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本类》鬼陈皮

9、第 9 章 “吐息

　　“吐息是什么？”
　　“其实最方便的是能够在水里较长时间的生存。”老和尚对着面前的四个崽子努力发表自己对吐息的看法。

　　“师傅我们早就期待着吐息。”弘毅又是喊得最响亮的那颗植株。“我们都约好了，一学完就跳到东海里抓鱼去。”
　　慈静对这个活动也很是期待，“到时候请师傅你吃烤鱼啊！”
　　“好啊，师傅到时候就等着你们能给为师多少鱼肚子吃。”老和尚真想撬开这些孩子的脑袋，海鱼就没一个好吃的，难道他们长这么大了都没有吃过海鲜吗？什么时候海鲜里有海鱼的名号了。
　　阿雪早就忍不住了，开始大肆地深呼吸，企图在这一片天地精华中找到吐息规律。比其他人多练了两天的吐息，却也没找到法子。

　　吐息早就是默认的伪天地法则之一了。不会吐息的人，被认定不会运用自己的力量。毕竟吐息就是凡人中的呼吸。老和尚看得很淡，但是也是最初始学咒术的时候就会吐息了。不过当时他的吐息是用来喷火的。老和尚没打算教会这些小子们怎样吐息吐出火来，估计到时候整个云杉庙都要被他们给霍霍了。如果烧成了灰，九千岁会不会折磨小孩不知道，但是在梦里肯定不会绕过他。

　　“专心，不要停，不要想。”老和尚让四个孩子排排坐。
　　坐着的石凳虽然有点凉，但是好心的弘毅给每个人拿了个坐垫，至少不会坐着的时候透心凉。元白两天练了一个垃圾的升温咒术，勉强能把坐垫大小的一圈给烘暖和了。

　　四个小孩和一个大人一起坐在阳光底下呼吸。冬日晨间还没有来香客。没有鸟鸣溪涧声，倒是显得呼吸更为震荡了。
　　细细听取五个人的深浅交加的呼吸。有厚重，有轻薄。呼气呼的快的，吐气吐的慢的，这些都是植物本类和他们的保护者的现在。

　　虽然已经说得烂透了，但是阳光浅浅的金色打在人形身上，真的会有发光的感觉。可能也是和天地精华有一定的关系。传说中的天地精华是融入了宇宙的星光碎片，植物身上能够发光好像也是可以理解的。

　　“师傅，完蛋了。我不知怎么回事开始光合作用了。”慈静慌张睁开眼睛，现在的她非常需要老和尚的帮助。以她自己的阅历还没有办法完全自己感受吐息呼吸和光合作用吸收天地精华的区别。
　　“那你就光合作用，别怕，光合作用饱和了。你就能吐息了。”老和尚给慈静打了个预防针。在他眼里，这四个孩子都太急了，走路还没走稳就一个个都想上天飞行。兰和都不急，他们有什么好急的。

　　“先吐，后息。不是先呼，后息。懂吗？”老和尚开始敲打元白，他觉得元白估计在吐息方面没有什么天赋。“吐息用的不是嘴巴啊!”老和尚开始怀疑自家孩子无能的程度了。
　　元白和阿雪不同，他是一点点功课都没有做，不够勤奋，没有悟性。尤其最近他还在思索回暖法术，心思完全没有聚集到吐息上来。老和尚有点担心元白以后会掉队，元白他实在是太吃机缘了。虽然选择的余地足够多，但是完全没有上进的迹象。局海说过的他们两个可能是五个孩子里未来能走更远的存在，能推他们一把就推他们一把。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两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想法，完全把别人的建议当做是建议，耳边风的那种。

　　他默默地在四个孩子后面叹了一口气，最近想了很多未来的事情，越想越不对。植物本类实在是路太窄太难走了。还是说他根本就站的不够高，没有什么空间看得见他们未来的发展。
　　要人脉没有人脉，要资源没有资源。难道只能把希望寄托到兰和那边了吗？老和尚看着小子们吐息都困难就有点发愁了。植物族是不是被九千岁吃完了天赋，别的动物类生下就会吐息都不带学的。
　　“师傅你别乱想了，别把我们和鲛人比。”弘毅没睁开眼睛就知道老和尚在想什么，“别叹气了，我们一个月后一定给你搞一条大鱼回来。”
　　“和鱼比？”阿雪也开口打破老和尚的美好幻想，“师傅，你怎么不把我们和凤凰比呢？落魄凤凰地上鸡，那也是要一整年才学会呢！”

　　“胡说，凤凰什么时候落魄成这个样子了？”老和尚说道，“你们这是哪里来的消息啊？”
　　“东海的水平面估计又降了。”元白对着老和尚说，“世间估计要缺水了。这还是冬季呢，夏季可能不太好熬。”
　　“对，就是元白说的那样。上次后山种树的时候，兰和发现水平面下降了整整一尺。凤凰虽然属火，但是他们比犀牛还要吃水，况且他们没有任何水资源多的领地。”
　　“凤凰再不想办法就会因为缺水灭族了。”
　　“别说这么夸张，人家黜于族长也不是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总能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可是也太难了吧。四海的龙王都是支持阎王的，当年的事情党派划得那么明显，敌人落难，还能伸出援手不成？”
　　“凤凰那么多宝藏，分一半给龙王，利益面前，别翻旧账。”

　　“停停停，你们这些小崽子们别说话了。练完一个时辰再给你们休息讨论的时间。”老和尚立马制止了他们的无休止天地大论。
　　“本事先学好，再去观察格局好吗？”老和尚无可奈何对着他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什么都不会，纸上谈兵会又什么用啊....”

　　有香客来了，是个大娘。
　　“老师傅，这么冷了怎么还叫孩子们坐在外面呢？”大娘手里头还挎着个上香的篮子，“孩子们快进庙里去，今天这么冷别冻坏了。”
　　“没事嘞，”阿雪对着大娘开心地笑，“今天的天气好多了，我们要多多学习才能快点当神仙。到时候让大娘也多活个一百年。”
　　大娘听到这话没忍住也笑了，“行吧，那你们多多用功。大娘不指望能多活几年，能离着九千岁那么近就已经是我等凡人这辈子的追求了。”
　　“老师傅，那我自己去撞钟了。希望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不会。您先去吧，门都是开着的，待会儿我让弘毅多拿点香纸过来。”
　　“好嘞，麻烦大家了。”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去了庙宇。

　　阿雪马上又开始进行艰难的吐息，她现在的脑子比刚刚那一会儿空多了。和人天马行空式聊天果然非常放松精神，她不由地感慨了一会。
　　从一开始的呼吸随着自己的胸腔走，阿雪在吐气的时候强迫控制身体气流绕一圈腹部，回到胸腔再往上窜到喉咙口，硬是被她用意志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从嘴里出来。她甚至还想着如果气流能够在腹部再多绕一圈，或者进了喉咙口的时候能不能去脑子里转一圈。

　　气流在身体呆的越久越需要对吐息有着精确的把控，节奏的掌握。就和吟念咒语一样，也讲究力度。虽然很多时候会有出其不意的招式，但是大部分都是标准答案，越是标准越是精确。
　　当然也是有些人能够突破标准，比如九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