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尔］少年一诺，许尔一生》鱼你何干

35、第 35 章

　　烟雾散去，张贝贝看着躺在地上的嘎嘎，狠狠的把防毒面具仍在了地上，冲曹国良吼道：“你不是说这样万无一失吗？！”
　　曹国良低头背起嘎嘎，沉声说道：“他俩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说着他盯着张贝贝又说：“你难道真的希望戴青媛也躺着？”
　　张贝贝上前一步，“你！”恶狠狠的看着曹国良，却始终再没说出什么，扭头走了出去。

　　大概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会下雨，易诺狼狈的摔倒在泥水中，或许是寒冷或许是觉得孤独，她无意识的双手抱住膝盖，蜷缩着趟在地上，这一路运气急追，易诺全身功力耗尽，全身动弹不得，只有大脑仍在运转，却充满了疲惫和哀伤，父亲、嘎嘎生死不知，她却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嘎嘎昏迷之前叫她离开时，她还以为可以追上这些人在趁机救下嘎嘎，因此习惯性的听从了嘎嘎的话，却没想到这群人将嘎嘎运到这么远的地方，此时易诺已经身处郊外，远处的押着嘎嘎的几辆汽车已经完全消失在黑暗里了，认识嘎嘎这么多年，虽然是聚少离多，但却一直互相陪伴着，从未有过今日这样的孤独和害怕。
　　一直以来她其实带有重生者的高高在上，以为看透生死不惧分别，此时此刻才深刻的感觉到害怕，易诺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是的，她怕死，她怕再也见不到嘎嘎，一想到这个可能，原本已全身麻木的肌肉拼命的疼了起来。

　　就在此时，易诺听到自己的手机响起来，也不知道已经响了多久了，易诺此时听到了，却也不想去接，脑海中只有嘎嘎的笑脸一直起起伏伏，可那铃声却乐此不疲的一遍又一遍的响，似乎主人不接就会一直响下去。
　　一道闪电划过，伴随着噼里啪啦的雷声，易诺突然弹起，她脑中闪过一个可能，会不会是对方来的电话？毕竟自己才是亲历者，对方要的该是自己的命，易诺屏住呼吸，颤抖的手指划了好几次才接听了电话，陌生的号码，却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你在哪？我是年毅，你不要冲动，告诉我你在哪？”
　　易诺脑中空白了好一会，才明白对方说的什么，哆嗦着告诉他自己大概的位置。

　　天快发白的时候，年毅打了一辆出租车找到了易诺，一个小时后，易诺坐在了熟悉的一个老房子内，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李奶奶？年毅，你怎么能把李奶奶……”
　　年毅仍是黑衣黑裤，却摘掉了头上一直带着的帽子，冲易诺轻轻笑了一下：“别担心，你先去洗个澡再说。”
　　“嘎嘎……”
　　“你放心，他们往那个方向，应该是去了１２院（ｄ市的精神病医院俗称１２院）。我们明天去打探一下。”年毅安抚的拍拍易诺的肩膀，又说：“嘎嘎叫我照顾好你，你可不能生病。”
　　“嘎嘎？你们……”
　　“青媛，你先收拾好了，我们慢慢说。”
　　原来上次易诺被阿兰下药之后嘎嘎就和年毅联系上了，年毅这些年一直跟踪着这件事。易诺边擦头发边问年毅：“你为什么要追查这件事？”
　　年毅低头捏着帽子：“当年你跟曹溪爸爸说你看到的情景，我听到了，我就知道小敏不是被欺负了这么简单。后来我到京上学，有一次在酒吧一条街遇到了阿兰，听到她跟人打电话说几个姑娘怎么怎么样的，感觉跟拉皮条的一样，我就上了心，这些年基本一直在跟踪这个女人。”
　　易诺：“你查到了什么？”
　　年毅摇摇头：“说起来可笑，直到现在我都只知道一些小角色，真正的背后那个人我根本不知道是谁，只是我现在肯定的是张贝贝他爸肯定是其中一个。不过，秦若年却肯定是他们的人，他……前几个月回过ｄ市，找过你父亲。”
　　易诺楞了一下，原以为戴天是被自己连累知道那些姑娘是如何被残害的才遭构陷，现在看来戴天知道的可能比自己更多，易诺皱眉道：“看来我还是要想办法去探视一下他，你怎么肯定张海宁不是那个背后的人物？。”

　　年毅摇摇头：“要探视恐怕很难，这张大网已经张到了京城那么大，我跟嘉尔讨论过，嘉尔也觉得张海宁还不够格能有这么大能量。”
　　易诺：“嘎嘎……连一个ｄ市的市长都还不够格，那那个人……算了，先说嘎嘎，你说他被关在１２院？你怎么知道？”
　　年毅苦笑了一下，“其实十年前ｄ市就发生过类似的案子，当时是咱们学校的一个女生举发学校当时的教导主任奸*污女同学，因为这个女生一口咬定不但是奸*污还胁迫女生卖＊，那个教导主任后来招供说是学校的副校长叫他这么做的，他是在给副校长挑选的女生，这件事以那个副校长抵死不认，并撞墙自杀了了结，那个女生不久后也成了精神病住进了１２院。”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我是在一个论坛上看到那个在１２院的女生的一个亲戚发的文，说了这件事，说当时说是怕影响不好，被上面的人物压了下来，家里人都被告诫不许声张，但是他觉得自己的表妹当时虽然一直很抑郁，但是突然之间就得了精神病了也很奇怪，后来他们去１２院看表妹，那姑娘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医生说她是因受打击和伤害导致的有很强的攻击性，可他其实是很怀疑的。”

　　年毅说着抬头看了看安静坐着的李奶奶，接着说：“我那时候去１２院探视那个女生，却遇到了李奶奶正在探视那个女生，才知道那个副校长其实就是李奶奶的先生，李奶奶一直不相信自己的先生会做那种事情，所以这些年一直想查清真相，却苦于没有任何头绪，只不时的去探望那个女生，寄希望于她能有一天恢复一点。”
　　易诺皱眉问道：“那女生的父母呢？”
　　“女生出事后没多久，他父亲就急性心梗去世了，后来她母亲也不知所踪了。”
　　易诺收拾一下自己的头发，拿起纸笔，想问李奶奶一些关于１２院的情况，年毅插嘴道：“李奶奶是十几岁的时候生病才聋哑了的，所认识字，也会看嘴型，你说就是了。”
　　李奶奶也不待易诺再说，就拿起笔写道：“我确实发现里面有个打扫卫生的阿姨，经常看着玲玲发呆，有一次我看到她在对着玲玲说话，她以为我听不到，但是我看她说的话，她应该就是玲玲的妈妈。玲玲就是那个女孩子。”
　　年毅扯扯头发，说：“我们目前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打算你怎么办？”
　　易诺又问李奶奶：“那个保洁阿姨住在哪您知道吗？”
　　李奶奶写：“就住在医院的一个杂物间里。”
　　易诺不再多问，倒头在沙发上躺下，闭上眼睛说：“麻烦你们晚上六点前叫醒我，我晚上去看看。”
　　年毅：“我知道你和嘎嘎都有功夫，可……”
　　易诺：“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就是去打探一下。”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易诺想起和嘎嘎看武侠片的时候，跟嘎嘎的调侃。可惜生活真的不是演电视，杀人放火就不必说了，打探情况也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易诺现在的武力值时比一般人高，但还完全没有修仙者甚至武林高手那种空来空去的功夫，绕着１２院的院墙绕了两圈后发现这里的摄像头真的是不少，好在她夜视能力已有，否则早就被发现了也不自知啊。易诺强压下自己内心的无力感和担心，选了一个摄像头的死角，蹲在院墙根，精神力全开，开始探视院内的情况。
　　易诺翻进院子，院墙足足有四米高，普通人没有工具是不可能翻进去的，不过好在是老旧的红砖墙，有很多破损的地方，足够易诺作为支撑翻进院子，进了院子，易诺二话没说，直奔一楼的一个窗口，蹲在窗下，小心翼翼的躲着摄像头，轻轻的敲了敲窗，待敲到第三遍的时候，里面终于有一个颤抖的女声轻声问：“谁？！”

　　易诺之所以这么胆大，是因为刚刚，就在她耐性耗尽打算直接翻进去的时候，这个小窗户无声无息的开了，一个个子不高的女人，悄无声息的、笨拙的借助防盗窗和下水管爬上了上面的房间，一会又悄无声息的爬了出来，全程不过七八分钟，看她已经相当的熟练。而且易诺发现整个１２院基本笼罩在各色摄像头下，新新旧旧的摄像头基本笼罩了各个角落，一楼的警卫室里两个人死盯着摄像监控，虽都有些疲惫了，但却都没有睡觉，基本没有任何死角，只除了一楼那个窗户。易诺仔细的探查过这个房间，这是一个小储藏间，堆满了卫生清洁用具，只有角落里塞着一个简易的小床。而外面原本应该能看到这里的那个摄像头，微微的歪了一个角度，刚好躲过了这个窗户，看上去特别的刻意。易诺想起李奶奶说的那个清洁工，决定赌一把。
　　听到对方这么小的声音，易诺知道自己赌对了。易诺压低了声音：“你是玲玲的妈妈吧？我可以帮你。”
　　窗里一时没了声音，大概只有三四分钟后，可易诺却觉得一个世纪那么久，打算再说话的时候，窗户打开了，老式防盗窗外的大锁，被人从里面熟练的伸出手打开了，那看上去锈迹斑斑的老旧的折叠式防盗窗竟然毫无声息的被打开了，从窗户进去的时候，易诺摸了一下防盗窗，果然一手的油。

　　易诺从窗户进去后，那女人迅速的又关上了窗，这才回头打量起易诺，易诺刚为博得她的信任，进窗的时候故意露了一手功夫，是原地起跳，微拉了窗户，双脚就跳进了到自己脖子那么高的窗户，全程无声无息。
　　女人快速回头轻轻的将门拉开一个缝隙往外看了看，才转头打量起易诺，易诺也趁机看清眼前的女人，应该只有六十上下年纪，但头发花白，看上去很满脸疲惫，很显老，两只手是常年劳作的人才有的粗糙，眼神老实木讷中透着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