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落无垠》翌欣

6、第五回 恩怨 烛火摇曳影

　　烛火摇曳影彷徨，怨意寒沁心凝黯，那厉鬼般的笑声在常天破的眼光聚焦到宇文星落身上的那一刻嘎然而止。
　　“衣冠禽兽，你还不满意吗？就算我死了，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宇文星落，你不得好死！”
　　宇文星落茫然得呆望着眼前几近疯狂的囚徒，一句话都回不出，心中却早已是翻江倒海了。
　　“大胆常天破，竟然藐视皇族，口出狂言！来人哪！上刑！”宇文明庆见宇文星落不答话，但身为皇族哪里容得下别人如此放肆，便开口教训起来。狱卒更是抡起鞭子就准备望常天破身上抽。
　　“等等！”宇文星落眼见鞭子快落在疯子身上了，便不再犹豫，一个邪媚的笑颜随即展现，“都要是让你们打完了，本王还审什么啊？把鞭子给我，你们都下去吧，让本王今天尽尽兴！三皇兄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了，本王还有些杂务，就不打扰皇弟‘审案’了，奴才们会离得比较远，不太容易听见的，嘿嘿！”宇文明庆心领神会得说道。
　　冷眼看着宇文明庆和狱卒退出牢房，关上牢门，宇文星落手上的皮鞭有一下没一下的袭向地面，发出富有节奏的击打声，渐渐的击打声便开始加快，凌厉的鞭声切断了牢中的话语声，听不真切。
　　“疯子，你上次的确没杀得死我，但是你下手够恨的啊，害得我都失忆了，所以我们之间的恩怨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完全不知道的！”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眼前这个曾经刺杀自己疯子宇文星落是怎么也恨不起来，总感觉有所亏欠，估计以前的那个任性胡闹的宇文星落也不见得是个善良的主儿。
　　“衣冠禽兽，你装什么傻！？敢做不敢认了啊！怕糟天谴？可惜了老天都看着呢！你迟早要糟报应的！”的确糟报应了，那任性宇文星落那天就给这疯子给杀了，现在可是陈云涛的魂魄在这倒霉的身子里呢！
　　“我有什么必要和你装傻，我们之间恩怨你和我说说吧！”如果真的是那任性宇文星落的错，也好想办法补救，他可不想有人枉死，当然更不想糟天遣。
　　“我当初就是误信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才会瞎了眼把天凌交托于你，让他怨死狱中！你以为我还会第二次上你的当吗？！”
　　“天玲？你说那个青楼头牌吗？我醒来后听太子说过，听说我就是因为她才和你有了恩恩怨怨的，你既然这么爱她怎么会放手让她跟我呢？难道是太子和我当时胁迫你的？”
　　“你……你在说什么?”
　　“啊？我是说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还是很为你们的爱情故事而感动，如果当时没有我，你们应该会有幸福的机会吧！”宇文星落感叹着，不知怎么了，对着眼前这个疯子，自己似乎又成了原来的陈云涛，说话也变得自然了，也许是因为疯子是他到这个世界时遇到的第一人吧！
　　“你……你到底是谁？不对！你真得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常天破似乎一时不能接受，不管是仇人的突然失忆，还是这人现今的说话方式，都太过超出他的想象界限了。
　　“我是失忆了啊！我一开始不就说了，你以为脑袋上开个洞，能活下来很简单吗！我现在可以站在你面前，我容易吗我！！”宇文星落发现自己越说越不靠谱了，暗暗咋舌，谁让这几天之乎者也的快给别坏了，在疯子面前发泄下也不算太过吧。
　　“够了，天凌是我弟弟，我是为了让他脱离云雨楼的控制才答应你当初的要求的，你怎么不但不记得还变傻了啊！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不但喜好男色还□□！”
　　“弟弟？男的？”宇文星落目瞪口呆，不是吧，这算那门子感情纠葛！“我要个男的回府干吗啊！什么□□？？”靠，之前那个宇文星落不但任性难道还是个色情狂？某人接近崩溃。
　　“你和当今太子那点破事，估计整个京城没几个不知的吧!”常天破非常满意宇文星落因为震惊而露出的痴呆表情，不禁露出得意的笑。
　　“还笑！过不几天脑袋都要没了，看你怎么笑！”宇文星落被他笑的尴尬，忍不住奚落起疯子来。他和太子，不是吧，问题好像大条了！
　　“衣冠禽兽，你当我害怕吗？我当时敢做就想到有这个结果！”疯子傲气尽现，无惧无畏。
　　“但我不希望是这个结果！”
　　“怎么？这个结果还不能让你满意吗？还想怎么折辱于我？”常天破俊眉微皱，要知道自己全凭着傲气支撑到现在，再有什么酷刑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才能熬过。
　　“我希望你能活着！好好活着！活着告诉我这一段恩怨情仇，活着告诉我你已经笑看红尘！我虽不记得这段恩怨，但我接受这段恩怨，我也会活着！我不会为了那个已经被你杀死的宇文星落浪费这宝贵的生命，以后我会按自己的方式努力得活着！要知道死了什么都没了，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如果那个宇文星落已经死了，你又是谁？”
　　“我就是我！”打太极，那可是某人曾经很拿手的绝活。
　　“……”
　　“大胆刁民，嘴挺硬的啊，本王打的手都酸了你还是这德性！哼！不好玩！这次放过你反正脑袋在你头上也呆不了几天了！”宇文星落突然高声说话，结束了‘审讯’。
　　“放下恩怨，笑看红尘？呵呵……但是我可以活到那天吗？你到底是谁？我真的可以相信你的话吗？”常天破听着宇文星落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带着自嘲的苦笑轻声对自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