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尔］少年一诺，许尔一生》鱼你何干

36、第 36 章

　　女人将易诺上下打量了两遍，才小声的问易诺：“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易诺轻声的问：“昨天后半夜被送进来一个男人，你知道他被关在哪吗？”
　　对面的女人点点头，问：“你要干什么？”
　　易诺没有回答她，却问道：“你是玲玲的妈妈吧？”
　　女人明显的眼神一缩，“我不知道什么玲玲。”
　　易诺正色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刚才爬去上面的房间我看到了。我跟你说实话，我要救昨天送来的那个男人，你把这里守卫的换班时间、医生护士查房的时间以及相关该注意的事情告诉我，助我一臂之力，我就将你女儿也救出去。”
　　那女人盯着易诺没说话，全身却不可抑制的抖动起来：“你到底是……是什么人？”
　　易诺皱眉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出去后我会详细的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要救的人和你女儿是被同一个人暗害关到这里的。”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被害的……”
　　“你先别激动，这个我无法确定，但是我知道当年害你女儿的人，并不是在牢里自杀的那个副校长。”
　　“我知道！玲玲跟我说过，她被他们逼着跟不同的男人睡，玲玲跟警察都说了，可是可是……”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不知道……玲玲也不知道名字，但她谁说过，化成灰也认识那些人！可……根本没人管……后来警察就说她有癔症，都是她想象的……我姑娘我还不知道吗，她说的那么清楚，那些人……”
　　易诺突然觉得全身发冷，据李奶奶了解的情况，玲玲是在案发后没多久就出现了嗜睡头脑不清甚至有攻击性的情况，李奶奶的先生自杀后，玲玲被人强送到了１２院。可是如果玲玲妈妈说的是真的，这也太可怕了，玲玲当年居然是说出了所有的真相的，并且是可以指证凶手的，却被送进精神病院，在各种药物和折磨下，一个正常的姑娘就这么变成了痴傻……

　　Ｄ市气候非常的好，常年的阳光明媚，从农村出来来到这里已经超过２０年的易诺，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像一个张开了大嘴的怪物，偌大的ｄ市，居然被人只手遮天，这么的肆无忌惮！
　　“玲玲……人痴痴傻傻的，每天不是睡就是发呆……我这一年来才找到机会每天晚上偷偷进她病房，把她没打完的药水放掉，她好很多了！”
　　“你是说你不让她打那么多针，她反倒好了？”
　　“我是她妈妈，我在这看着她５年了！她的眼睛不像以前那么没有神了，她有时候会盯着我看很久。我觉得她开始认出我了。”
　　“你怎么能确定玲玲她没病，而是被这些药弄成这样的？”
　　“开始我也不知道，去年吧，负责玲玲的那个护士退休了，新来的小护士给玲玲的药不够，我后来听护士长骂那个小护士，说要按照病历上的双倍给玲玲药，我就觉得不对劲，所以想尽办法让玲玲少吃药……”不待玲玲妈妈说完，就见易诺突然站起，迅速的起身躲在了杂物后面，同时给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不一会她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十来分钟后，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消失，玲玲妈妈摸一把汗小声说：“没事，是护士查房。”
　　“嗯，现在不是详细说的时候，我先救他们出去。”

　　易诺按下心中的不安，不知嘎嘎怎样了，玲玲妈看了看易诺的脸色，小心说道：“听说你的朋友反抗的特别厉害，我听护士说给用了双倍的镇静剂。”
　　易诺皱眉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凌晨２点了，ｄ市靠海，天亮的早，五点半就蒙蒙亮了，本来今天就是来打探一下，现在看来，不如早点动手，遂问道：“离守卫换班时间还有多久？都哪里有守卫？”
　　“他们每天晚上倒三次班，２点左右最后一次换班，直到早上６点早班的人来，守卫晚上院子里有８个，楼里２个基本都待在监控室。”
　　易诺拿出手机在玲玲妈妈的帮助下，画出简易的地形图，１２院是个老医院，并不大，除了这栋五层的病房楼，前面还有一个两层的门诊和实验用楼，嘎嘎和玲玲都被关在这栋病房楼里，每一层中间有一个护士站，监控室在一楼南边，嘎嘎被关在四楼南边，玲玲在二楼北面。
　　易诺看了一会，问：“这里的监控楼外的都是对着地面的吗？我是说如果我从外面爬到楼顶，会不会有监控看到？”从这个杂物间到监控室要经过一整个走廊，还有一个护士站，不被看到是不可能的，必须先解决监控室的守卫。
　　“没有，楼外墙没有监控。”

　　易诺迅速的给年毅发了信息，安顿好玲玲妈妈，易诺迅速的从窗口往上爬去，因为走廊里都是监控，所以她要从房顶翻过去。夜晚的风起了凉意，可易诺却汗湿夹背，没有任何防护装备的爬５楼，幸亏这是老楼，楼外安满了空调箱，又是大阴天，这个时候是天最黑的时候，没有灯光的地方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否则就算易诺不发出声音，也会被楼外巡视的人发现。
　　易诺上到楼顶，往下看时，发现院子里的保安不是玲玲妈妈说的８个人，而是有１２个，易诺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是因为嘎嘎所以加强了防护吗？不知楼道里是什么情况。她的手脚却没做任何停留，她必须在早上五点半之前救出两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小时，嘎嘎被药物迷晕，势必要先运功帮他去除，不知具体情况，所以易诺根本不敢耽误。

　　一楼监控室里的两个年轻的保安正在聊天。要说易诺现在的身手，打倒两个成年男子，还是没问题的，问题是要怎么悄无声息的干掉而不惊动外面的１２个。
　　“哥，这两天为啥叫咱加班啊？是又送来了什么人了？”
　　“这我哪知道，不该咱打听的少打听就是了。”
　　“不是，你看咱这本来三班倒，每班十个人，现在每班１４个人，我这睡不够啊，老困的了，还不让睡。”
　　“忍两天就好了，队长不是说了吗，就十天半个月的事，回头还给加班费呢。”
　　“看到没……”年轻一点的保安突然指着一个监控画面，贼兮兮的说道。
　　“啥？”老一点的也凑了上来，眼睛一亮，一巴掌拍在年轻一点的头上“熊样，这就不行了？”说着看了看年轻一点的下身。
　　年轻的嘻嘻一笑，也不在意：“这个最骚。”监控画面上的一个护士大概觉得不舒服，正伸手进护士服里，摸索了一阵，右手一扬，冲着监控镜头举起她刚脱下来的内衣，又别有意味的一笑。
　　“ｃａｏ！”年长一点的说着就往外走。
　　“别，哥，你让我也试试呗……”
　　“她可比你大多了……”
　　“大的好，嘿嘿。”

　　吊在楼外的易诺本还在琢磨怎么能引出一个，然后各个击破，精神力探查到这两个的现状，不由的嫌恶的想：“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放到了一楼的两个保安和护士，易诺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四楼的值班护士正坐在护士站前趴着准备睡一觉，她来这上班四年多了，开始时很郁闷，她一个大学生被分到精神病院，说出去大家的脸色都很古怪，可时间长了，跟她的同学比比，她开始觉得庆幸，１２院跟别的精神病院不同，就算是白天也很少吵吵闹闹，能自由活动的大多是安静的发呆的，那些有攻击性和太吵闹的，通常都是一针了事，工作量小，工资又不低，说真的，没有比这更好的工作了，只要不乱打听病患的来历，大家都安安稳稳的，四年了，她开始习惯这里的安逸，不像新来的时候那样会奇怪这里这么大剂量的使用镇定类药物，没人管吗？四年的时间告诉她，没人管。夜晚的值班时间也不会像她那些分到大医院的同学，忙到没时间睡觉，在这里，半夜查一次房，也就是挨个房间看看有没有没睡觉的，不听话的，就算完事，就可以安稳的睡觉了。

　　所以解决掉监控室的保安的易诺，从监控中看到四楼嘎嘎所在的病房外面有两个看守的时候，就决定要利用这个小护士了。
　　轻松的放到了护士，易诺穿着小护士的衣服，带着口罩，说要检查药量，就轻松的进了病房，病房里的嘎嘎安静的睡着，易诺检查了嘎嘎后，拔了点滴，打开门，跟门口的两个保安说嘎嘎提前醒了，叫他们进来帮自己按着再给他来一针，两人就不疑有他。等放到了这两个人，易诺擦了擦汗，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生活就是生活，电视上演的那些精明的保镖、惊险的情节，那只是电视啊。

　　后面的事情简单了很多，易诺运功逼出嘎嘎身体里的药物，清醒了的嘎嘎和易诺两人带着不清醒的玲玲，跟租了车来接他们的年毅接上了头。年毅开着车稳稳的上了公路，易诺查看了并无追兵，刚要松口气，就被紧紧的揽进一个火热的怀抱，嘎嘎没有言语，只使劲的抱着易诺，一次比一次更用力的将她往自己怀里按。易诺由着他使劲，在嘎嘎怀里卸下所有力气，也轻轻的抚摸着嘎嘎的后背，直到泪流满面。嘎嘎察觉到易诺的哽咽，松开她，一遍一遍的给她擦眼泪，轻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好一会易诺才止住哭，盯着嘎嘎不肯松手，颤声说：“我好怕……嘎嘎，我怕死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都怪我，那时大意了，没想到他们会用迷烟……”
　　其实易诺也没想到，毕竟他们过往的生活跟打打杀杀是完全没关系的，对方会用什么手段他们是一点也猜不到，易诺若不是有灵力护体，恐怕也早中迷烟。
　　两人黏糊半天，易诺才抬起头，却发现年毅并没有往城里开，易诺拍拍年毅：“这是去哪？”
　　年毅头也没回：“先去公墓。”
　　易诺：“什么？公……”

　　嘎嘎拉着易诺的手：“媛媛，有些事……是这样的，其实当年小敏的案子一出来，戴叔叔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因为李奶奶的先生，其实是戴叔叔小时候的老师，戴叔叔一向很尊重这个老师，所以当年的案子戴叔叔也知道一些，所以……”
　　“所以他叫我不要说出去，甚至想送我出国读书，都是为了保护我？怕我跟玲玲一样？”
　　嘎嘎看着易诺，摸摸她的头：“是的，后来戴叔叔到京，见了他当兵时的老上级，惊动了那位领导，经他暗查，才知道ｄ市这个团伙，其实只是这个泼天阴谋的一个小部分，用女学生笼络、威胁各个领域的头脑，达到控制这些人的目的。”
　　“你是说……”易诺惊呆了：“我以为他们只是为了钱或者权而已……”
　　“你猜的没错，是为了钱和权，可是不是只是一个ｄ市，而是妄想整个国家。”嘎嘎皱起眉头：“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
　　“是谁？”
　　“我不知道，连戴叔叔也不知道，媛媛，我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那现在怎么办？”
　　“你在被人下药那次不久后，戴叔叔给我打了电话，他希望你永远不知道这些肮脏的事，所以才一直瞒着你，可那时候他意识到，可能会保护不了你，才告诉了我这些。”
　　年毅插嘴道：“李董叫你们给他回电话。”
　　易诺疑惑道：“哪个李董？”
　　嘎嘎：“李世端，他是戴叔叔那位老领导的侄子，戴叔叔跟我说过，如果他出事了，我们有什么事情就去找李董，他是戴叔叔给你安排好的后路。”
　　“后路，什么后路？”

　　直到跟李世端通往完电话好久，直到车停到了公墓，易诺耳边还回荡着李世端的声音：“青媛，你以为我为什么开出那么好的条件买你的一个才经营了一年不到的小品牌，真的因为你们设计的好？当然你们很不错，但是像你们这样的小作坊我还不看在眼里，那只是为了给你‘春潮’的股份，如果戴总出事，仍能给你一份嫁妆啊，也是将你纳入我的保护罢了。”李世端顿了顿又接着说：“其实我倒觉得戴总也太过保护你了，你根本不需要他这么小心翼翼的保护，你和那小子很不错。”
　　嘎嘎接过话头问：“是张海宁出什么事了吗？”
　　李世端奇道：“我也是才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张贝贝一副狗急跳墙的样子。”
　　“这次确实是阳错阴差了，张海宁长期吸毒，这次被群众举报他们聚众吸毒，就被抓了，既然已经抓了，就万没有再放出去的可能，所以上面就提前收网了，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们，张贝贝就抓了你，如果张海宁不是这个当口出事，张贝贝是不会和你们撕破脸的，毕竟你们俩也不知道什么，也没什么证据能威胁到他们，也是我们失算了，倒叫你们受罪了。”
　　嘎嘎摇头道：“没事，我们也大意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这事不是两军交战那么简单，张海宁虽然被抓，但他交代的都只是他自己的问题，很多事包括控制这些女孩子威胁人的事他也不是直接动手的人，上面深层次的事更是不知道多少，现在还维持了表面的平静，就算是张海宁被抓也是没有公开的，所以ｄ市仍算是在他们的掌控下，ｄ市陷入这件事的人太多了。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收集证据，越多越好。”

　　嘎嘎沉默良久，年毅回头看了看嘎嘎也没做声，易诺更是不知是怎么回事。李世端也不再追问，任由嘎嘎沉默，许久之后，嘎嘎沉声道：“好，我会将我手上的证据交给你。”
　　李世端语调轻快了一点：“小伙子，我现在开始欣赏你了，审时度势做出正确的选择，不优柔寡断，你很不错。你放心。”顿了一下又说：“其实你该知道，上头的博弈有没有这些证据其实都是会有办法的，只是有了这些会省很多事，节省很多时间。”
　　易诺听到这里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忍不住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向嘎嘎，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在照顾嘎嘎，却没想到嘎嘎比她想象的更快更好的长成一个大男人了，果断、勇敢、智慧。

　　易诺稀里糊涂跟着往公墓走去，才发现来到的是她“自己”的墓地，嘎嘎蹲下去仔仔细细的来回检查，易诺看着墓碑上“自己”的照片，十年了，这样看到“自己”的脸，易诺觉得轻飘飘的，面前嘎嘎的脸似乎都褪色到一种朦胧的状态，这会不会就是一场大梦？这些年早就习惯了做年轻的戴青媛的易诺，恍惚间前世作为易诺的一切在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会不会一觉醒来……
　　“找到了！”嘎嘎在墓前的香炉的沙子中翻出了一个芯片，抬头看见易诺脸色古怪，忍不住问她：“你怎么了？”
　　易诺却毫无反应，嘎嘎看他神色恍惚，突然一拉易诺的肩膀：“媛媛，怎么了？”
　　易诺迷糊间似乎有什么事情在指引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却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事情了，任凭嘎嘎怎么拉扯，易诺就像是牵线的木偶，毫无反应。
　　嘉尔只愣了一瞬，立刻拉起易诺的手臂，居然给易诺把起脉来，等不及了也过来了的年毅，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只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个人：“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话未说完，就见易诺软绵绵的滑倒到嘎嘎的怀里，心下一愣开口问道：“嘉尔，她这是怎么了？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嘎嘎面色凝重，口中郑重：“你站在那里别过来！”
　　年毅听他说的凝重，不由的就停下了脚步，只见嘉尔摘下一直戴在两只手上的戒指，分别握在两手，用两个戒指分别向易诺的左右太阳穴压去，由轻到重越来越用力，年毅看的心惊，忍不住开口：“嘉尔，你这是干什么？”嘎嘎却毫无反应，依旧用力碾压易诺的太阳穴，年毅上前一步，打算拉开嘎嘎，“这样她会受不了的，我们还是送她去……”“你别动！”一向待人亲切的嘎嘎突然爆喝一声。
　　年毅愣了一下，不待再说什么，一晃之间似乎看到嘎嘎手中的两个戒指发出一道冷冽的光，一闪就不见了，年毅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却发现地上的青媛的脸色逐渐红润了起来，有了些“人”色，不似刚才那么惨白了，嘎嘎放下手中戒指，又捏着易诺的手腕，又给易诺把起了脉，之后松了一口起，搂着易诺坐在地上，仿佛刚才的事情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年毅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两人，“嘉尔，你们这是……”
　　就在此时，地上的青媛婴宁一声，睁开了眼睛
　　渐渐清澈的视线中，易诺看到了嘎嘎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即使几天都没休息，折腾的憔悴不堪，仍然挡不住那致命的俊朗“嘎嘎……”在易诺有点沙哑的呼唤中，嘉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