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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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哄笑，个个都以为唐霂是替杜侨出头来了，起哄声响了一片。
李哥朝地上呸了一声：“欠老子钱了！你他妈是他什么人啊，要替他还钱是吗？老子今天专程到这儿来逮他。”
巧了，我也是专程来逮他的。唐霂在心里默念道。
“欠您多少？”唐霂问道。
“二十万，你到底替不替他还，不还就滚开，别打扰老子教训人。”李哥不耐烦地走上前想把杜侨从唐霂身后揪出来。
杜侨在后边儿开始咿咿呀呀地尖叫起来，一个劲儿往唐霂背后躲。
“不还。李哥，我再跟杜侨说几句话就走。”唐霂挡了一下李哥，转过身，冲杜侨笑了一下。在杜侨还没来得把他惊喜的表情展露完时，唐霂照着杜侨的肚子就来了一拳。
围观人群发出唐霂意料之中的惊呼。杜侨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了，弓起身子，痛苦地皱着眉。
“杜侨。”唐霂揪住他的领子迫使他抬起头。
杜侨整张脸都涨红了，震惊地看着唐霂。
唐霂俯下身，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爬了老子的床，你他妈还偷了老子的手表？这么喜欢我，老子皮带你也偷？”
杜侨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出声，唐霂一下子抓起他的头发提了起来，吼道：“表呢！放哪儿了！”
“抵债，抵债了！哥，哥我错了你别打我……”杜侨整个人筛糠似的抖成一团，“在李哥那儿！在李哥那儿！”
唐霂松了手，一脚把杜侨踹倒在地，凝视了他一阵，慢慢开口说道：“杜侨。以后干事儿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再也没有下次了。”说完，转过身朝旁边抱着风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姜瀚越说道：“钱包给我。”
姜瀚越连忙从唐霂衣服口袋里拿出他的钱包递过去，小声对唐霂说道：“厉害啊老鸭。”
唐霂没应声，接过钱包，从里面拿出厚厚一叠现金递到李哥面前：“这里有七八千。那个表不值什么钱，也是老款式了，我和你换那块表。”
唐霂估计刚才自己那一番举动大概是把李哥惊着了，李哥估计也没想到自己能来这么一出。
李哥回过神哦了一声，接过钱大致看了一眼，从裤兜里摸出了手表递给唐霂：“刚才打他嫌麻烦就取下来了，没坏，这表才到我手里没几天。”
唐霂点点头，带好了手表，朝李哥点了点头：“打搅了，您继续啊。”说罢也不管在瘫坐在地上一脸诧异的杜侨，拨开人群就走。
姜瀚越连忙跟在唐霂身后，见唐霂找了离吧台较远的一个位子坐下之后，兴奋地把衣服放在唐霂手边说道：“表找回来就行了。讲真的啊，刚才你那一拳特别帅。”
唐霂靠着沙发背，仰着头朝姜瀚越摆了摆手：“退下吧。玩你的去，我自己待会。”
姜瀚越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跟另外一群朋友喝酒去了。
唐霂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动，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好奇的目光。右手轻轻抚摸着左手手腕上的手表，这上面的每一个轮廓都是自己所熟悉的。
这是老妈留给他的成人礼，刚开始那几年舍不得戴，后来一戴就是五年。即使各种朋友亲戚送给自己比这块高档得多的表，自己也没有换下来过。
说实话，杜侨长得挺俊的，那天晚上唐霂喝多了，稀里糊涂地被杜侨带到附近的酒店。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就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不见了。
天地良心，他和杜侨什么都没干，只是自己单纯地睡着了，杜侨不单纯地偷了自己东西。
而且当唐霂想追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妈的杜侨居然还偷了他的皮带。姜瀚越来给他送皮带的时候笑了他一个小时。
还好自己没有把人往家里带的习惯，要不然家里估计得被杜侨偷得更惨。
“唐霂？”头顶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
唐霂惊了一下，坐正了往旁边一看，居然是展临。
“展临，真巧啊。诶？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唐霂往旁边挪一下，给展临空出一个位子，“我没跟你说过吧，你是不是看我太迷人偷偷打听我了？”
“脸真大啊你，‘鄙人唐霂’啊，刚刚你自己说的。”展临笑了一下，坐了下来，递给唐霂一杯特调鸡尾酒，“刚挺凶的啊，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打。”
“啊，你看到了啊……”唐霂有点尴尬地眨眨眼，接过了酒。妈的居然有点小害羞，但姜瀚越说动作挺帅的，那就应该还行吧，
只要动作帅，干啥都不丢人。
喝了口酒，唐霂意外地发现这居然和自己以前喝过的鸡尾酒味道完全不同。第一口下去的很酸，但几秒之后味蕾就会惊奇地发现变甜了，好几种水果的口味带着薄荷的清香萦绕于唇齿之间，仍冲不散基酒威士忌的味道。
“观海”的鸡尾酒唐霂差不多都喝遍了，如果喝到这种独特口味唐霂肯定有印象。
唐霂看着展临叼着一根烟卷一样的小棍子，烟卷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短。
唐霂忍不住问道：“你吃雪茄啊？”
展临愣了一下，又嚼了一口，才回答道：“你说这个啊，红酒味的巧克力饼干啊。我自己做的，是不是跟雪茄很像。”
展临从嘴里取下饼干，将没咬过的一端冲着唐霂：“怎么，要不来一口？”
唐霂一脸冷漠地哦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在饼干上咬了一大口。
饼干很好吃。香香脆脆的硬壳里包裹着甜而不腻的红酒味巧克力。
“我，开玩笑的。你还真吃啊。”展临立刻抽手，不可置信地盯着把饼干嚼得十分猖狂的唐霂，又看了一眼手里残余的一小截儿饼干，“我都还没吃呢，心疼死我了……”
唐霂低下头嚼着饼干，内心有点不太平静。
刚才咬那一口的时候，他的嘴唇离展临的手只有几厘米，他几乎能闻到他手上淡淡的烟草香味。可是按理说这里鱼龙混杂，香水味汗味充盈着整个空间，唐霂本应捕捉不到那一缕淡淡的香味。
不知道为什么，唐霂就是能闻到。那一瞬间的悸动让唐霂有点心神不宁。
不应该的，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展临的手指又细又白，很好看。在几个小时前展临做饭的时候唐霂就注意到了。
展临的样子唐霂看着挺顺眼的。能隐隐看见合身的黑色衬衫下的展临上半身的轮廓。
精瘦，却在适当的地方有点肉，骨架看起来就会很笔直端正。
很少有人能让唐霂看得顺眼点儿了，似乎离开家以后整个人都变得麻木了不少，姜瀚越这条老狗也是从小拜把子长大的兄弟了。
哦，这样是不是也把自己说成狗了。
唐霂瞥了他一眼，摇晃着酒杯：“你怎么也在这儿啊，我还以为你是个正经人呢。”
展临叹了口气，动作自然地把剩下的饼干丢进嘴里吃了，回答道：“怎么个意思啊？来酒吧就不是正经人了么？你不也来么。”
“你不是开料理店的么，怎么有时间来酒吧啊，不需要进购食材的吗？”唐霂眯了眯眼说道。
“料理店不是我开的，是我一朋友开的。”展临说道。
“那我之前叫你展老板你怎么有脸应呢！”唐霂诧异了，蹬着展临。
展临一脸无辜地说：“我没应啊。”
唐霂正想说话，旁边走过来一个酒保，酒保附身在展临耳边说了些什么，展临“嗯”了一声，站起身对唐霂说道：“楼上有朋友找我，我先上去了，你慢慢玩。”
唐霂朝他举了举酒杯。
二楼具体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唐霂也不清楚。他来这儿能有半年多了，一次也没有上去过，只是大概听说是贵宾区一样的地方。平时在这也没见过展临，那展临大概就是在楼上了。
唐霂仰头喝了口酒，起身找姜瀚越玩去了。
姜瀚越正半靠着吧台，一脸激动地跟旁边人说着什么，一回头看见唐霂，简汉月打了个响指：“看看，说曹操曹操到。老鸭，来来来，自我介绍一下。”
唐霂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没把我介绍完吗。”话虽如此，他还是牵了牵嘴角，对旁边的人笑笑，“唐霂。”
站在姜瀚越旁边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子捂着嘴巴笑着问：“越哥，你为什么叫唐哥“老鸭”啊？”
姜瀚越霸气地挥了一下手，搂住小姑娘的肩膀说道：“老妹，你一看就没有童年。唐老鸭知道不？”
妈的，到处传播老子的外号。唐霂忍着把姜瀚越大卸八块的冲动在一旁坐下，想着问问调酒师刚才那杯鸡尾酒的名字。
随意点了一杯果汁，唐霂把还有残余的鸡尾酒的酒杯放在桌上。调酒师是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深棕色的卷发垂至眉际，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调酒。
唐霂看见他的胸牌上写着一个烫金的“简”字。
唐霂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简？”调酒师手上动作没停，抬头匆匆看了唐霂一眼。
“稍等。”简手腕一转，将做好的曼哈顿递给旁边一位浓妆艳抹的女人，一边擦手一边走过来。
简俯下身，把酒杯转了一圈又一圈，举起酒杯在各色的灯光下眯着眼打量，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明显。
“抱歉，我没见过。”简将酒杯放回桌上，歉意地摊了摊手，想了想，又说道，“这可能是别的调酒师的特调。”
唐霂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说了句“谢谢”。
“这时店长的特调。”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唐霂愣了一下，转过头一看，发现说话的正是刚才点了那杯曼哈顿的女人。
店长？
“请问……”唐霂刚想再问，只见女人摆了摆手，一边往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走去一边说：“我也不知道了。”
然后不待话音落地，就飞快地转身上楼了。
唐霂拿过酒杯一口饮尽杯里的残酒，望着女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