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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意外 ...

  •   白辞突然被门外飞来的石头砸到,正愤怒着想看是哪位小兔崽子不知道本大侠的厉害,结果抬头一看,竟然是林故渊站在门外,于是便一路朝着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我猜的。”

      “不可能!我才不是三岁小孩!”

      “我是神仙。”

      “哇,那你好厉害啊,你会不会那种,念个咒术,就把云变成龙须糖,河里的鱼全部清蒸油焖红烧,大虾也是,还有还有……哎!你等等我!你又想欺负我腿短!”林故渊暗暗无语,然后转身就朝着河边走去。

      “……”五岁小孩,林故渊心里恨恨说道。

      过了一会儿,他俩并肩而坐,沉默了一会儿,白辞缓缓说道:“我三师兄,他死了。”

      “我知道。”

      “他可温柔了,我们寨子里的小孩都特别乐意跟他玩儿,还有还有,我想吃什么他都尽量满足我,哎,要是知道那是最后一次吃他带的碗儿糕和大虾,我一定多嚼几下再吞进肚子了。”白辞慢慢地放低了声音。哭腔渐渐起来。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那可是第一个给我揉手腕,第一个给我碗儿糕的人。林故渊并未多话,但眼睛里也夹杂着几分痛苦与难过,因为他的死甚至是自己直接导致的。

      接着白辞就把自己这一年多与楚阳的经历全部都给林故渊说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林故渊看着这样的白辞,感觉,有点,恶心……谁叫他是个天生小洁癖呢。但与往常相反的是,林故渊非但没有阻止,反倒还听进去了,等白辞全部说完,林故渊从衣服领子里掏出了一个木刻的人偶,脸微微红地对白辞说:

      “这是我照着你三师兄的模子刻的人偶,你要是想他了,你就拿出来看看,我记得有一个人给我说过,人死掉并不可怕,被遗忘才是最可怕的,就让他静静地活在你的心里,也是生命的一种永存。”林故渊第一次说这么多话,殊不知为了这段话,他练了多少遍,为了那个木雕,他废了多少手指,可偏偏自己就是用不来刀,这也是漫漫人生路里,对于林故渊来说,最遗憾的缺点。

      “嗯!你说得对,我会带着二师兄的那一份,好好的活下去!”白辞停住了哭声,接过了人偶,举起右手作奋斗状。

      “希望你不是带着他那一份饭活下去。”

      “……呜哇哇哇哇”

      就这样,为了不辜负楚阳的温柔与教导,两个小家伙便互相督促,每天都要进步,整日形影不离,关系越来越融洽。

      就这样过了一年,有一天林故渊忽然消失了,白辞怎么找也找不到,等林故渊出现在白辞面前时,他带着一身的伤,用力地拉着白辞说:“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可以吗?”白辞看着这样的林故渊,眼泪差点没飙出来,连忙点点头,林故渊看着这样傻傻的白辞,露出了今天唯一一个笑脸。于是当天傍晚白辞便立马带着林故渊回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地给他包扎伤口。

      “……你,你家里有专研医术的大夫吗?”林故渊看到这横过来竖过去,没有伤的地方包裹得贼厚,有伤的地方却只有一两层布遮盖,便真诚发问。

      “哟!你怎么知道,是不是看到我这个技术,觉得我肯定是遗传,啊哈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的!”白辞高兴得叉着腰,好像自己终于在这方面赢了一把。

      “怪不得不留你在家学医,把你送来山上习武,原来是怕你出去祸祸别人。”
      “……”白辞仰天长叹,泪水直流。

      到了傍晚,陈又青做好了饭,白辞带着林故渊往餐桌上坐,陈又青看到这个包扎得像个吉祥物一样的……人?友情发问:“这是……”

      “这是我的好朋友,扶桑,他从此以后就跟着我们一起住啦,他受伤了,我就浅浅地发挥了一下观望了白老头这么多年的医术给他小小的包扎了一下。”是的,林故渊骗了白辞,他不想告诉白辞自己的真名,因为那是杀死他最亲爱的三师兄的间接凶手,他无法带着那个名字面对白辞。

      陈又青回想到一年前与楚阳的对话,便立刻反应过来这人可能就是那个尾随白辞的小孩,于是关于这件事,也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

      “噗嗤,你可别丢了白许的脸,你丢师父的脸我们还可以跟你撇清一下关系,你要是丢了白许的脸,光是姓氏人家都不好撇清了,哈哈哈……”陈又青说完之后又控制不住地大笑。

      “哼!”白辞嘴巴弯成了圆弧,坐下狠狠地咀嚼着饭。

      林故渊尝了一口陈又青做的饭,想到那天晚上,楚阳给自己说的那句话,于是抬头就给陈又青说:“楚阳心悦你。”

      陈又青恍惚了一下,是啊,他心悦我,他心悦我,他心悦我这么多年了,我又何尝不知道呢?我在干什么,我在干什么呀!陈又青苦笑了一下,便走出了厨厅。

      白辞看到这样的陈又青,心里琢磨着两个词,心悦?死亡?那岂不是跟师父和师娘一样,悲哉悲哉,于是细细地想了一下,转身跑向了自己的房间,拿出那日林故渊赠与自己的人偶,出门去寻找陈又青,因为他知道,没有谁比她更有资格拥有这个人偶!

      找到陈又青之后,白辞把人偶交给她,说这是林故渊在楚阳去世的那一天,赠与白辞的,他还说,人死掉不可怕,遗忘才是最可怕的,白辞还把自己师父师娘的故事告诉她,说:
      “总有那么一条线,会把你和二师兄牵在一起,正如我白许师父说的,我就是师娘送给他的礼物,但是吧,你不用像我师父那样一生追寻一个人,因为他总是自言自语说这是亏欠,得还。我相信二师兄一定不希望你这样,我们都是男人,我肯定懂得!”白辞站着摸了摸坐在台阶上的陈又青,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陈又青噗嗤一笑,“你个小家伙啊!真不妄我给你做了这么多顿饭。”然后接下了那个人偶,停下又想了想,突然站起身来:“你说的对,我要带着他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我们不能忘掉他,不是吗?”陈又青这么一站起来,白辞猝不及防地摔了一记狗吃屎。

      躲在暗处的林故渊突然想到一年前白辞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想到自己的回应让白辞吃瘪,再加上看到白辞摔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听到声音的陈又青和白辞双双看向林故渊躲藏的方向,林故渊慌忙地又躲在屋檐的承重柱后,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控制不住突然大笑出来,看到这样的林故渊,实属稀奇,于是白辞顾不得爬起,陈又青顾不得扶起白辞,三人的笑声萦绕在这寂寥的夜色里,刚好目之所及的天空中,只有一颗星星,很合时宜地闪了一下。

      就这样,白驹过隙,林故渊已然十三岁,白辞也终于迎来人生第一个十年。在过去的五年时光里,两人的武功,身材等也得到了显著的拔高,而今年,正是白辞开始学梅里寨武功秘籍的第二年,不多时日便要进入第三式,而一旦进入第三式,便意味着白辞应该正式开始武功修行,倘若白辞突然停下,便会遭受到秘籍的反噬,从此变成一个废人,众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但这一年在最炎热的三伏天,林故渊却突然失踪了。

      一盆水泼下去,林故渊从湿冷的石板地上醒来,顿觉脑袋刺痛,他回想自己在昏迷前的记忆,是有两个人告诉他白辞在寻他,小心如他当然不会上当,可看到他们拿出自己当年赠与白辞的楚阳人偶,便半信半疑地跟他们去了。心里也在默默运气。但为什么自从答应跟那两人走了之后,却闻到一阵奇异的香味,自己一直用耐力屏气,但香味太过浓烈,一不注意恍惚了一下,便被人当头一棒。

      林故渊一醒来便看到了江恒峰那个老匹夫正对着自己谄媚地笑,旁边还站着冷眼看着自己的江婉媚,便不爽地啧了一下。粘在眼睛上的碎发,由于手脚被铁链捆绑着,也无法整理到,于是索性就侧着脸,闭上眼睛。

      江恒峰看到林故渊醒来,便从板凳上站起来,走向林故渊,摸了摸林故渊的脸,说:“我的渊儿,你醒了?”林故渊恨恨地把脸朝另外一个地方扭去,不让江恒峰碰他的脸。

      “哎,我的好渊儿,五年前你突然说你要去梅里寨,留下一大笔钱财,我起初还不相信你竟然这样背叛我,直到媚儿告诉我,你是想混进去取得他们当家的信任,好让我们来个里应外合,我才发现我竟然如此错怪我的好渊儿。如今四年过去了,媚儿的制毒之术也越来越成熟,正是我们夺取梅里山寨的好时机呀!渊儿,你准备好了吗?”

      林故渊听到这里,愤愤地看着江婉媚,明明当初是自己每天以死相逼,问江婉媚是否可以告诉江恒峰让他不再限制自己的自由,让自己离开山风寨,天天如此,终于在一年以后,江婉媚松下口风,说只要自己承受五种毒物的侵蚀,以及奴仆们的一顿胖揍,就允许林故渊与山风寨一刀两断,自己留下的钱财也足够赔偿山风寨抚养自己的费用。可这什么里应外合,自己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不管江婉媚的话术如何,林故渊转头便对江恒峰呸了一脸血,并说道:“老匹夫,收起你那一套,你不配与我同盟!”

      江恒峰摸了摸自己的脸,大笑,然后转身对江婉媚说:“你自己房里出来的,你自己看着办。”

      等到江恒峰走了以后,江婉媚就坐在板凳上,就这样盯着林故渊,一直盯着,盯到即使耐心如林故渊,都忍不住开口友善提醒:“老毒女,收起你那可笑的眼神,盯得我想吐。”事实上,江婉媚就比林故渊大两岁。

      “你的嘴巴,怎么越养越毒,看来梅里寨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我把你接回来,真是正确的选择。”江婉媚用手拖着脸颊,又不死心地盯着林故渊看。

      “你连梅里寨里一只蚊子的脚都配不上!”

      “看来你是真喜欢那地儿,连蚊子的脚你都研究得如此透彻,可当初要不是我骗父亲,你会得到这五年的自由吗?别想了,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既然这般恨我,何不当初应了我的要求,将我一刀了解,也不辛苦你老人家还帮我扯下这么一个滑稽大谎了。”

      “恨你?难道这就是你以为的恨吗?当你被带上山的那一刻,你还那么小,父亲说带你上山是为了让我满足对制毒的好奇心,我可以随意地剖了你,剐了你,折磨你,甚至杀了你,可我当时第一眼就觉得你很好看,我费尽心思把你一直留到现在,这就是你所谓的恨吗?”

      “我爱你啊!”

      听到这句话,林故渊不禁想到了白辞,该死,这都什么时候了,白辞,千万不要来救我,今年可是你最重要的一年!

      “你别恶心我了!你赶紧滚吧,不然我就咬舌自尽……”话还没说完,江婉媚便突然插嘴,说道:

      “你爱我吗?”

      “我恶心你。”说完林故渊低下头,闭上眼睛,一副再也不想交谈的样子。

      江婉媚走出地下室,便看到江恒峰站在外面,想必是都听到了,江恒峰看到女儿站在楼梯上两眼神伤地看着自己,于是赶忙下去扶着江婉媚上楼梯。

      山风寨所处的地势较梅里寨来说要平许多,江恒峰为了让江婉媚夏天稍微凉爽些,特意选了一个最平的地方给江婉媚搭了一个乘凉台,此时正值三伏,江恒峰扶着江婉媚到了凉台,待她稍微平静一点后,江恒峰便说:“你的爱,他是不会懂的,在他的眼里,他过去所获得的一切苦难,都是来源于你,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父亲,你什么都知道了。”江婉媚看着自己的父亲,正值壮年,却因为各方面的压力显得比同龄人要沧桑很多,父亲为了自己的兴趣投入了这么多,现在的重中之重应该是将梅里山寨收入囊中,以解父亲的心头之恨,方可有脸面见列祖仙人!

      “爱情这东西,是无法强求的,一个恨你入骨的人,你就算哪一天得到了,你也会被反噬的,特别是像林故渊那样的反骨,你知道吗?你的毒药正常人在没有解药的时候一分钟便失去了意识,可林故渊硬生生扛了十分钟,这是怎样的必赢信念!”

      听到这里,江婉媚突然哭了出来,以释放这十几年的等待之苦,幼稚如他,真以为那些时间和精力是自己赚取的吗,倘若不是自己打过招呼,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地知道任务如何,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进出山风。

      过了一会儿,江婉媚停止哭泣,稍稍理了一下头发,就对江恒峰说:“父亲,我有一计,我最近刚好制了一种药,他不仅可以让人内脏具损,死相挣扎,还可以随受毒者身上的汗液散发出来,感染下一个人,以此类推,那里获将形成一个小型毒圈,但十日以后便可退散,我们正好可以让林故渊服下此毒,然后假意放出他,最后我们只需要静等十日,便可以光耀我山风!”

      “哈哈哈,便照你说的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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