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过荒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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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0 不过荒谬
异常激动地冥甚至想对墨胤用强，逼他接收治疗，但最后还是被荔菲拖走了。
“你怎么了，你一点也不像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处事冷静从容的黑齿冥了！醒醒！”荔菲拼命摇着冥的肩膀。
冥颓废地抓着头发，认识到了这一点。
“血猎的事不是我们能管的，况且从那些男人同他的对话你就不能明白点什么吗?”
冥抬起头，努力使自己的心跳减慢。
“墨胤被他们污蔑了，他们要抓走墨胤，墨胤处在弱势。”冥怔怔的。
“墨胤墨胤，你只知道你的墨胤。”荔菲恨恨的。“他在血猎那边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他还有血猎协会的资产！你听不出吗？他完全可以在血猎的社会中获得身份，地位，打出他自己的一片天下，只要他愿意回去。而我们，我们就是他的敌人，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他与自己的敌人有染，他还怎麽回去树立威信。他在逃避你，知道吗！？”
“不，他喜欢那些的，他……”冥总觉得荔菲在曲解着什么却不能说出来。
“而你，你也有自己的世界，你会在那里创出自己的一番大事业，只要你愿意。”
荔菲就是巴不得冥赶快去拉弥亚学院，她又是个聪明人，知道只有让冥心甘情愿地去才能免去一些后顾之忧，墨胤的这些事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契机。
“可我……”
“你在犹豫什么？”
“那墨胤的病……”
“他不就是在医院治疗吗？人类的医术也不是无用啊。”
很久很久以后，冥常常回忆起他和荔菲的这些对话，也不禁有些后悔，不该就这么接收了她的说法。当时的自己，太情绪化，即使知道这样不对却也无能为力，理智在很长时间以后才回到他的身上。冥很乐观地相信了荔菲的说法，相信墨胤会在人类的医学发展下活下来，并去做出一番他所喜欢的事业。他那样就会开心了吧，不会像和自己在一起的那样痛苦了吧……
但现实和理想是有差距的。大多数时候，这种差距是出人意料的大。
墨胤最终还是走向了人类的归宿。冥从徐飞飞处听说时只觉得很奇怪，本该是个足以让自己崩溃的消息，但他却很平静地接受了，就好像，本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一样。后来他只是在那些以前的bl班同学的陪伴下，沉重但冷静地参加了那个简单的葬礼，是火葬。那天来的人很多，冥没想到墨胤认识那么多人，不过仔细想想也就知道了，他的生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啊。哀悼词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演讲的，冥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那天在病房说话的人。通篇都是对墨胤极力的赞誉，并且很恰当地隐喻着他的血猎家族后代的身份。大家都在哭，冥却挤不出一滴眼泪，只是在想墨胤曾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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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你答应我一件事吧，算我求你。”
“答应一百件都行啊。”
“我死后你就把我的骨灰当作肥料种彼岸花吧，就洒在我家门前那一大片种彼岸花的土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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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不算是墨胤的遗愿？冥想着。身体不由得移向前排，趁人不注意将骨灰盒里的灰烬偷换到了自己的水杯里。
无聊的哀悼会结束后，冥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不觉地，再一抬头，眼前又是那一大片妖艳的红——又是一年秋天。
“墨胤，这才是你的葬礼。”冥一手握紧了那个水杯，一手掏出了过去墨胤给他的钥匙。
冥仔仔细细均均匀匀地把杯中的骨灰洒在了曼珠沙华生长的泥土上。
“比起呆在漂亮的盒子里，你更愿意以此为归宿，对吧，墨胤。”冥甚至还温和地笑了笑，就好像墨胤还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一样。
“下辈子别这么痛苦了。好好作个正常人，也爱上一个正常人……下辈子，你还喜欢男人吗？”冥觉得那彼岸花正化作墨胤的模样，微笑着看着他。冥看着看着不觉痴了。
最后的粉末也被撒尽了，冥又呆呆地望了片刻，突然到了房间里的那株曼陀罗华。自从那天墨胤拒绝荔菲的治疗后自己就再也没有来浇花了，外面的这一片有雨露的滋润，生长得很好，但房间里的那株想必已经凋谢了吧。这样想着，他又把钥匙掏出来找出其中一把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的空气很陈旧了，到处都覆着一层灰，墙角勾勒出大大小小的蜘蛛网，每走一步，地上的灰便飘扬起来。路过餐桌，冥突然想起了他们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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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为我唱生日快乐歌吗？”墨胤边说边点蜡烛，一共18支。
“我不会。”冥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而领养他的黑齿逸枭也没为他过过生日。也就是说，他连希太星的生日快乐歌都没听过，更别提地球的了。
“不会？那我教你。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dear YIN，happy birthday to you……就这样，你为我唱好吗？”
“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dear YIN，happy birthday to you…”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本应欢快的生日快乐歌，愈显凄凉。
纵然凄凉，墨胤看起来还是蛮高兴的，像小孩子一样双手相握许了个愿，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你刚刚握着手在干吗？”
“许愿。一个很好的愿望。”
“是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墨胤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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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响起了那天他教自己唱的生日快乐歌，如今也无从得知他当时许的什么愿了，冥有点好奇呢。算算时间，前些天好像就是墨胤的生日吧，但……
冥不高兴继续想下去，于是径直走向了那株令他十分惊讶的曼陀罗华——竟然还开着，而且叶子也还在。
可惜墨胤是看不到这么神奇的景象了，墨胤有些凝重了脸色，捧着它的花盆把它抱了出来。
还记得墨胤当初收到这份礼物时是多么开心，一直在说花叶同生的彼岸花有多么多么难得，甚至连碰都不敢碰一下……
“我要替你继续养它……”冥自言自语道。
眼神一直盯着花，出门时冷不防被门槛绊了一跤，花盆应声落地，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摔得满身灰。
冥马上去把花收好，幸好的是曼陀罗华没受什么影响，只是花盆碎了。来不及拍掉身上的灰，冥立即把花拿起来。仔细查看，确定它连一片花瓣都没掉。
冥一手托着根连的土，一手扶着花的茎杆。但他突然觉得质感不对了，这完全不是植物的质感啊！原来这株所谓的花叶同生的奇花，竟然是塑料制造的赝品！！！怪不得……
黑齿冥只觉一股莫名的悲哀袭上心头，眼里尽是墨胤的各种表情，耳里听到得尽是墨胤的哭笑，鼻子酸酸的……
“墨胤……墨胤……墨胤……”冥低声唤着爱人的名字，眼泪肆无忌惮地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不过荒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