这爱好十分特殊啊。”
牧寒:“我叫牧寒,你能要找的古玉上面是不是刻了一只凤凰?”
钱震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这个小朋友不简单,怎么,你见过?”
牧寒点头:“小时候我有一块,被我扔进清蓝河里了,这里没有的。”
钱震不信:“哦,你手里那块肯定是个赝品。”
屠墨也道:“你们家大人拿来哄你玩的吧。”
牧寒知道说什么这两位也不会信的,便岔开话题道:“你们别叫我小朋友了,叫我牧寒,或者牧哥也行。”
牧寒虽然年纪小,可是说话沉稳,给人一种非常可靠的感觉,在院里孩子们的小团体里,自然而然地就是一众熊孩子的老大。
然而屠墨完全不买他的账,啪地一下拍了他的头:“行了,装什么装,小屁孩装什么大人。”
钱震:“周俨燃,老大,你们到底看出来什么门道没有啊?已经被困在这儿很长时间了,我们不至于原路返回吧?”
这四人的队长是周俨燃,路昊站在俨燃的身后,听到钱震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急忙竖起了食指示意他安静,可惜已经晚了。
就在钱震话音刚落的功夫,墓室两个角落里的人油灯晃了一下,原本微弱的黄色光线转而变成了红色,火焰生得老高,将整个墓室映照地红通通的。
人脸也红扑扑的,只是在这种环境下并不那么美好了。
屠墨冲钱震挥拳,钱震耸耸肩,做出一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表情。
牧寒被两人夹在中间,这时候已经完全恢复了知觉,屠墨塞给他一个小瓶子,应该就是刚才让他清醒过来的龙尾香,深棕色的小瓶子,里面是浓稠的液体,看不出是什么颜色。
墓室非常高,灯光变红之后也更为明亮,众人借助灯光能看到穹顶上的景象了。
那是一张脸,一张大大的笑脸,嘴巴一直咧开到嘴角,脸上有四只眼睛,其中两只睁开,下面两只是闭上的。
牧寒冷不丁看见这样一张脸,着实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适应了,但诡异的是,只是转瞬的功夫,牧寒再去看是,下面那两只眼睛已经睁开了一条缝。
从这道缝隙里,牧寒看见有细碎的黑色粉末落下来。
可周俨燃四人似乎毫无所觉。
牧寒:“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上面有黑色的粉末掉下来。”
屠墨苦笑:“我们当然知道要早点出去,但是这里没有出口。”
牧寒一愣:“直接原路返回不就行了吗?”
钱震:“你出去看看,还能找到路吗。”
屠墨:“本来我看见你在那儿转圈,转地挺开心的,还以为你知道进来的路。”
牧寒从人油灯下穿过,后面是一扇小小的门,出去之后只有一个狭长的空间,到处都是岩壁,岩壁很湿润,应该是附近的地下水渗透。
地面上有钟乳石。往上看,岩壁呈合拢状,上面是封死的,那么,他刚才是从哪儿下来的?
屠墨:“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牧寒回答地诚恳:“不知道。”
人油灯灯光变成红色已经足够让众人感到紧张,偏偏封闭的墓室里又出现了让人心悸的刮擦声。
就像棺材里有人在挠板子一样。
声音的来源正是周俨燃前面那个巨大的棺材,足有两个成年人的高度。
周俨燃皱眉道:“这里面一定关着东西,上面刻的不是壁画,全是道家镇灵驱邪的符文,棺材侧面有黄色符纸的痕迹,很新鲜,证明有人在我们之前撕掉了上面的符篆。”
钱震:“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卧槽,那他是怎么出去的?”
路昊:“我们拿到的资料里不是说,第一层没什么危险吗?”
屠墨怕牧寒听不懂,好心解释道:“你们孤儿院挑的特别是地方,下面是一个周朝的大墓,凤凰古玉就在这里面,
“我们家族有前辈来过这里,有第一手资料,可惜当时没能把古玉带出来,只要找到这块玉,我们几个下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钱震:“他一个小孩子,你跟他讲这么多干什么?”
屠墨反驳道:“反正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保不齐咱几个都得交待在这儿,总要让人小朋友挂地明白吧。”
此地凶险,这四个人的心理素质都不简单,他们来这里真的仅仅是为了钱吗?牧寒看着这四人,揣度着屠墨这话的真假。
路昊看上去是最紧张的,哭丧着脸道:“卷宗上不是说,古玉掉在了最外面一层的耳室里,只要规划好路线,一天的时间我们就能出去嘛。”
钱震踹了一脚其中一个棺材:“他娘的,紧赶慢赶,赶在那群老不死的前面进来,没想到还是被人抢了先。”
周俨燃:“卷宗被人动过,已经有人在我们之前进来了,现在的问题是,为什么他能找到出口,我们却找不到。”
作为队长,周俨燃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播放器,按下播放键。
欢快的音乐响彻了整个墓室,“出卖我的爱,背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其他三人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情。
别人听歌一般都很少听自己的歌,但是周队长偏不,他放的是自己录制的录音室版本,带着浓浓的地方口音,有几个地方还明显跑调了。
周俨燃:“挖坟是一件多么枯燥无聊的事情,你们也想来点音乐提提神吧?”
众:并不想。
周俨燃甩甩胳膊踢踢腿,对着巨型棺材做了下热身运动:“来吧,让我们鼓舞士气,准备迎接这位大粽子!”
钱震从兜里掏出了黑驴蹄子,一手一个,屠墨则是拿出了一把老式步枪,开始装填一种散发特殊气味的子弹,路昊手里拿的是水枪,里面装满了公鸡血。
牧寒不做声地退到了墙角,人油灯燃烧地更旺了,顶上鬼脸的眼睛已经睁开了一半。
大概是被外面聒噪的音乐吵到了,棺材里的刮擦声变得越来越大,甚至要盖过外面的音乐声
。
爱情买卖播完了,牧寒本以为放一首差不多了吧,好嘛,周队长下一首伤不起又来了。
第一句就唱错了。
钱震表示忍无可忍:“姓周的,你好歹是咱队长,你唱歌前能先开个嗓吗?”
屠墨:“这不是开嗓不开嗓的问题,这就是五音不全。”
路昊:“这一首歌都放完了,粽子怎么还没出来。”
牧寒:“你们,确定不是来逗比的么?”
屠墨:“当然了,你看我们哪个长得像逗比?”
抱歉,你们哪个长得都挺像。
不知道周俨燃用的是什么播放器,现在歌放到一半,已经有了滋滋的电流声。
四个人脸色都变了,出现电流声说明这里磁场发生了变化,要出来的粽子君不简单哪。播放器嗤啦了一阵,终于完全断了电,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巨型棺材板终于挪动了,刮擦声密集地像是有无数小虫同时在地面上爬行,只是这棺材板只开了一道小缝又不动了,牧寒看见棺材缝里也冒出了大量黑色颗粒,和灰尘一样细小。
和上面漏下来的属于同一种物质,才一会儿的功夫,黑色粉末已经完全覆盖了整个墓室。
牧寒知道自己眼睛有些特殊,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类似于X光机。
他忽然看见这四人的皮肤下面游走着一层荧光绿的物质,有那么短短几秒,这四个人的头颅和身躯变成了黑色,只剩下皮肤下这层物质,发出绿光,勾勒出四个清晰的人形。
黑色的灰尘被这层绿油油的玩意儿挡在了外面。
牧寒摇了摇头,看见黑色粉末在碰到自己皮肤时,也被反弹了开去,只不过他身上出现了的,是游离的紫色光线。
似有若无,忽隐忽现,叫牧寒几乎以为这是眼睛的错觉。
人在这世上活着,总要有所依仗,这种依仗不能来自于外物,必须来自于自身,惟其如此,内心才能安稳。
牧寒在很小的时候曾经被老师罚站,冬天站在外面。
那天院子的外面下着大雪,老师盯着他站好之后,自己也走了,等周遭没有其他人时,牧寒忽然觉得身上很暖和,雪花未来得及落在他头发上就飞旋着跑开了,紫色气流一样的东西零零散散地出现在身上。
于是恐惧突然就消失了,他觉得很安全。
眼前的这四个人跟他是同类吗?牧寒这样想着。
众人等了一会儿,这棺材板维持住一条裂缝,不动了。
钱震:“玩我们哪?大哥你到底粗不粗来?”
刮擦声也消失了,棺材里没有东西回答他的问题。
路昊咽了咽口水,犹豫着说道:“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屠墨:“这么高,上的去吗?玩意上面有什么情况,你都来不及下来。”
四个人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个巨型棺材吸引了,没有人发现鬼脸上有个巨大的黑影慢慢趴了下来。
牧寒起初也没有注意到,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边缘是模糊的,看上去像是一阵浓烟,可是这地方怎么会有烟?牧寒发现了不寻常,黑影张开了双臂,完全笼罩了四个人。
牧寒因为站在墓室的入口,恰好不在黑影覆盖的范围内。
牧寒:“小心你们上面!”
他叫的声音够大了,可是这四个人毫无所觉,仍旧紧张兮兮地盯着巨型棺材,没有人抬头往上面看一下。
牧寒急了,拿起地面上的一块碎石,对准距离自己最近的屠墨猛砸,砸了一下没反应,牧寒又捡了两块大石头:“兄弟,对不住了,吃我两砸!”
屠墨脑袋上挨了三下,极其缓慢地扭过了头,又用极其缓慢的语速说道:“你、大、爷、的、你、砸、我、干、嘛?”跟树懒有的一拼,牧寒看见那个黑影都快到周俨燃头顶了,急道:“你们清醒清醒!看上面!”
屠墨首先挣脱了梦魇,对准黑影的头部就是连着五枪,黑影好像吃痛,往后退了一点,屠墨蹬蹬蹬跑到钱震面前,取下钱震手里的一只黑驴蹄子,对着他面门就是一下,接着又跑到周队长和路昊面前,给他们也来了一下。
路昊的表情十分精彩,好像踩到了一坨狗屎:“钱震,你这黑驴蹄子平常都放在哪儿?”
周俨燃:“一股咸鱼味,你跟袜子放在一起了吧,靠。”
钱震一本正经:“你们不知道,有味道的蹄子效果更好。”
其他人都表示不信。
牧寒:“那上面是什么东西?我刚开始还以为是黑烟。”
对面的四个人这时候都没回答他,一个个站在他面前,龇牙咧嘴,手舞足蹈,牧寒:“你们干嘛?又被魇住了?”钱震在原地拼命地跳,一边拍自己肩膀,接着又指指牧寒,手向右挥。
牧寒看地莫名其妙,四个人作妖作了一会儿,又异口同声道:“咦?”
牧寒:“你们又咦什么?”
周俨燃四人不作妖了,纷纷走过来,周俨燃:“刚才你后面站了个黑影你没感觉吗?”
路昊:“那个黑影有你两头高,就要下嘴啃了,碰到你头发之后又消失了。”
钱震:“像是触电一样,被你头发嗖地一下电回去了”,钱震一边说,一边摸牧寒的头,牧寒本来就是五个人里最矮的,钱震手一碰到他的头发就真的被电到了,微弱的紫色电流出现在钱震的手掌下。
周俨燃:“难道真是因为静电?”
路昊:“不可能吧,哪有大粽子怕静电的。”
牧寒目光落到了某个地方大惊,匆忙向后一指:“那、那里!”
四人纷纷将手里的武器对准了墓室的一角,路昊记得,那里之前只放着一盏人油灯,灯下什么都没有,现在灯后的墙壁上却出现了一个人形的黑影。
只是这个黑影跟刚才的都不一样,边缘非常清晰,周俨燃靠地最近,首先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快走几步,一挥手,示意大家过去:“这不是影子,是个洞口,墙上什么时候开了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