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普拉的颂词》六六六

6、第五章——纯粹的诱惑

　　过去的回忆，总是会让人忘记自己身处的现实。

　　猎狐犬霍利，伸出了柔软而又温暖的舌头，舔舐着伊尔冰冷而又略显僵硬的手。
　　伊尔微笑地看着它，温馨居然第一次从一条狗的身上得到了解释。

　　“那么，我们回去吧，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伊尔拍了拍霍利的头，起身准备离开。
　　正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一个结实而莽撞的醉汉，正跌跌撞撞地朝他走来，一个没注意，两人相撞在了一起。
　　瘦小的伊尔，扑地一声正好嵌进了醉汉宽大的怀里。
　　眼前顿时一阵漆黑，浓厚的烈酒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除此之外，伊尔似乎还可以听到另一种熟悉而又诱人的声音，“噗通……噗通……”多么美妙的旋律呀，柔软而富有弹性，每一个节拍都能喷射出生命的源泉，是那么清澈，那么甘甜，甚至是那么迷人。
　　伊尔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这样的情景，鲜艳的红色圣水，从壶状的心脏喷射出来。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每一滴都好似泉水叮咚。
　　就在他陶醉之时，醉汉一把将他推开：“小鬼，走路看着点！”
　　男人的外套，在推搡的过程中耷拉了下来，露出了粗壮的脖颈。赤红的脖子上，可以清晰看到经脉弯曲的美妙画卷。但对于伊尔来说，那是跳动的，他在不停地挑逗着这个初来咋到的少年吸血鬼。
　　伊尔，呆呆地站在那里，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的脖子，他有冲上去的冲动，但是，却又害怕得不敢动弹。
　　他就这样望着男人继续蹒跚着走远，但心跳的旋律已经被他的脑海完全困住，挥之不去的诱惑，一直缠绕着他。

　　回到住处，伊尔一声不吭地带着霍利进了自己的房间。

　　“哟，你回来了，亲爱的！”雅达尔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翻阅着不知名的书籍，“和你新伙伴在一起开心吗？”
　　“嗯。”伊尔低着头，应付了一句。
　　伯爵见状，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低头看着他手上的书。
　　伊尔坐在伯爵对面的床上回忆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准确的说，是那个植入他脑海的魅惑的旋律。霍利，懒散的躺在他的脚边，用呆呆的神情望着他。

　　这样的沉默保持了很久，伯爵的动作优雅而又诡异，他似乎在等待什么，等但却始终没有开口。

　　“有吃的吗？”伊尔第一次主动打破沉默。
　　伯爵没有以往热情的回应，继续看着书。
　　伊尔放大了声音，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话。
　　伯爵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书，深邃泛着蓝光的双眼，看着对面的男孩，不再有过去的温柔，反倒出现了严师般的犀利，目光在伊尔的颈部停留了片刻，看到他因为饥渴而上下滑动的喉结，于是便转向他脚边的霍利。
　　就在这转移的瞬间，眼神也变回了过去的柔和。
　　“来，过来，霍利。”雅达尔对着霍利拍了拍手，霍利以他猎狐犬以身据来的灵敏站起来跑了过去。
　　“你知道，他叫霍利？为什么不告诉我?”伊尔好奇的问道。
　　“现在，你不是自己想起来了吗？”伯爵回答道。
　　“来，小伙子。你朋友可是饿坏了哟，刚才你把他的牛排吃了，现在那个傻小子还饿着肚子呢，怎么办呀？”伯爵在霍利耳边用诡异的语气说道，还时不时地用指尖抚摸着它偶尔伸出来的舌头。

　　“谁是傻小子呀！”伊尔有些孩子气的回应道，“从那晚开始就再也没有吃过东西了，我看我还不如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至少不会饿死。”
　　伯爵没有抬头看他，还在继续抚慰着那条叫霍利的狗。

　　“旺……”突然间，霍利叫了起来，和看到主人的亲切叫声完全不一样，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哟，哟……小家伙，你怎么了？”伯爵看似慌乱的问道，“呀，流血了！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伊尔，感觉得到眼前的这一切就像是一出预谋已久的闹剧。
　　雅达尔，尖细的指甲刺穿了霍利的粉嫩的舌头，鲜血掺和着唾液一起从嘴边留了出来。
　　“啧，啧，啧！”伯爵将惨白的手指放到嘴里嘬了嘬叹道，“畜生就是畜生，连血液里都透露出低贱的味道。”

　　“你干了些什么？”伊尔从床上跳下了来，冲向霍利。
　　“对不起，不小心伤到他了，我这个粗心的吸血伯爵伤到了伊尔的朋友呢。”
　　“你这个魔鬼！”伊尔想要保护他这位熟悉的新朋友。

　　伊尔一把将霍利搂在了怀里，血红染在了他雪白的衬衫上。粘稠的液体透过单薄的衬衫纤维黏附在伊尔同样淡薄的胸脯上，那应该是心跳的位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