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来了群妖怪》青桐木

71、第 71 章

　　鲛鲛咔擦一声嚼了一把薯片：“话说前几天你们抓到的那个小鬼怎么样了呀？干嘛不留着给我玩几天？”

　　展颜呵呵一声：“给您老玩几天？给你和方鼎折腾一下，这小鬼就得彻底完蛋。”

　　如花：“鲛鲛你少吃点油炸食品，你年纪还小要长身体，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鲛鲛几分钟消灭了一包薯片，又打开了一袋，显然不拿如花的教诲当回事，“你们还没告诉我，那个小鬼怎么样了呢。”

　　展颜：“送走了呗，那个宿主当时就在二楼，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这个小鬼他养了很多年，太大了，他没法控制住，确实请了高人转走了反噬。”

　　如花：“小鬼跟那个九头红衣女鬼有些渊源，所以它要反噬宿主就招来了女鬼，红衣鬼天天跟着宿主，后来高人在陈父身上下了毒蛇降头，跟女鬼的属性吻合，所以女鬼就被引走了。”

　　鲛鲛：“那为什么女鬼会找上陈梦舒呢？”

　　如花：“因为陈父整个身体都已经变成降头本身了，严格来说已经不是个人了，女鬼要找活人吸□□气啊。

　　刚好陈梦舒可能是帮她父亲处理过伤口，毒蛇降头身上会长出藤壶，所以陈梦舒感染了藤壶降头，女鬼就跟着她走了。”

　　鲛鲛：“原来如此。”

　　展颜：“哎，鲛鲛，你什么时候回你的鲛人海？”

　　说到这里，小家伙的眼神突然就暗淡了，如花和展颜对视一眼，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孩子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没关系，反正八年十年的他们发现不了，我打算在这里长住，怎么，你们想赶我走啊？”

　　如花换上了新的游戏手柄，重新戴好了眼镜：“不赶不赶，谁敢赶走我们的鲛鲛大小姐啊。”

　　鲛鲛开心了抓起桌子上的一包香和两袋薯片，蹦蹦跳跳地跑了：“我回去看漫画啦。”

　　方鼎从房间里探出了一个脑袋：“你能不能快点？我找到第五本在哪了。”

　　沙发上，展颜小声道：“如花，什么时候我们请牧大神去鲛人海走一趟吧，鲛皇到底怎么回事，亲生闺女离家出走也不出来找找。”

　　如花：“鲛人海在大海的深处，牧大神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力量，不一定能找到的，至于陆野，恐怕也不行，我做人的时候，记得父亲跟我说过，陆野跟鲛人族结过梁子，鲛皇不一定待见他。”

　　展颜：“那算了，我看鲛鲛跟方鼎相处地不错，她吃地也不多，睡觉也不占地方。”

　　说到吃和睡，人会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吃喝拉撒睡，如花和展颜突然想到了以后极其严重的问题：她们好像从来没见过鲛鲛上厕所！

　　展颜敲开了方鼎的房门，两个小家伙一起抬头：“干哈？”

　　展颜严肃道：“鲛鲛啊，你多长时间大一次号啊？”

　　鲛鲛脸颊微红，方鼎这个从来不拉史的也从来不关注别人拉，捅捅鲛鲛的胳膊：“大号？大号什么意思？”

　　如花一脸担心：“你不会便秘吧？”

　　鲛鲛一张脸上窘迫慢慢浮现。

　　展颜语气非常沉重：“长时间不大号，肠子是会烂掉的。”

　　鲛鲛有所触动：“真的吗？”

　　展颜和如花一起点头：“真的。”

　　展颜又补充：“而且我们人间界没有专门针对鲛人的医生，医院没法去，到时候只能等死。”

　　鲛鲛：“我、我两三天就大一次的。”

　　展颜：“我周末天天在家，怎么从来没见你大过？你大哪儿了？”

　　鲛鲛一张小脸更红了：“你们人类的马桶太大了，我每次坐上去都会掉进去，我掉进去要花好久时间才能爬出来，爬出来还要在漱口盆里洗个澡。你们人的臀为什么那么大啊？”

　　展颜如花二人面面相觑，表示无法回答这个太过高深的问题。

　　鲛鲛：“所以后来我就去楼下大了啊，楼下草坪里。”

　　如花：“你，光天化日之下，在楼下草坪大？你当自己是狗子吗？”

　　鲛鲛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认真道：“不是啊，不是狗子，是阿喵，我观察过你们人类的宠物，狗子是随地大小便的，

　　“阿喵不一样，阿喵会自己把史埋起来，所以我向阿喵学习了，每次都挖个小坑，拉完把它盖住。”

　　讲完鲛鲛脸不红了，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门口两个人。

　　二人沉默片刻，鼓起了掌。

　　展颜：哇，真的是好棒棒呢！”

　　不明就里的方鼎也跟着鼓起了掌，一脸傻笑。

　　如花感觉自己像个操碎心的老母亲，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下去的？大白天你就没被人看到过？”

　　鲛鲛：“我都是晚上下去哒！白天人太多，动物太多，我蹲在那里根本拉不出来，我一般在晚上八九点从窗户爬下去，拉完了再爬上来。”

　　如花恍然大悟：“哦，我说楼下那个野猪精为什么一到晚上八点就拉黑窗帘，我还以为他们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原来是不想看见你。”

　　鲛鲛一口小奶音萌萌哒：“他们为什么不想看见我呀？”

　　展颜：“你看见什么好东西就拿，谁还敢撞见你？”

　　如花：“鲛鲛啊，下次你要别人东西之前得先问问，知道么？不能跟个贼一样上去就拿，这是礼貌，是人类的一种基本礼仪，你懂了吗？”

　　鲛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

　　展颜对如花说道：“等牧大神回来，让他给做个小号的马桶吧？反正他的模仿符简直是万能的。”

　　如花：“别什么小事都麻烦牧大神”，如花掏出了手机，一刷：“有儿童专用的，网上有，送货到家，上门安装。”

　　展颜：“要不干脆给她买猫砂？她不是要学习阿喵么？”

　　如花：“不行，清理猫砂很麻烦，而且，如果鲛皇知道我们把堂堂王室小公主当成阿喵养，会记恨我们的。”

　　两人继续打游戏，到了下午四点多，陆野牧寒，还有江鲢宋豚都回来了，慕展颜一把拿掉硕大的眼镜：“前两天是谁请客吃饭的？我跟如花出门去办事了，没吃到，今天一定要补上！”

　　刚进来的四个人，六只手一起指向了牧寒。

　　牧寒：“好，今天还是我请客，就订附近那个米其林一星的吧。”

　　展颜：“他们家有外送服务吗？”

　　牧寒已经打开了APP：“有，这是菜单，你们选。”

　　一听到要吃饭了，在房间里颓废了一整天看漫画的鲛鲛和方鼎也蹿了出来。

　　鲛鲛：“我要炸鸡！炸鸡！”

　　方鼎：“我要孜然鸡腿！”

　　鲛鲛：“你不是不吃这些东西的吗？”

　　方鼎：“我喜欢闻那个味，闻完了你帮我消灭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S市又变成了暗夜里一颗璀璨耀眼的明珠。

　　一窝人酒足饭饱之后歪在沙发上看手机，方鼎恢复了原形，端正地坐在茶几上，三柱青烟袅袅婷婷。

　　鲛鲛又手贱想去开薯片，牧寒只是看了她一眼：“以后薯片一个礼拜只准吃一包。”

　　鲛鲛哦了一声又把薯片放下了。

　　坐在对面的展颜看见了，心想果然只有牧寒能管住鲛鲛，鲛鲛是发自内心地崇拜牧寒大神。

　　江鲢翻过去一张报纸，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只得放下报纸打算玩手机。

　　可是手机上下载的智力游戏他都玩腻了，团队作战之类的只要氪金，装备都是秒杀，自从有个对手特地加他扣扣骂“外挂死全家”之后，江鲢对这种类型的游戏也失去了兴趣。

　　正在百无聊赖之际，江鲢看见窗户外的一样东西，一动不动地悬停在外面。

　　那是一架形状非常小巧精致的飞机，外形跟人类的飞机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很多倍。

　　江鲢心想道：“小人国的飞机怎么停到这里来了？”

　　江鲢这样想着，看着这一架小人国的飞机，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在他还是一条快乐的鲢鱼的时候，他曾经在长江中下游一带，见过这样的飞机。

　　想那时，正是天色将晚未晚，岸边没有半个行人，白天太过吵闹的长江此刻渐渐安静，火红的晚霞燃烧了半边天空，也燃烧了半条江面。

　　水面上微风在徐徐地吹，两岸的草木是那么青葱，岁月如此静好，跟六十多年前的战乱年代比起来，此刻的长江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于是江鲢的心情就相当地好，在水下快乐地游来游去，吐出了一连串的泡泡，气泡越往上升，就变得越大，直到浮出水面，“啵”地一声爆破。

　　“真是个美好的时代啊”，那时候江鲢已经修行经年，有了几分神智，能看得懂人间的悲欢离合，也记得住曾遇到过的高僧大能对它说过的话。

　　他要做一条有志气的鱼！他要修炼得道！

　　只是那时候尚且不能化作人形，也不能口吐人言，江鲢记得曾有一个年轻的少年郎在江边背过一首诗，就是赞颂此情此景的，是哪首诗来着？

　　江鲢一颗大鱼脑袋浮在水面上，痴痴地看着只剩下一半的夕阳，想了很久，却想不起来是哪首诗。

　　没关系，慢慢想，一定能想到的。

　　有志气的江鲢果真一动不动地想了很久，等灵光乍现，鲢鱼高兴地一搔首，一摆尾，往空中跳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蹿上了水面两尺多高。

　　鲢鱼那个时候是真羡慕人类，羡慕他们身上的灵性，羡慕他们婉转动听的语言，也羡慕他们的爱恨。

　　江鲢没法说话，只能在心里默念：“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很美的语调，人类真是一种聪慧的生物，鲢鱼精快被美哭了。

　　那架小人国飞机就是在此刻出现的。

　　江鲢原本吃饱喝足，在水里已经玩耍了大半天了，陡然看见一架飞机在水面上缓慢地飞行。

　　飞机的舷窗上映出一张张小脸，这些小脸好像很兴奋，都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景色，小小的手指到处指指点点，他们也看见江鲢那颗大脑袋了。

　　鲢鱼当时还是有些怕人的，毕竟很多小伙伴都被人抓了去宰掉了，他是靠着一颗超出同类几十倍聪明的脑袋瓜子，才能活这么久，当时他已经想好了逃跑路线。

　　可是不对，哪里不对。

　　鲢鱼没逃跑，那个聪明的脑袋在思考一个问题：它是见过人类的飞机的。

　　在本国跟海外的战争打响之时，他见过那些白色或者黑色的大家伙，尾巴后面拖着烟，发出轰轰的响声，飞机没这么小个的啊，而且人也没有这么小只的。

　　鲢鱼做出了危险的举动，向着小飞机靠近了一点点。

　　这一靠近，鲢鱼就知道他们不是人。

　　这些小生物们有些人类的相貌，但是耳朵更加尖，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一只手掌上面只有四根手指，而且讲的也不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海里海豚们交流时所用的声波，鲢鱼能听到这种声波。

　　奇怪的是，他当时居然也能听懂声波里的意思。

　　小飞机上全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快看！这个大家伙靠近了！”

　　“它不会吃了我们吧？”

　　“不会，你要相信我们的技术，一旦靠近，我们能就地消失。”

　　“这次的观光旅游真是没有白来，下面的液体真好看，能下去走走吗？”

　　“这里跟我们的世界不一样，他们的液体张力不够，没法在上面走路。”

　　鲢鱼就目送着这架不速之客在水面缓缓飞过，机翼后面的螺旋在高速旋转，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尾巴后面也没冒烟。

　　等这架飞机到了对面，空气里陡然出现涟漪一般的波纹，它就像来的时候那样，突兀地消失了。

　　自始至终，鲢鱼都瞪着一双大眼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是不是看错了，怎么会有这么小只的人呢？他们的技术怎么会如此先进呢？

　　怀疑了一段时间，鲢鱼肯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当天那架飞机消失之后，他掉头就冲向了滩边的一块礁石。

　　他竟然在有生之年，看见了传说中的小人国？这辈子真的值了啊有木有！必须撞一撞才能表达它此刻兴奋的心情哪！

　　搞得他小伙伴们以为他要自杀，鲫鱼、铲子鱼、曾表示老死不相往来的黑鱼，蹲在河床里的大蟒蛇甚至都来看热闹。

　　他修成人形的时间，相较于之前的修行时间，短的很，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在人类世界里，会在自家的客厅里，再次看见一架小人国的飞机。

　　江鲢坐在沙发上，满心都是对往昔峥嵘岁月的怀念。

　　这么多年来经历过的种种，一些曾一起战斗过但再也不可能见面的老朋友，很多事情一起浮上心头，让江鲢沉浸在无边的往事中。

　　江鲢看看周围，这要是搁几百年前，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认识这样一群人，会跟他们一起坐在这里。

　　江鲢站起身，打算小声提醒大家，外面停了一架来自小人国的飞机，我们一起悄悄地过去观察观察，不要让他们发现哦。

　　等他站起来，他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千钧一发，江鲢大吼一声：“趴下！”

　　落地窗外的飞机发射进来一颗烟雾弹，轰然炸裂，惨白色的烟幕迅速笼罩了整个房子。

　　没有人惊慌，所有人齐刷刷地扔掉了报纸，一起趴了下来，牧寒在陆野后面，两人迅速滚到了一面墙的背后，牧寒趴下的同时按下了茶几下面——空调遥控器的按钮，强劲的冷风呼呼地吹。

　　而如花和展颜则向前几步，躲进了靠近落地窗的一间客卧。只是客卧门口没有遮挡，展颜如花二人靠在门后，看向牧寒所在的位置，只等牧寒指示。

　　江鲢和宋豚向后方退去，宋豚的速度是这个团队里最慢的，江鲢趴下的同时踹了宋豚一脚，河豚在红木地面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紧接着躲到了开放式厨房的后面。

　　他的位置最靠后，但也处在烟雾弹的边缘地带，烟幕是最早消散的。

　　鲛鲛不是寻常的小孩，没有尖叫，也没有叫着跟在大人后面，而是将自己缩成了一个球，滚进了茶几下面，外表极具有迷惑性。

　　端坐在茶几上的方鼎慢慢张开了青色的眼睛，每次要干架的时候，这个神器的眼睛就完全变成青色，里面是机械金属冰冷的质感，此刻方鼎肚子里香灰无风自动，随时准备出击。

　　短短几秒的时间，八人此刻的位置这是最有利于团队作战的。

　　烟幕逐渐散去，忽然传来破空之声，像是有响箭从窗户外面飞了进来。

　　宋豚最先看清楚飞进来的是什么东西：“是个黑色的铁盒子，外面是无人机，已经飞走了。”

　　铁盒被高速扔了进来，撞在古董架子上，接着落地，一堆古董眼看就要掉下来。

　　距离最近的江鲢抽出上次如花挂在墙上的红绳，狠狠地甩了一鞭子出去，将要坠落的五个古玩又被打了回去并且没有被打出裂痕。

　　方鼎肚子的香灰飞了出去，迅速弥漫整个空间，灰尘比烟幕要细腻地多，方鼎能感应到这些灰尘飞出去之后没有碰到任何阻碍。

　　方鼎的声音格外冷静：“安全，重复，安全。”

　　紧接着每一粒灰尘粘合空气的白色烟幕颗粒，一旦融合，迅速落地，客厅恢复了一片清明。

　　八人重新走了出来。

　　陆野见大家看着自己：“这里所有的防护针对的都是异类，脏东西没法进来，跟我们差不多级别的非人类一旦靠近，就会触发警报。”

　　如花：“所以这里的防护没考虑过人。”

　　陆野：“不错”，他看向窗外，那里已经空无一物，陆野一拳打在了墙上：“没想到这么嚣张，竟然敢找到家门口。”

　　没有人靠近地面上的铁盒子，众人距离它至少有五米的距离。

　　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玩意，贸然打开又会出现什么后果。

　　鲛鲛从茶几下面滚了出来：“我来。”

　　她本是鲛人，还是一个有点特别的鲛人，现在的形态类似恐龙，尾巴上那一排凸起,常常被误认做是装饰用的鳞片。

　　但鲛鲛是流着王室血液的皇族哎，天生就武装到了牙齿，躯体上怎么会长用于装饰的玩意呢？

　　此刻鲛鲛尾巴上凸起卷起了锐利的刀片，加上两只手，总共八只刀片，鲛鲛得意一笑：“哼哼，看我的！”

　　鲛鲛扭啊扭，将自己扭成了一个圆球，圆球滚了出去，八只手挥舞出一片刀光，圆球速度极快，快成了一道虚影。

　　鲛鲛绕着铁盒子转了几圈，又迅速滚到了牧寒的脚边，鲛鲛收起了刀片，从一个球恢复成了小恐龙的模样。

　　展颜夸赞道：“鲛鲛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厉害。”

　　江鲢：“这什么刀？还能切割铁块。”

　　鲛鲛：“我从鲛人海带上来的，你们人间没这种材料。”

　　与此同时，在鲛鲛切割完铁盒子之后，如花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和手套去检查。

　　宋豚：“展颜，旱魃也会怕有毒气体吗？”

　　作为如花的搭档，展颜再清楚不过：“不怕，但如果吸入有害气体会比较麻烦，比如心情可能不好，特别想揍人，或者有些抑郁。”

　　如花检查完毕，摘掉了防毒面具：“都过来吧，这里面只有一些录像带，还有书，没别的东西。”

　　一群人走过去看。

　　江鲢：“看来这次找我们麻烦的是人类，不过我活了这么久，结过的仇家都不是人啊。”

　　如花：“人这种东西也没那个能力做我的对家，所以，他们也不是冲我来的。”

　　一群人看向了牧寒，唯一一个货真价实，土生土长的纯人类。

　　牧寒：“是的，他们是来找我的，我知道他们是谁。”

　　“叮咚”，门铃响了，展颜道：“是外卖，我去开门。”

　　外卖小哥正准备跟慕展颜核对下收货人姓名，结果看见慕展颜那张低气压的脸，心脏咯噔一下，没来由地有些恐慌，迅速将三个塑料袋递了过来。

　　展颜：“谢谢。”

　　快递小哥说话有些磕巴：“用、用餐愉快”，说完急急忙忙跑了。

　　展颜：“行了，都别站着了，来吃饭吧。”

　　食物的香气并不能抚慰众人紧张的神经。

　　大家都很气。

　　这里是他们的家哎！是他们的家！家这个字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不管在外面有多累，多辛苦，多提心吊胆，神经紧张，一旦回到家里，就可以卸下所有的武装。

　　不必担心有危险，不必继续操劳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只管安心地吃饭睡觉，好好休息。

　　家是给人安全感和归属感的地方。

　　好嘛，现在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跑到他们房檐底下来撒野了。

　　怎么能不气。

　　这样的气愤唯有用同样的方法去破坏他们的老巢，才能消解。

　　良久，江鲢才打破饭桌上的沉默，“怎么办，我现在特别想炸了他们的老窝。”

　　慕展颜：“我也想这么做。”

　　牧寒：“吃完饭先看录像带吧，看他们给我们寄了什么。”

　　陆野一直在阳台上打电话，这会儿才进来：“好了好了，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苦大仇深的干什么，我联系好一个朋友，做武器黑市交易的，他那里有不少装备。

　　“另外，以后我们房子，还有这栋住宅楼的安保系统会进一步加强，这栋楼住的都是非人类，建造的时候也没考虑到会受到人类攻击，物业说明天会给每家每户配备枪支弹药。”

　　一直蔫着的众人这时候才恢复了一点神采，鲛鲛：“侦查装备是最重要的，这里是市中心，他们一般不会在这里动手，我们能提前预警就可以了。”

　　颜如花：“好了，吃饭！吃完好干活。”

　　众人又恢复了对美食的热爱，只是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敢惹他们，哼哼，必然是嫌命长了。

　　方鼎也不闻那个孜然鸡腿的味道了，直接拿出十根上等龙涎香和檀木香，蹲在一边闭目养神去了，整个青铜鼎上散发出幽幽的绿光。

　　牧寒一声不吭地吃完，放下碗筷就去打开了影碟机，将录像带放了进去。

　　录像带一开始是一片雪花，众人等了好一会儿，才出现具体的影像。

　　“牧寒？”展颜第一个惊讶地说道。

　　大家的脸色都有些怪异，没想到看到的第一个图像居然是牧寒大神自己。

　　“我知道你现在很惊讶”，电视机里那张跟牧寒一模一样的脸说道，就连陆野也不得不承认，这张脸太逼真了，包括耳垂的形状，脸上痣的位置，坏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都跟牧寒一模一样。

　　电视机里的声音继续传来：“就跟当初我收到这盘录像带的时候一样，我并没有想到，我自己也会录制这样的一段影像资料，费尽力气交到你的手上。”

　　人的声音很难模仿，江鲢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犹豫着说道：“这个声音，怎么会……”

　　鲛鲛忽然想到了什么，跑到她切割完的碎铁块那里，重新将铁盒子的一面拼接完整：“上面有收货人和发货人的信息，我看看，发货人是……牧寒？

　　“这个，确实是牧寒大神你的签名哎，这是你自己寄给自己的包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